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噩夢
蘇文瑞什麼都沒說,只是對著她搖了搖頭。
她抓著蘇文瑞不停的質問著對方,為什麼會這樣?
對方沉默著,說不出答案。
她像瘋了一下衝進手術室,卻看到了樓爵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裡。
時蔓此刻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種感覺,是一種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難以呼吸,四肢冰冷。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了樓爵身邊的。
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早上還在對她說‘我愛你’的男人,如今沒了呼吸躺在她的面前。
“噩夢是沒有任何理論依據的,我此刻躺在酒店的床上,沒有在開車,而且我想任何一輛車子應該都無法開到十六層來撞到我。”
隔著手機,樓爵都能夠感覺到時蔓的恐懼,所以他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安撫著對方的不安。
“我知道。”時蔓是一個成年人,面對一個噩夢,還是能夠緩解自己的情緒的,只不過如果此刻有一個人能夠給她一個擁抱的話,她會更加滿足。
“我知道你在想我,夢裡也在想我,我儘快結束這邊的工作過去找你好嗎?”
“好。”時蔓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理智回籠後,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過幾天就要進山去一趟,那邊的訊號可能會不太好,而且到底要去幾天也未可知,她不想讓樓爵擔心。
對於陌生的環境,樓爵所表現出來的恐懼和擔憂比她要多得多。
“現在還能睡著嗎?你明天還要工作安排。”樓爵輕聲詢問著時蔓。
“能,我知道,你也早點睡吧,我沒事。”時蔓長出了一口氣,不由得覺得自己有點矯情。
只是一個夢竟然就能把她嚇成這個樣子。
如果傳出去的話,一定會被笑話的。
結束通話,時蔓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回味著剛才的噩夢。
這是不是一種預示?之前她一直在勸說樓爵去動手術,樓爵答應後,她就做了這樣可怕的夢,難道說是上天在提醒她,樓爵的手術會有危險?
時蔓搖了搖頭,拒絕細思極恐。
幸好現在他們都有工作要忙,樓爵短時間之內應該也沒機會接觸手術,或許再過段時間,樓爵的情況會更好,手術的風險也會隨之降低。
冷風吹過樹梢,枯葉落盡,樹枝上掛上了冰霜。
這個季節的凌晨,海邊空蕩蕩的。
顧溫言佇立在快艇的甲板上,海風吹動著他的大衣下襬。
“顧總!我知道錯了,那照片只是我隨手拍的,我沒想怎麼樣,我只不過是想要賣個好價錢,底片我都已經銷燬了!”
身後一個青年男子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
男子衣著單薄,在海風中瑟瑟發抖。
他那天也是受邀去了沈氏集團的慶功會,去洗手間的時候,無意中看到時蔓和蘇文瑞站在不遠處說話。
而且蘇文瑞的表情很耐人尋味,他就躲在角落裡,拍了幾張照片。
後來碰巧服務生撞到了時蔓,從他的角度看上去,倒好像是時蔓主動投懷送抱了,於是他也沒客氣,將那百年難得一遇的畫面記錄了下來。
事後,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將照片賣了出去,他也收穫不小。
樓氏集團及時危機公關及處理,所以這件事情並沒有被擴大化,對於他來說算是一舉兩得,樓爵和時蔓以及蘇文瑞都沒有找他的麻煩,他甚至還暗自竊喜了一段時間。
偏偏今天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經過路邊停放的一輛商務車的時候,車上忽然下來了兩個陌生男子,不由分說的就將他帶到了這裡。
他已經跪在甲板上吹了將近十個小時的海風了,四肢冰冷,連骨頭縫都是冷的。
“有些錯誤是不值得被原諒的。”顧溫言掐滅了指尖的煙。
遠處朝陽已經露出了海面,只可惜是在冬天,所以即便那露出來的一點光亮,也不曾帶給他任何溫暖。
“顧總!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接近時小姐了!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男子瑟瑟發抖,懇求著顧溫言。
圈子內的人都知道顧溫言和時蔓之間關係複雜,所以他做夢也沒想到找自己來追責的人竟然是顧溫言。
顧溫言將手中的菸頭直接彈進了海里,隨即轉身朝著船艙內走去。
“顧總!啊!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
身旁的兩個保鏢直接將男子抬了起來,作勢就要丟進海里。
“不要!顧總!救命啊!”男子大聲呼喊著,期望可以換回顧溫言的理智。
“放心,死不了。”保鏢拍了拍男子的臉,隨後將人丟了下去。
“啊!”尖叫的聲音很快就被大海所吞噬。
男子的雙腳上繫著一根繩子,被綁在了圍欄上,隨著遊艇的行進,男子在海里被拖行著,狼狽不堪。
顧溫言坐在船艙裡,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他當然不會讓這個傢伙這麼輕易的死去,他還要以這個傢伙做標杆,告訴媒體界的所有人,都不可以去打時蔓的主意。
誰敢去招惹時蔓,就等同於跟他作對,他一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二十分鐘後,快艇停在了岸邊。
男子被人從海水裡撈了出來。
他像是一個快要無法呼吸的魚,溼漉漉的蜷縮在沙灘上,整個人身上冒著白乎乎的哈氣。
“記住,這次只是一點教訓,如果你再敢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你的下場就不會這麼好了。”
顧溫言俯身站在男子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樣子像是來自地獄裡的使者。
男子始終蜷縮著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著。
隨即幾輛車子相繼離開,男子強撐著精神想要找到一點溫暖,跌跌撞撞朝著岸邊走去。
車內。
顧溫言一直看向窗外。
“蔓蔓真的打算進山嗎?”顧溫言眉頭緊蹙。
他一直以為自己很瞭解時蔓,以為自己所喜歡上的是一個高傲純潔的小公主,可是時蔓最近在做的事情,讓他根本無法理解。
為什麼時蔓會對偏遠山區那些髒兮兮的小孩子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