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原來,她那麼愛他
推開房門,屋裡燈光是昏暗的,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壁燈點亮床頭。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東方木香,是蕭默言身上慣有的氣息,踏足入內,彷彿是一腳進到蕭默言的領地。
蕭默言側臥在枕上,雙眼闔著,燈光灑在他精緻的五官上,雕刻出一副宛若畫作的場面。
他的眉頭微皺著,像是被病痛所折磨,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因為生病,他原本修長挺拔的身軀此刻看起來有些虛弱,彷彿不堪重負。
沈知語瞧得心頭一疼,忙不迭上前。
“你還好嗎?”
她將一壺溫水放在床頭櫃,雪白的小手已伸向他的額心,用手背探及額上溫度。
是微涼的,沒有發燒跡象。
沒有發燒,就說明情況還不算差。
“吃了藥肚子還疼嗎?晚上還有拉……有上廁所嗎?”
本該脫口而出的‘拉稀’,因為想到不符合蕭默言的形象,遂又改了口。
“沒有。”
蕭默言故意作出虛弱的聲音,眼眸睜開,映入眼中是她眉心微顰,寫滿擔憂的臉。
他便知,就算是卑劣做戲,這出戏演的也對。
更何況,他不說出去,誰又知道他在做戲?
誰又會知道,他是故意去衛生間裡,用水撲了一把臉,將自己故作成大汗淋漓的模樣。
“你出了好多汗,肚子還很疼吧?不然我還是去叫陳醫生好了……”
沈知語怕他自己硬抗不過去,明明醫生就是在同一間屋子,還是叫醫生過來看一番最穩妥。
“我想喝水,你帶水了嗎?”
蕭默言不接她的話,主動將話題帶走。
他怎麼可能會允許,她將陳醫生帶過來,破壞只屬於他們兩的夜晚。
陳醫生現在跟霍霆琛睡一間房,她這一去,萬一還將霍霆琛那扎眼的傢伙給帶過來了呢?
“我倒了一壺溫水。你等下……”
果然,沈知語的注意力被移走。
她一邊將壺裡的溫水倒入玻璃杯中,邊鎖眉自責道:“怪我沒想周到,應該是要在你床頭備一壺水的。這樣你夜裡口渴了也方便隨時喝到。”
說話間,她已經倒好一杯水。
伸出手去扶蕭默言坐起,在他慢慢起了半身後,沈知語又很自覺地換了個姿勢,坐到他身後,為他充作人肉靠背。
這個姿勢,她自己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很自然就做出來了。
直到蕭默言的後腦勺靠到了她肩頭,好大一具身體入了懷,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竟然,主動給了他如此曖昧的姿勢。
難道是平時用這個姿勢環著沈言一,環出習慣了?
“我……我就是,感覺你需要一個靠背,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換枕頭給你靠……”
她小臉掛著微醺的紅,澀澀解釋。
但其實,解釋也很多餘。
解釋完後,她甚至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解釋?
不解釋反而還正常些,解釋了倒還顯得她心虛……
蕭默言懶倚在她懷中,軟軟的觸感雖然只是後背能感受的到,卻已足夠讓他閤眼沉浸。
此時,他像極了古時臥在美人懷的君王,雙眼舒適地闔著,直想在這懷間睡著,不思朝政,不求上進了……
直到她將水杯遞到他嘴邊,蕭默言才緩緩睜了眼。
在她看不見的前面,他嘴角勾起,不緊不慢地低頭飲水。
無滋無味的白開水,在此刻曖昧極致的氛圍裡,竟也生了幾分甜意。
很快他便喝完了一整杯,嘴唇也在溫水刺激下,恢復了紅潤的色澤。
“還要嗎?”
