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他自由了
霍霆琛突然跳海,一時驚到所有人。
但他是主動跳海,所以大家都只當他是在玩刺激的,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沈言一跟程開心兩個娃娃在原地楞了一下。
待到反應過來時,沈言一還笑嘻嘻的說:“乾爹跳海啦!乾爹好厲害呀!”
程開心也是原地蹦躂,小手連連鼓掌,“好帥呀,霍霍乾爹!”
沈知語一路小跑了過去,程雨見沈知語加快了步子,她便也無法在傘下安坐著了,趕緊起身跑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兩個糯米糰子的身邊。
程雨抻著脖子往遠方探,大海寬闊,岸邊又有不少礁石,看不到霍霆琛的身影。
“霍霆琛還好吧?”程雨有點擔心的問。
不止她擔心,沈知語也無法放心,便與她說了句,“你看著孩子,我去那邊看看。”
她將兩個孩子交託給程雨,自己才大步跑向霍霆琛跳海的位置。
即使她知道,霍霆琛是在尋求刺激,卻也還是免不了為他捏一把汗,直替他感到緊張。
這畢竟是真正的大海,又不是游泳池。
大浪洶湧的話,是很容易出意外的,就算他是水性極好的人。
“霍霆琛!”
跑到礁石旁,沈知語雙手攏在唇邊,大聲呼喊,“霍霆琛,你在哪?霍霆琛!”
連連喊了好幾聲,好幾分鐘,都沒有得到一聲回應。
耳邊只有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海風颳的她長髮亂飛,沈知語的心也在尋不到目標中,漸漸慌張……
“霍霆琛!”
她又找了幾分鐘,不斷的勘察位置,不斷確定從最大的那塊礁石落下,他可能會落在哪個位置?
後來,她直接脫了鞋,往海里潛入。
她其實不太會游水,所以,即使沒入海里,也只敢在淺淺的位置,不敢往深入進去。
而她為霍霆琛突破了人生的第一次嘗試……
她在腦袋潛入海中時,強行睜開了眼,企圖在水下尋找他的位置。
碧藍的海面下,水竟是渾濁的,就算她強行睜眼,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沈知語越來越慌,心跳也控制不住地加快……
她還想往更深的地方淌入,怕他是被海浪衝到很深的地方,怕他會死。
不過。
她只往前邁了兩步,後頸就傳來一記不小的力道,硬生生將腦袋埋進海里的她給揪了出來!
脫離海水,沈知語吐出一口水來,免不了大口喘息。
溼漉漉的長髮粘在臉上,被她用手捋到後面,順帶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花,她眉心微顰,精緻白皙的小臉上,表情有幾分痛苦。
對於一個不識水性的人來說,強行下水真是一件挑戰生理極限的事。
就算是沈知語的大腦命令她做了這件事,可當她脫離水面時,也還是緩不過神來……
好一分鐘,都只顧著大口呼吸。
“好點了沒?”
男人略帶歡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上揚的尾音,玩味的語氣,都在告訴她,此人是霍霆琛。
沈知語也用不著看清他,就忍不住用拳頭往他胸口邦邦錘了兩下!
她很生氣的說:“你在幹什麼!誰讓你這麼玩的!你不想活了嘛!”
她生氣,是因為剛才找他的短短几分鐘裡,她的心路歷程非常漫長。
從慌張到害怕到恐懼到絕望……
她是很以為,他追了海就被沖走了,生死未卜。
而她連怎麼救他,怎麼找他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該找誰來救他?
她真絕望地以為,他會死在這裡,連屍體都找不到……
雖然只是短短几分鐘,可她是真覺得,天都要榻了!
霍霆琛將她臉上每一分真實情緒都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勾出一記壞笑。
“既然是我主動跳下去的,我當然有把握活著。”
霍霆琛笑盈盈的,眼睛都眯成一道縫了,“不過,你剛才是想給我賠命嗎?你又不懂水,知不知道你這樣搞,是會死人的?”
