第47章 百合莊園14
“昨天做得不錯，凱爾。不過下次再及時點，我可是差點就要留在鬼隊了。”
晨光輕柔地灑在莊園各處，溫暖著每一個角落。
蘇洛子爵和凱爾正站在餐廳外的走廊裡低聲交談著。
“那個女人……真可惜啊。要是沒死的話，肯定很軟嫩……”
蘇洛子爵滿臉的貪慾，看著叫人作嘔。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子爵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眼角都擠出笑紋。
“凱爾，你昨天看到那女人了吧？被燒乾的樣子簡直太滑稽了，她肯定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在最後一刻會變成鬼吧，哈哈哈哈！”
子爵刺耳的笑聲傳進耳朵，文蘭站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握緊了雙拳。
“他爹的……”
文蘭剛要衝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拉了回來。
回頭一看，是沈確。
不等文蘭發作，沈確便捂住她的嘴，輕輕搖了搖頭。
“何必自己動手。”沈確壓低聲音，目光投向走廊裡的凱爾，“借狗咬狗多好。”
說完，沈確對著文蘭耳語了些什麼。
“凱爾，今天你也繼續給我去找金幣吧。”
“今天……恐怕不能再幫您了，蘇洛子爵。您也看到了，昨天的驅逐有多麼可怕……”
似乎還沒有從昨天那血腥的驅逐場面裡緩過勁來，凱爾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害怕。
“呵，我懂了。這樣吧，除了標廉郡的治安隊長之外，我再送你一座莊園。”
子爵一邊環視著窗外莊園的景色，一邊撇撇嘴，“雖然沒有這裡大，不過還是很……”
“非常抱歉，親愛的子爵大人。我家裡還有年幼的孩子，我需要活著離開這裡……”
連著兩次的拒絕，子爵終於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你是說，那個每天被你折磨的女兒嗎？”
凱爾身體猛地一僵，臉色鐵青著看向子爵，目光撞上那一臉的不屑。
“聽說莫羅拉夫人每月都會給你一筆豐厚的酬金來代養這個孩子……沒了這筆收入，應該會很困擾吧？你最好想想清楚。”
子爵斜睨了凱爾一眼，便冷笑著轉身離開。
陽光灑在凱爾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捏緊的雙拳，指節微微泛白。
……
“砰！”
一聲巨響拉回文蘭飄遠的思緒。
劇院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截斷了退路。
眾人摸著黑，藉著地燈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別忘了你的承諾。”
黑暗中，凱爾悄悄湊到文蘭身邊，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壓低聲音說道。
早晨，在子爵離開之後，文蘭便找到凱爾提出合作。
“我憑什麼相信你？”
凱爾的臉上寫滿了不信。
“昨天那個女孩……她救過我的命。”文蘭的目光轉向子爵走遠的背影，眼神閃著冷冽的光，“我知道是子爵害死了她，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當然，還有你。
文蘭扭頭看向凱爾。
“除非說，你想讓他活著出去？”
聽罷，凱爾垂著眸思索了一會兒。
“有什麼條件？”
“你只要告訴我子爵接下來所有動向就可以。作為交換，我會替你支付守護牌所需的金幣。”
守護牌的天價，凱爾昨天已經體驗過。
若不是金幣都呈給子爵，自己最終又怎麼會淪為鬼隊一員。
警惕和僥倖在眼中交替，凱爾緩緩伸出了手。
……
文蘭猛地甩開凱爾捏著自己肩膀的手，皺眉道，“那多廢話呢，說到做到。”
說著，她嫌棄地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手。
“啪！”
聚光燈突然亮起，那刺眼的光讓人瞬間陷入短暫的失明。
等眼睛慢慢適應光線，眾人這才發現已經身處於一個巨大的舞臺之上。
臺下已然坐滿了觀眾。
只是他們的臉都被頭紗蓋住，加上面前的燈光太過刺眼，根本看不清觀眾的模樣。
下一秒，乾淨的聲音在劇院裡幽幽迴盪起來。
【感謝各位參演啞劇《至死不渝的愛》。】
【請各位嚴格按照指令，將劇目演繹完整，贏得臺下觀眾的掌聲，即可順利通關。】