沈知語溫柔的聲音傳入耳邊,挨那麼近,她就算是輕聲說話,也像是有一根手指在撩撥琴絃。
蕭默言的心,不受控制地產生顫動。
好熟悉地,心絃被撥動的感覺,恍惚讓他回到了高中時期,一些與她曖昧的小時光中……
“要。”他道。
“好……”
沈知語沒有想到,他竟然口渴成這樣。
越發自責,她思慮的不夠周到,說好了會好好照顧他,卻連最基本的在他床頭備水都沒做好。
“明天我一定會給你將水備好,不會讓你夜裡渴了找不到水的。”她說。
說話的時間,也已經用單手新倒了一杯水。
在她的喂服下,蕭默言又猛地飲下一整杯,喝得胃有點脹了。
“還要嗎?”她問。
“不要了。”
蕭默言腦袋在她肩頭微微動了動,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大掌落在小腹部,作出輕揉的動作。
當然,沈知語也觀察到了這細微的動作。
不用他提,她已經很自覺地伸手過來,想要替他揉揉腹部。
可是,她的手臂並不夠長,就算是伸直過去,也觸碰不到他的腹部位置。
觀察到這點,蕭默言做作地呻吟一聲,從她肩頭慢慢滑下,換作枕在她左手的臂彎,身姿也在挪動中緩緩橫躺,後背在他的刻意安排下,臥在了她的雙腿上。
沈知語也不知道他在挪動什麼,只聽他發出些不舒服的聲音,她便也不停配合。
最終落成的姿勢,是他橫臥在她懷中,腦袋枕在她的臂彎間,宛若一個擁抱孩子的姿勢。
雖然他的體型算的上是成年巨嬰,但他壓在沈知語身上的重量只是上半身,以及大部分的重量都分攤到她腿上了。
這樣抱著他,沈知語不覺得吃力,也是OK的。
除了她低頭就迎上他的往上仰望的雙眼,距離近到過於曖昧,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外……
其他沒有什麼問題。
她的小臉在一寸寸的漲紅,就算是曾經熱戀期時,她也不曾這樣擁過蕭默言,心跳在剋制不住地加速。
蕭默言卻是陷入了一種得逞的暗爽,“幫我揉會肚子,行麼?”
“哦……好……”
沈知語已宛若他的提線傀儡,任由擺佈了。
他仗著自己生病,仗著他救了她兒子,他這一步步曖昧過分寸的行為,都叫她難以拒絕。
但話說回來……
她的難以拒絕,其實也不止出於那些外在因素。
更因為她的心,裡面是裝著他的。
沈知語的右手已經落在他的小腹,以順時針方向緩緩輕輕地揉著。
隔著一層衣料,她掌心裡的溫熱慢慢滲入他的肌膚,丹田像是著了火,熱的很快……
沈知語紅透了小臉,貝齒咬住下唇,“你好像,起來了?”
真是可惡。
明明想他的問題,為什麼覺得羞赧地難以啟齒的人,會是她啊?
把局面保持這樣的始作俑者,卻是面不改色地臥在她懷間,輕輕闔著眼,漫不經心道:“你放心,我忍的住。”
沈知語:“……”
直接給他整無語了。
她是心疼他忍的意思嗎?
“你肚子……要是舒服些了的話,我就先停了吧。我怕你越來越……”
後面的話,她也沒有說明白的意思。
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
“停了之後,你會走嗎?”蕭默言低聲問。
沈知語愕然。
好幾秒後,才出聲回說:“你需要我的話,我就留下照顧你。”
“我需要你。”蕭默言暗啞的嗓音吐字道。
這一刻,像是有一根手指頭捅破了本就只有薄薄一層的紙窗子。
曖昧破了籠,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開始推進進度了。
沈知語失了聲,連呼吸都變得淺薄,不再說話。
跟蕭默言在一起的空間裡,他如果頭腦失了智,她也很難維持理智。
所以,想要保住理智,她只能是安安靜靜的。
可是蕭默言確實有點失智的樣子。
暖黃色的燈光在他臉上搖曳,他沒有睜眼,在沉浸中啟唇,“知語,你說我們,還有可能嗎?”
“什麼可能?”她還有幾分裝傻。
可耐不住蕭默言已經打明牌了,“我還愛你,還想娶你。我想給你跟兒子一個家,我想成為丈夫,成為真正的父親。你覺得,我還有資格嗎?”