“我憋了一口氣才下去的,我也有數。”沈知語駁他道。
可是反駁完的下一秒,她就又皺起眉頭,哐哐幾圈錘在他胸口,“還不都是你!幹什麼這麼嚇人!這是大海,又不是游泳池!你以為有救生員啊!你能不能不要老這麼魯莽行事!”
她的氣惱與焦急寫在臉上,每一分表情都非常生動。
霍霆琛盯著她的表現,心滿意足。
可以確定,他在沈知語那裡,也有分量。
或許分量,並不比蕭默言輕。
“你看什麼!你還笑!”
沈知語眼眶紅彤彤的,氣急敗壞地瞪他。
看他這皮肉硬實,不痛不癢,嘴角還噙著笑地狀態,她簡直恨得都想狠狠咬他一口,讓他好好痛一痛,記一記教訓!
“我就是沒想到,你這麼掛心我。我有點受寵若驚。”
霍霆琛的大掌撫了撫被她小粉拳錘過的胸口,“剛才,你覺得我死了的時候,有沒有很悲傷?有沒有很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對我?”
“沒有!”
沈知語惱怒的回。
“我不信~”
霍霆琛一副‘你一定是在裝’的表情。
“隨你信不信!你不許再鬧了!我真的會很生氣!”
她氣地用腳踹了他的腿一下,非常用力。
然而,霍霆琛的骨頭都比她硬,她又沒穿鞋子,這一踹反倒是將她給疼地縮了腳。
忍不住蹲下身來,揉揉踹疼的幾根腳指頭,想不到只是一腳,腳指頭到通紅了,大拇指甚至裂了一半,冒出血花來……
晦氣死了!
連發火都反噬到自己身上,霍霆琛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嘖,怎麼回事?”
霍霆琛隨她蹲下身,視線落在她雪白的小腳丫上,自然也沒有錯過她滋滋冒血的大拇指。
這絕對不是他想得到的情況,見她受傷,霍霆琛的心像針扎似的難受。
他皺起了眉頭,手指伸過去,眼看就要碰到翹起來的指甲蓋,就被沈知語一隻手拍開了。
“別碰我!你這個莽夫!”
她脾氣還大著呢,還知道罵人。
但她罵人也比其他人可愛,都不會用髒話,用詞那麼文雅。
霍霆琛真是又憐惜她,又覺得好笑……
“你看你,好端端非要踢我,結果把自己弄傷了。你真生氣,扇我一巴掌也行啊。”霍霆琛帶著幾分趣意的說。
扇巴掌也是沈知語絕對不會對朋友有的行為。
因為,扇巴掌有一定的精神侮辱性,不僅僅只是身體攻擊了。
“還不都是你太煩了!”沈知語咬牙怪他。
“是是,我煩。都是我問題。走啦,回家找陳醫生給你處理下。”他道。
“你幫我拿下我的鞋。在那塊石頭後面。”她指揮他道。
可霍霆琛是一點都不聽指揮,她稍稍起了身,就被他直接打橫抱起!
沈知語驚撥出聲,難免嚇一跳,反應過來時,整個身子已經完全騰空。
她穿的是短褲,大腿肌膚與霍霆琛強勁有力的手臂是直接貼合的,他的體溫比她要熱一切,觸感有點明顯。
沈知語覺得不太妥帖,“你放我下來,我就裂了個指甲蓋,能自己走。”
“你腳都嘩嘩冒血了,別跟我逞強。被我抱一抱你又不會少塊肉!”
霍霆琛都將人抱起了,自然不會輕易放下。
沈知語上身的白T已經完全打溼,裡面的胸衣隱隱透出粉色,霍霆琛往下掃一眼,就血脈噴張的厲害。
他暗暗咬唇,頓時覺得渾身有勁,腳下步伐更快了。
那邊。
程雨領著兩個孩子還在等他們回來,看到霍霆琛抱著沈知語出來,三人都是一臉驚訝。
“乾爹怎麼抱媽媽了?”
