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的做點什麼
她要動手,唐醇自然沒有乾等著接巴掌的道理。
如今她身子這麼魁梧,怎麼說打起來也不會是她吃虧的那個!
然而還沒等她施展拳腳,一片陰影就落在她頭頂。
全程跟在後面當背景板的盛孟州擋在了她的面前,他單手就抓住了劉蘭撒潑的爪子,目光寒了兩分:“大伯母,你們鬧夠了沒有?”
唐醇眨了眨眼,瞅著盛孟州的後腦勺,心中忍不住感嘆,老公給力啊!
“盛孟州,你個小白眼狼,以前我們家也沒少接濟過你,你發達了轉眼就把親戚給忘了!我討點錢生活咋了?我們都快活不下去了!”
劉蘭被阻攔,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在地上罵街。
若是放在以前,村民們或許會生出點同情心,然而現在有了剛剛那一糟,這會怎麼看都覺得她都不佔理。
唐醇也是個不怕事的。
盛孟州人老實,好欺負,可她唐醇可不樂意,從來只有姐欺負人,哪有被人欺負的道理?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掙的錢自然是要養自己,你要不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至於活成這樣?”
唐醇扒拉著盛孟州的袖子,在後頭說。
“這話說的沒錯,的確十個扶不起來的阿斗!”村長有點文化,也嚴肅開口。
村名們自然是跟著符合,一時之間,盛不明一家人就淪為了眾矢之的。
盛孟州的臉上寫滿了對盛不明一家的失望,不過很快,注意到身後還在探頭探腦的唐醇時,他臉上的表情複雜了一瞬。
扶不起的阿斗,這倒是一個精準的比喻……
只是這話不該是唐醇能說得出來的。
村民很快就散了,盛孟州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去,唐醇習慣了他這老幹部的表情,自然沒能察覺出他的心情。
“我去給你們熱菜。”她心情不錯的說,扭頭就進了廚房,跟剛剛在盛不明家的模樣可完全不同。
方濤也跟著進來,沒了之前聽說要做菜時饞蟲一樣的表情。
這會看盛孟州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他也緊跟著坐上一邊。
兩人一時之間都沒說話,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我覺得你該看出點什麼來。”良久,方濤才開口說。
盛孟州掃了他一眼,不說話,卻是預設了。
方濤看他這個樣子,依舊是不死心:“你不覺得所謂一個學都沒上過的農村婦女,她能知道這麼多東西?阿斗這個詞一般人都知道是啥意思,她還能比喻得這麼精準?”
盛孟州還是不說話,只看了桌上的茶杯兩眼,然後就拿著茶杯給他倒上。
茶水不用看都知道是冷的。
這不就是送客的意思?
“盛孟州你這人還真是……”方濤氣得牙疼,良久,乾脆坦白了,“實不相瞞,我今天跟了你媳婦一路。”
“你跟著她?”盛孟州立馬扭頭,向來沒多少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警告得表情。
方濤也不慫他:“你緊張什麼,我只是自己一個人跟著看看,又沒做什麼。我告訴你,要是不看在咱們兩的關係,這會就不僅僅是隻有我一個人跟著她了。”
盛孟州黑著一張臉,但他也知道唐醇身上有些讓他疑慮的地方,他自己都得不到解釋,不怪方濤不放心,故而只能忍耐下來。
他道:“我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操心。”
“還我不用操心!我要不是親眼見過她會寫字,我差點就信了你!”
方濤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裡摸索出來一張紙。
這紙只有半張,就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
他攤開,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層鉛筆塗抹的痕跡,清清楚楚的顯示出上一個紙刻下來的筆痕。
內容則是選單,配料,沒什麼特別。
盛孟州看了兩眼,就知道是唐醇的字。
“字跡清秀,筆畫熟練,這一手的字是真的好,就算說是大學生的字,都沒人不信!但是它出自你那個沒有上過學只整天干農活的妻子之手!”
方濤搶回他手上的紙條,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這動靜有點大了。
二人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看向廚房那邊,好在這一次並沒有引起唐醇的注意力。
方濤壓低了聲音,面色嚴肅又恨鐵不成鋼:“這不就是證據,不就是疑點嗎?你還猶豫到什麼時候?難道真等出事了再來查?”
盛孟州眉頭的“川”字愈發的明顯了,他望著這片字好像能看出個花樣來
但最終,方濤還是失望了:“沒證據,再等等。”
方濤氣的腦袋嗡嗡作響:“還等什麼?我就不說寫字了,你媳婦你自己瞭解,以前跟現在,是不是有變化?就算是你一時半會都想不到的肺結咳,她張口就來!”
盛孟州抿唇不語。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唐醇以前好吃懶做是出了名的,如今的變化也很大,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我建議,直接讓咱們的同事秘密過來把人控制住,審問一翻,到時候就什麼事情都清楚了。”方濤看他表情略微鬆動的模樣,趁熱打鐵道,“這事不讓其他人知道,如果不是奸細,沒人會知道,對誰影響都不大,如果是奸細,那……”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的停頓住。
“不可。”
然而盛孟州的表情卻忽然堅定起來。
方濤一愣。
“如果不是,你讓我該怎麼面對她?又讓她該怎麼面對我?”盛孟州的態度堅決,“懷疑是懷疑,沒有證據的審問就是誣陷。
“你……”
方濤真想怒罵他死腦精,最終瞪著這共事多年的友人,只能狠狠地咬牙,“那你自己看著辦!”
說罷,飯也不想吃了,直接甩臉離開。
於是,當唐醇端著好菜出來的時候,只看到院子裡只剩下一個盛孟州時,表情下一次忍不住微妙了起來。
“你們……又吵架了?”她想起剛剛似乎好像聽到院子裡傳來點大動靜。
盛孟州看著她,張了張嘴,才說:“嗯,沒事。”
唐醇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感嘆,沒想到搞研究的居然還這麼多暴脾氣的?
盛孟州決定自己調查,然而第二日,唐醇剛出門去了鎮上,就被人捂住了嘴,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