沈知語嘴唇輕輕抿起,“蕭默言,你從來都是真正的父親,我沒有否認過你作為爸爸的身份。不管我們兩如何,兒子始終認你為父。這是我必須給你的尊重。因為從前,你沒有苛待過我,我們的感情,你很盡力了。”
她用前半段話,百分百承認了他作為父親的身份。
可是她的後半句話,卻更是籠統地,模糊的拒絕與他複合。
因為她說……他盡力了。
蕭默言閉著眼,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形成畫面,一一滑過。
或許,在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她都被他母親欺負的很慘,哭的很傷心吧。
他是盡力了,可他確實一點都不知道她的委屈,他沒有給到她真正的安全感。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以前,揹著我哭了多少次?”他問。
蕭默言睜了眼,黑曜石般的瞳孔凝向近在眼前的她,“高中時,你喜歡的是我吧?你一直不承認,是因為我媽有找過你,對嗎?”
高中被她拒絕,眼睜睜看她投入周廷威的懷抱,是一直以來,刻在蕭默言心間的陰影。
即使幾年後重逢,即使與她從床伴關係進展到情侶關係,即使真正談上了戀愛……
蕭默言也始終沒有感覺到,她很愛自己。
他一直都只是想要她能多給一點的關愛,只是想要得到愛而已。
沈知語也確實一直沒有給過他很正面的回答。
即使後來兩人談上了真正的戀愛,她還是忌憚他母親,還是有事情藏在心裡,沒有把真正的自己全部坦白給他。
今晚。
就現在。
他既然問了,她便說了吧……
“對。”
她的聲音變得很細很輕,“高中到現在,我只喜歡過你,沒有周廷威,沒有其他人。”
“是你把我從地獄裡拉出來,是你帶我去看心理醫生,是你在霍霆琛追求我,給我帶來全部人霸凌時,挺身站在我面前,也是你讓我接觸鋼琴,讓我愛上音樂,體會到音樂的美妙……”
“你為我做那麼多,你不是在我身前,就是在我身邊,我怎麼可能不愛上你?”
“我偷偷喜歡你,喜歡的很辛苦。因為我要瞞著,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更不能讓你知道……”
“我要是敢透露一點,你媽就會把我送走,她說會把我送到你跟蕭叔叔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們誰都別想護住我,她還說,她會報復我媽,會讓我媽不聲不響地死在監獄裡……”
這些話,她從高中記到現在,並不是刻意去記,但就是忘不了。
即使現在楊雪已經不是她的對手,傷害不到她,可重提起來時,還是控制不住地捏緊了拳頭,緊到指節發白。
“我那時多小啊,我怎麼可能不怕?”
“我既怕自己會離開你,也怕我媽會死在牢裡,怕僅僅只是因為我對你單方面的喜歡,就給我們母女帶來失去一切的結局……”
“所以,我一直剋制,一直瞞著。大家都在撮合我跟你,我只覺得害怕,怕你答應,也怕我會被報復,更怕我拒絕你,會對你造成傷害。周廷威……一直都只是我用來掩飾的幌子。如果不是拿他當了幌子,我不能夠心安理得的待在你身邊,也不能夠藏好自己的心事。”
“可是,你常常誤會我,常常對我發脾氣。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其實沒有丟,是你被媽燒了,我只能謊稱是丟了。可你生了好大的氣,讓我哭了好多天,我待在你身邊,其實也常常受委屈……”
“不止是你媽的威脅,你的脾氣,也常讓我流淚,讓我難過。尤其是高三謝師宴後,我拒絕了你,你直接從我的人生裡消失了……”
“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時間真的很難,我媽得了癌症,她提前釋放了。我沒有錢,我很無助,很需要你,我想要跟你繼續聯絡,就算只是朋友,就算只能聽聽你的聲音,我也會得到一點力量……”
也不為何,明明只是成年舊事,明明都過去了,明明現在有說出口的勇氣……
可是說著說著,還是有股委屈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來,讓她酸了鼻頭,讓她眼裡不自覺地擒起淚花。
啪嗒一聲,一顆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滴落在蕭默言的臉上。
她發現了。
她手忙腳亂地捧住他的臉,用拇指揩去他臉上,她的淚珠,“對不起……”
這時。
她的手腕被一支大掌握住,溫熱又霸道的力量讓她掙脫不開。
而當她眼裡朦朧地水霧褪去後,迎上地已經是蕭默言熾熱滾燙的眼神。
他的雙眼裡,似是盛裝了一片汪洋情海。
只是對視,她的心便如小鹿亂跳。
蕭默言已經在她的傾訴中,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他從來聽過她這個版本的故事,從來不知道,原來內情是這樣的……
還一直以為,是他愛的更多,是他唱獨角戲,只有他一個人……會因為愛而破防。
原來,她愛的卑微又委屈,為他落盡眼淚,受盡委屈。
這還只是高中時候。
後來重逢,他給她床伴的身份,他還是容易生氣,甚至學會了在床上懲罰她,將她傷到進醫院。
原來站在她的角度,她不僅是受盡委屈,還是嚐盡痛苦。
最後離開,也不是為了她自己,是為了孩子……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不讓他去理解她?保護她?