程雨母子都不好意思說,唯有沈言一童言無忌,直接點出來了。
程開心在他身後接一句,“你乾爹肯定喜歡你媽媽,肯定在追求你媽媽。”
“對啊,乾爹是在追求媽媽呀。那爸爸怎麼辦呢?”沈言一的小腦袋瓜子又開始思考了。
昨晚,他也在思考,爸爸追求媽媽的話,乾爹怎麼辦呢?
現在他思考的是,爸爸怎麼辦呢?
昨天媽媽抱了爸爸,今天媽媽又幹爹抱了,那算是爸爸厲害點,還是乾爹厲害點?
小傢伙腦容量有點不夠用,思考半天就宕機了。
這時。
霍霆琛抱著沈知語也已經來到她們的面前,他嘴角噙著一道得逞的笑,好似是炫耀給程雨看,他也沒有完全輸給蕭默言,他還有機會。
“知語受傷了啊。”
程雨卻是一眼就看到了沈知語腳指頭上冒了血絲,因為沈知語從頭到腳沒有一處肌膚不白皙透亮,受點小傷掛了血後,那點鮮紅色就很明顯,無法不令人注意。
但……
也就真的是一點點小傷。
程雨都不好意思說:這點小傷,有必要抱著人家嗎?又不是半身不遂……
“對啊。我帶她回家,找那個陳醫生包紮一下。”霍霆琛道。
“好,你去吧。”
程雨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攬下照管兩個孩子的活。
別墅前院,林聰跟宋楚正在處理晚上做飯的食材,林聰做了幾天飯後,廚師天賦徹底暴露,越來越強。
宋楚提出今晚想吃烤魚大餐。
林聰就直接撩起休息,戴上手套,開始處理早上剛送來的大黑魚了。
宋楚在一邊刷著手機,邊陪他聊天,什麼也不用幹。
兩人嘴裡暢談的也是明年的事業,宋楚打算將她們公司的沈夢婷送到沈知語的綜藝上露臉,刷個大眾好感度。
林聰也打算在沈知語的綜藝裡投放他的產品廣告,他們為了自己的事業,都想跟沈知語達成合作。
所以這些天,下廚的活也乾的很賣力。
當然,他們也會聊到沈知語、蕭默言、霍霆琛的三角關係。
不管是林聰,還是宋楚都是沈蕭黨,他們不站霍霆琛。
對於昨晚,沈知語母子在蕭默言床上睡覺的事,林聰只私下告訴了宋楚一人。
宋楚可高興了。
但就在她以為,霍霆琛絕對是被淘汰出局了的時候,卻又老遠看到霍霆琛抱著沈知語從沙灘回來……
兩人就以這種姿勢,大搖大擺地進入家門,從他二人眼前經過。
霍霆琛還微揚起下巴,用挺得意的語氣與他們打了招呼,“好好幹活,晚飯整好吃點!我們先進去了啊!”
宋楚、林聰:“……”
沒等他們倆做出點回應,霍霆琛就抱著沈知語進屋了。
而留在原地的兩人早已被此刻的畫面震驚到收不回眼神來,直到他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宋楚才回攏視線。
她問林聰:“你不是說,昨晚知語是在蕭默言屋裡睡的嗎?怎麼這兩人的架勢,像是告白成功,正式戀愛了?”
