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底是誰
被人捂住口鼻蒙暈的滋味,唐醇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嚐到,並且表示再也不想有下一次了。
等她再一次清醒過來,四周的環境早已經發生變化。
眼前的是一個陌生的木頭屋子,關得嚴嚴實實,然而木板空隙卻透著光,故而不難看出這地方的荒廢老舊。
唐醇很快也就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在凳子上一定不能動了。
綁架?
這個荒誕的念頭突然就從她的腦海裡冒出來。
她一無錢財而沒姿色,這綁匪誰都不綁偏偏就挑了她,難不成是看中她的噸量?
“有人嗎?”她不死心,於是開始大喊。
這會綁匪不在,這房子一看也不是隔音的,說不定她多叫兩聲,外頭就來人了呢?
然而想法固然美好,也只是一個想法。
她扯著嗓子叫了許久,外頭也依舊沒有任何的聲音,顯然綁匪並非有那麼傻,留給她這麼大的一個破綻,這個小屋定然是在人煙罕至的地方。
想到這,感覺自己嗓子有點冒煙的唐醇心中就更加的慌了。
一時之間,她的腦海裡就跳出各種被人拋屍荒野的畫面。
“喊什麼喊,大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就在她絕望之際,隔著一塊門板的外頭忽然就傳來了一道沒好氣的話,那聲音粗聲粗氣的,一聽就是一個糙漢子開的口。
唐醇並沒有感覺到驚喜,反而是更加忐忑了——這人定是綁匪。
“大哥,是不是你綁我過來的啊,我……你綁我做什麼,我啥也沒有啊。”唐醇小心翼翼的試探。
門外好像傳來了一聲嗤笑。
唐醇更加的不安:“我也沒有得罪任何人……你是不是綁錯了?”
“綁錯?”那人終於開口,“老子要綁的人,就是你!”
話音剛落,木屋的門就被開啟了。
唐醇看到忽然臨至的光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而逆著光,她也看到四個高馬大的漢子,那一個個的,表情還格外的凶神惡煞,看著就不好惹。
唐醇說不慫都是假的,她暗自嚥了咽口水。
“唐醇,是吧?”一夥人進來,當頭的瘦高個還特意的找了一張凳子,坐在她的對面,說話的時候,抬手推了推掛在鼻樑上的眼鏡。
唐醇這下是確認對方沒綁錯人了,她呆呆的點點頭。
“那就對了。”這人眼神更加的鋒利了。
“那個……”唐醇看他似乎也不是上來就動手的人,而且舉止莫名有種學術分子的味道,便壯著膽子問,“我能問一下你們為什麼要來抓我嗎?”
此話一出,這胖男人背後的人就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還裝傻充愣?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們調查不出來!”
這忽如其來的發難,瞬間就把唐醇給嚇懵了,她生怕對方衝上來揍她。
好在對方並沒有衝上來,因為這只是他們他們審訊的一種手段而已。
“我……我幹了什麼?”唐醇緊張的看著他們,一臉的無措。
幾個人看到她這樣的表情,目光交接了一下,心想,這看起來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莫不是還真冤枉人家了?
當然,他們也怕唐醇詭計多端。
那胖男人這才說:“你幹了什麼,還要我們來說嗎?我就直接問你吧,你是不是奸細?”
“哈?”因為太過震驚,唐醇瞪大了眼,一臉迷茫,“什麼奸細?”
幾人紛紛皺眉。
胖男人手一招,身後就有人把一本本子給丟到唐醇的面前:“這是你的吧?”
唐醇看著那本子,自然認出就是自己隨身攜帶的菜譜,於是小心翼翼的點點頭:“這是……我的菜譜,有、有問題嗎?”
胖男子笑了笑:“別裝了,我們早就識破了你的偽裝。”
唐醇一臉懵逼,越發的聽不懂他說的這些話。
“這些年來,你利用廚師的身份,潛伏在我們臨城的研究院裡,密切的接觸我們的內部人員,獲得不少的情報,最後還用隱秘的方法帶了出去。”胖男人說得信誓旦旦,唐醇差點就以為自己真的幹過這些事了。
“你說戲呢?啥研究院?”唐醇一頭霧水,然而看他們是誤會自己,居然有點身正不怕影子斜,突然就沒那麼害怕了,“我聽都沒有聽說過,怎麼去那工作?你也不能逮著一個會做菜的誣賴人啊!”
她這話說得義正言辭。
幾人的目光再一次交接一翻,最後,那領頭的胖子直接哼道:“自討苦吃,不老實交代的話有你好受的!你這本菜譜,一定是隻有你們這些奸細才能看懂的密碼!”
好好的解釋對方壓根就不聽,唐醇傻眼,也有點氣急敗壞。
她強調:“我就是一個會做菜的人,什麼研究院真沒聽說過,也不是什麼奸細,大哥們,你們再查清楚點……”
“嘴還挺硬?別以為你是個女人就好糊弄我們了!”一人說。
那領頭的胖子也沒了耐心:“得,既然你現在不想招,那我們就慢慢餓到你開口為止!”
說著,就帶著一群人出去,還把門給砰得一聲關上了。
……
中午已經過了,平時應該已經到家做飯的唐醇卻不見蹤影,盛孟州不免有些擔心。
難道是還在飯店?
又等了半個小時,院外依舊沒有任何的開門聲,盛孟州真坐不住了。
他在屋子裡隨手拿了一件外衫套了上去,剛走出院子,就聽到隔壁屋子傳來開門聲,盛團盛園兩個小傢伙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爸爸!你是不是去找阿姨了?”盛團仰著小臉問。
雖然兩小孩一開始都不喜歡唐醇,然而近來唐醇的改變他們也感受得到。
所以這會久久沒有看到唐醇回來,也忍不住擔心了。
盛孟州沒料到兩孩子會關係唐醇去處,愣了愣,才道:“對。你們乖乖在家待著,我去她工作的飯店看看。”
“我們也要去!”盛團卻倔強的看著他。
盛孟州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好一會,終究還是答應了。
但父子三人並沒有去到國營飯店,因為在路上,他們就看到了一隻孤零零躺在半路的鞋子。
那鞋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已經過去一大早,不知道早已經黑誰踩過又被誰踢飛,髒兮兮的,但盛孟州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那正是唐醇今天一早穿出去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