【請注意，本劇為啞劇，臺上請勿發出聲響。】
【一人失敗，全員死亡。各位作為彼此最好的朋友，在有人需要幫助時，請及時相助。】
【即將開始贖罪，請演員就位。】
話音剛落，燈光全部熄滅，劇場裡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幾秒後，伴著優雅的音樂，舞臺一角的燈亮了起來。
蘇木站在燈下，身上已然換上了嶄新的戲服，上面繡滿了蝴蝶。
【序幕，忘卻之島。】
【曾經，我們一起生活在這座島嶼之上，一起捕魚，一起養蝶。】
隨著指令響起，舞臺上的場景變換著。
無數只蝴蝶從蘇木身上的戲服中飛出，在半空中翩翩著。
在她身後，一個少年模樣的人戴著面具，在一旁的假船上“捕撈著魚”，還時不時地看向蘇木。
【有一天，你說你要離開了，我很是不捨。】
少年走向蘇木，將她綁在了船的桅杆上。
【我們一起養的蝴蝶也很捨不得。】
剛還在空中悠然飛舞的蝴蝶像是突然接收到了指令，紛紛衝向蘇木，在她的臉上、身上劃出深淺不同的傷口。
“呃！”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蘇木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飛來幾片羽毛，鋒利地刺向眾人。
刺痛從小腿肚傳來，沈確感受到一股暖流順著腿往下流淌。
那羽毛也朝著蘇木飛去。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趕緊閉上了嘴。
【你怎麼能把我忘記了呢？怎麼可以呢？】
蝴蝶的攻擊還在繼續，蘇木被綁在桅杆上，緊閉著雙眼，只盼著下一個指令快點到來。
【雖然不捨，但你終究要離開。】
蝴蝶重新在半空翩然，男孩輕輕地抱住了蘇木。
【那就送你最後一份禮物吧。】
忽然，一團藍色火焰將蘇木整個吞沒。
沒有想象中的熾熱，蘇木只覺著頭痛欲裂，但還是咬緊牙關，忍住沒有發出聲音。
蘇木，快走！
腦海中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蘇木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一滴眼淚。
那是誰的聲音，自己為什麼會哭泣，蘇木並不清楚。
就在蘇木腦海裡一陣混亂時，臺下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舞臺上，少年解開蘇木的繩子，帶著她向觀眾躬身行禮。
如此荒誕地，序幕結束。
燈光黯淡，隨後再次亮起。
音樂一換，一束紅光打在蘇洛子爵身上。
身上是破爛不堪的戲服，還散發著隱隱的腥臭味。
子爵一臉嫌棄，剛要張嘴咒罵，小腿卻傳來一陣刺痛，只好咬牙作罷。
【第一幕，我們的第一次】
舞臺上走來一個女人。
她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面容。
但婀娜的身姿卻讓子爵眼前一亮。
【我那天很開心，還帶了禮物給你。】
女人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拿著華麗的珠寶，腳步踉蹌地走向蘇洛子爵。
她粗暴地將珠寶掛在子爵的脖子上。
當二人視線相對時，蘇洛子爵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但你卻說你不要，這可讓我傷心透頂了。】
“啪！”
一個巴掌響亮地落在子爵的臉上。
【那是我第一次動手，但是我剋制了自己的力度，沒有讓你太疼。】
子爵側著臉，紅色的掌印逐漸浮現。
【我以為這樣你就會知道感恩，但你卻把靠枕扔向了我。】
子爵不敢相信地轉回頭，依舊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
沒有及時按照指令演繹，羽毛再一次刺向眾人。
【我以為這樣你就會知道感恩，但你卻將靠枕扔向了我！】
小腿一陣劇痛，子爵蹣跚著走近舞臺上的沙發，將靠枕撇了出去。
【我本想原諒你的，可你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呢？於是我第一次朝你扔了東西。】
“砰！”
女人手中的酒瓶直直地砸落在子爵的頭上。
視野瞬間一片猩紅，子爵踉蹌著向身後退去。
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面前的女人身上——自己那兩個月前早就死去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