林聰也腦補了許多情節……
但林聰不敢亂猜,也不敢亂傳謠,便制止了宋楚,“你別亂猜。可能只是沈小姐腳踩到了釘子,才不得已被人抱回來的。他們自己沒承認,我們別給他們下定論。”
“是不應該亂猜啦。我覺得有點危險,我提醒一下蕭默言好了……”
宋楚始終是沈蕭黨,就算是偶爾覺得沈知語跟霍霆琛也能磕,但更好磕的物件還是蕭默言。
畢竟,宋楚是高中時期就一直跟沈蕭二人一起混過來的老夥計了。
宋楚正好也舉著手機,馬上就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蕭默言。
接著,她便注意起屋子裡的動靜,隱隱在期待,一場二男爭一女的大戲爆發。
……
樓上。
蕭默言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簡訊,他正在接電話,與人進行激烈爭執。
玻璃窗裡倒映著他來回踱步,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處於作戰狀態的身姿。
電話那頭的人,是楊雪。
能把他氣到失態的人,世上除了沈知語,也就是楊雪了。
這幾天,蕭默言人一直在島上度假,集團的工作他已在年前提前一週收了尾,讓全集團進入春節放假的狀態。
當然,有留下部分值班人員,來維持集團的基礎運轉。
楊雪知道他提前一週放假後,這幾天是每天都在聯絡他,每天都在電話裡,命令他回家找她,並且相親。
蕭默言當然不會去相親,每次談到這話題,他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前天起,他甚至已經不接楊雪的電話了。
可他不接,楊雪還有其他辦法能夠聯絡到他,還能夠用其他途徑逼他出來面對。
就今天。
楊雪不知透過什麼途徑,認識了巨峰集團的高層,打算用她作為第一股東的身份,與巨峰集團合作明年的一處地皮開發專案。
一直以來,巨峰集團都是蕭氏的對家集團,蕭默言常常會在競拍地皮的局上,與巨峰競爭不休。
巨峰常常輸於他,常常在計策方面略遜他一籌。
今年,蕭默言競拍到是地皮是榕城與蘇城的交界位置,那也是巨峰一直想要競爭到的位置。
他成功拍到手後,巨峰就常常私下找他,提出給他注資,與他合作開發,被蕭默言拒絕。
巨峰的人做事手段與蕭默言不在同頻,那邊常常出現些極端,違法,甚至是殺人埋屍的手段。
巨峰一項工程,死幾個人是常見的事,雖然他們有內部處理的辦法,可在蕭默言看來,這全都是隱患。
他一直拒絕與巨峰合作,就是因為巨峰由黑道出身,手段不乾不淨。
跟墨水為伍,就算清油也免不了會沾一身黑。
所以……
當楊雪提出要跟巨峰合作開發地皮時,蕭默言確實被威脅到了。
他在電話裡,非常生氣地斥責她不懂集團,就不該插手集團的事!
可楊雪卻是獨斷專行,根本不在乎集團的事,只命令他:“你要是不回來相親,我就一定會跟巨峰合作!我知道公章在你那,知道你有最終決定權,但是,以我第一股東的身份,我只用開一場董事會就能把你推下董事長的位置。到時候,我扶持陸建華上臺,你就別想阻止我跟巨峰合作!”
她現在能夠拿出來威脅蕭默言的東西,就是她作為集團第一股東,能夠將蕭默言踢下臺的權利。
儘管她也不想將自己兒子踢下高位,她也知道,唇亡齒寒。
蕭默言要是真從蕭氏撤出了,她就算是第一股東,集團也跟蕭家沒有關係了。
她又不會經營,只能將外人推上高位,讓無限權利掌握在外人手裡。
楊雪自己也不願意鬧到那個地步,所以,不到被蕭默言逼急的時刻,她也不會拿出這條來威脅。
只是最近的蕭默言,實在是越來越不受她的掌控!
明明提前了一週給集團放假,這麼多天的時間,竟然沒有想過去看她這個媽一眼!
甚至在電話裡與她吵架,甚至不接她的電話!
楊雪怎麼能忍受的了,蕭默言如此無視自己,如此放肆?
她必須得狠狠逼他,讓他認識到,他作為她的兒子是不可能掏出她手掌心的!
