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損失慘重
村子裡頭許多戶人家世世代代以種田為生,一年到頭的生計都指望著那地裡的莊稼,天災來臨,已經有人跪到在莊稼地面前痛哭流涕,“我的地啊!這可讓我們一家子怎麼活啊!”
耳邊的哭聲不斷,唐醇聽著也不免唏噓,她免不了心底有幾絲慶幸,她不以莊稼為生,靠著凳子上的鋪面倒也沒有損失慘重,只是,可憐了這些勞苦的農民。
唐醇心情複雜,卻也不好出口安慰,她說些什麼話才能安慰到對方了,還是讓他們舒緩些情緒再說吧,唐醇不忍心繼續看著地裡荒蕪的模樣,重新邁步走了回去,只是心情不復從前輕鬆,反而覺得愈發沉重。
“哎……”唐醇一邊走,發出一聲長嘆,村裡頭已經是鬧翻天了,一路走回來,時不時還能聽見幾句哭喊聲。
破敗的屋子,被掃蕩一空的莊稼,村裡人的愁眉苦臉,一幕幕印在唐醇的心裡面,令人心情複雜,她腳步都變得有些沉重起來,忽然唐醇停下了自己前進的步伐,眉頭不解的看著前方,“這是怎麼了?”她自言自語道。
人群層層圍著,在中心的劉蘭撒潑,張牙舞爪就要往前邊婆子的面上抓,“我讓你胡言亂語,讓你詛咒我們家!今天我非得把你那張嘴給撕爛了才是!”
汙言穢語全都冒了出來,那和劉蘭對打的婆子也不甘示弱,隨口唾沫就噴在她的臉上,那婆子翻著白眼,一臉不屑,“我呸,誰不知道你們家盛前程是個敗家子,蝗蟲來了,大家都不好過,你倒好,一天到晚不盼我們好!要我說,這天災分明是你劉蘭家做了壞事,老天爺降下來的報應!”
眾人駭然,劉蘭不知為何突然心虛了一下,沒能來得及及時反駁,他的模樣映入眾人眼簾,引起了竊竊私語,唐醇看見這一幕,選擇默默躲在人群的角落裡,看著熱鬧,劉蘭的名聲早就在村裡壞了,也只有那幾個專門喜歡說旁人家常裡短的婆子,還願意搭理她。
“你個潑婦,說什麼胡話呢?這蝗蟲怎麼可能是我家引來的,要我說分明是你口無遮攔……”
爭吵還在喋喋不休的繼續著,唐醇看著看著覺得有幾分無趣,倒是劉蘭雙拳不敵四手,那婆子可不是一般厲害,大喊一聲就往她身上撲,還帶了幾個幫手,一同鉗制住了劉蘭,村裡頭其他人想要動手阻止,一時間也難以摻和進去。
“行了行了!別打了!”
“你別推我啊!我可是村長!”張寶華的聲音逐漸淹沒在喧囂之中,唐醇表情淡淡,看上去十分平靜,並沒有因為劉蘭的狼狽而感到氣息,看著對方此刻人人喊打的模樣,只覺得是理所應當。
唐醇暗道一聲無趣,轉頭想要離開,視野內闖入了跌跌撞撞的盛圓,“阿姨,阿姨!”盛圓還在著急的喊叫著唐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快步上前攙扶住了他顫抖的身體,“怎麼了?”
“哥哥,哥哥他好像生病了,他說不舒服,不理我!”盛圓著急的都快要哭出來,眼尾紅紅的,惹人憐愛,唐醇一聽,立馬緊張了起來,她馬上牽著盛圓的小手往家裡面趕去。
寂靜的屋子裡頭回蕩著盛團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唐醇匆匆忙忙,一路小跑到床邊,看見那小臉泛著詭異的紅,她伸手一摸額頭,滾燙滾燙的,“盛團,盛團?!”
盛團似乎聽見了呼喊眼皮子掙扎性的動彈了兩下,似乎十分沉重,難以睜開眼睛,唐醇害怕繼續耽擱下去,病情會越來越重,想必是幾日的大雨弄的孩子受不了溫差。
她深吸一口氣,盛圓著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阿姨,阿姨,哥哥會沒事的對吧?”唐醇面對孩子著急的追問,信誓旦旦的嗯了一聲,她隨口囑託了盛圓幾句話,“阿姨帶哥哥去診所,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不能亂跑,知道嗎?”
盛圓聞言,一邊抹著眼角一邊重重點頭,擔憂的視線始終粘在發熱的盛團身上,唐醇揹著盛團一路小跑,最後跑到村裡頭的診所,差一點點,兩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不過唐醇顧不了那麼多,趕緊喊來了醫生。
“怎麼燒的這麼厲害?”聽見醫生的詢問,唐醇愧疚萬分,難遏的在邊上看著診所裡的大夫給盛團量體溫,診斷病情。
“小孩子體質弱,發燒也是來勢洶洶,暫且輸了點液燒是暫時控制住了,不過回去以後還得好好修養,我給你開兩盒退燒藥,這段時間注意清淡飲食就行。”
“好。”唐醇滿口答應,控制不住愧疚的眼神,盛團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他人小鬼大,明明還在發燒,自己卻已經開始安慰起唐醇來了,“不怪阿姨,我昨天晚上踢了被子,應該是那個時候著涼了。”
這般暖心的話語卻讓唐醇更加愧疚了,把兩個孩子帶回家脫,隔壁周嬸子照看一眼,唐醇馬不停蹄的到鎮子上採購了,醫生說吃的清淡,但也需要有營養,唐醇買了條魚回來,打算剁碎了給他熬魚粥。
她一手拎著一尾活魚,另外一隻手還拿著許多零嘴,不能多吃,只能在給他吃藥的時候甜甜嘴,當唐醇回到村子裡的時候,不少人眼紅,李曉雪更是直接開口嗆聲。
“蝗蟲過境,村裡裡頭的鄉親們糧食都沒了,某些人還奢靡的很,活魚豬肉,可真是會享受。”
唐醇置之不理,她掃視一圈,就已經看到不少人在竊竊私語,說的無非就是他花錢大手大腳,這些話唐醇早已經下意識遮蔽,不願意去聽。
李曉雪沒有得到唐醇的反應,心理反而還不平起來,怒氣衝衝回到了家,劉蘭正對著鏡子檢視自己臉上的青紫,“嘶!”她痛呼一聲,轉頭就對著李曉雪斥責起來,“你什麼眼神啊?!連關門都那麼大動靜,沒看見我在上藥!”
李曉雪正巧憋了一肚子火氣,換做是以前老早直接回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