“你要將我趕出集團,我沒有意見。但巨峰不能合作,一旦跟巨峰合作,蕭氏就會一步步陷入萬劫不復的階段!爸當初把集團交給我,他交待的第一句話就是絕對不能跟巨峰合作,你要這麼做,你就是想毀了蕭氏!”
蕭默言站在集團角度,對她進行理性勸解。
可是女人都是不理性的。
楊雪沒有他的眼界與格局,她的眼裡看到的,就只是他不受她掌控了。
他是個不孝子!
她必須狠狠治一治這白眼狼!
“我說了,你要是不想讓我跟巨峰合作,你就乖乖給我回來相親!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是我親兒子,竟然都沒有想要回家看一看我,陪我過個年!”
楊雪氣得咬到舌頭,忍著疼痛怒道,“我當初就生一頭豬,都比生個你強!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只要你不讓我相親,不跟巨峰合作,我可以回去跟你過年。”蕭默言也咬緊牙關,後退一步。
其實,自從上次董事會被她威脅後,他就已經在做退下董事長位置的二手準備。
他跟傅宴還有另一門事業,一直有在推進。
雖然說,規模跟發展都不如蕭氏,但做的電子科技產品,未來前景必然會比蕭氏更廣闊。
只要給他時間,他未必不能發展出屬於他蕭默言的另一個王國。
可是……
就算是要逼退他,也不能是現在。
集團今年簽下的專案,都還處於待開發階段,明年是至關重要的一年。
他希望是能將專案推進落實到穩妥的階段,再放心的從高位退下。
而且……
就算是要退下,也絕不可以跟巨峰合作!
巨峰提出的利益那麼豐厚,其背後都有要付出的代價!
蕭氏,是父親一生的心血。
蕭默言就算是不能守他一生,也不能夠眼睜睜看著它敗落在自己眼前!
她如此亂來,他實在替父親感到痛心!
“你還敢跟我談條件?你憑什麼?你拿什麼跟我談!”
楊雪根本聽不進他的話,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他不聽她的話,他這個不孝子!
“你今天必須給我回來,必須給我去相親!我都安排好了,對方是巨峰的千金,人家有心用最寶貝的女兒來跟你達成商業聯姻,你無論如何都得給我去相!”
她是如此恐怖,每一句話都帶著極強的控制慾,全是命令。
在這樣的壓力下,蕭默言自己都有被逼瘋的痛苦。
此時此刻。
他更能夠想象的到,當年還只是高中生的沈知語,面對他家像瘋子一樣的母親,會有多痛苦?
已經不能夠再忍了。
一忍再忍,不會換來她的理解,只會讓她更得意,更變本加厲。
頃刻間。
蕭默言前一刻鐘所堅持的信念,全部被破除。
如同破繭成蝶,如同破碎後重新拼湊,又如同放棄了一切……
他深深吸一口氣,歇斯底里地情緒也隨之消散。
再啟唇時,語氣已經淡薄漠然,“我今天不會回去,也不會跟巨峰的千金相親。你要把我踢下董事長的位置,你要跟巨峰合作……都隨你。”
“你折騰吧,我不管了。”
最後這句話,他有氣無力的說完,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勢拉黑了楊雪的號碼。
他知道,楊雪接下來想要扶持的人是陸建華。
陸建華是集團元老,跟父親屬於同輩,在集團付出了幾十年的心血。
將集團交給他,蕭默言雖說不算放心,卻也相信,他不會胡來。
他就算能力不足,也會用心去經營。
於是……
認命了的蕭默言開啟電腦,編輯出一封郵件,將他對於集團的前景謀劃,與現狀存在的問題都一一細數。
這封郵件,發給陸建華。
也等同於,他自願下臺,撤出集團。
所有所有……都來的很突然。
蕭默言沒有一絲心理準備,卻又在一刻間接受了所有局面。
明年起。
他就不再是大企業的董事長,身份地位或許會一落千丈,或許會配不上她……
但像是掙脫了網的蝴蝶,像是斬斷了線的木偶。
他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