如果早點說。
如果全部都說……
就算高中時期的他,也會拼了命保護她,會帶她跟她母親離開,他會盡全力給她所有,包括他自己……
他也可以像鄭俊哲那樣,為她抗衡所有,帶她離開,去到父母追不到的地方,只過屬於他們的生活。
他可以做很多,可以付出很多,可是他不知道她的感情,他甚至以為她愛的是別人,他就不敢付出。
他的自尊心,他的高傲與尊嚴,讓他無法向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低頭。
燈光搖曳,室溫漸漸升高。
沈知語臉上被眼淚滑落留下的淚痕,被光影投射出來,刺得蕭默言心臟隱隱作痛。
他抬起手,脈絡分明的大掌輕輕捧住她的鵝蛋臉,她的臉是那麼小,小到他的一隻手掌就快要將她全部包住。
可她的眼睛卻又大又亮,淚水洗過後,琥珀色的淺瞳更像是鏡子一樣,折射出異樣的光彩。
好美……
美到,他無法剋制。
層層摺疊的窗簾上,兩道影子緩緩靠近,兩人翹挺的鼻樑被光影刻畫的美輪美奐……
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呼吸交融,近到沈知語的腦袋昏昏沉沉,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久違的,被激素支配的,像坐過山車一樣眩暈的情慾,像潮水一樣翻湧。
兩張唇瓣近在咫尺,就快要貼到一起時。
突然……
一陣哇嗚哇嗚的哭聲在門外響起。
像是一道驚雷從空中落下,瞬間劈散了所有,讓沈知語恍若清醒!
“言一!”
她驚呼一聲,瞪大了雙眼。
門外的哭聲是沈言一的,而且,還越來越近,越來越洪亮。
蕭默言的房門是虛掩著的,有微弱的光透出來。
沈言一半夜睡醒找不到媽媽,就哭著出來找人了。
因為走廊黑黢黢的,看到蕭默言房裡有光,小肉手就扒開了房門,邊哭邊走進房裡。
房間也不大,進來就能看到床。
所以……
小傢伙入門後,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沈知語與蕭默言。
“哇——媽媽,你怎麼在這裡啊……”
小傢伙張著血盆大口,傷心地哇哇大哭,小蘿蔔腿一步步邁向沈知語。
沈知語只好先將蕭默言放下來,下床去抱兒子。
“你怎麼睡醒了呢?做夢了嗎?不怕,媽媽在這裡呀。”
她在床邊來回踱步,手心輕拍兒子軟軟的後背,嘴裡說著哄孩子的話。
蕭默言半臥在床上,薄唇輕抿,還抽離不出剛才的氛圍。
小傢伙醒的太不剛好,在遲一點點,他就已經吻上了。
只差那麼一點點……
“你,你好點了嗎?”
沈知語轉頭看向他,回憶起剛才荷爾蒙製造出的場面,她的耳根子蔓上一層緋紅的色澤。
“你要是好點了,我帶兒子回去睡了。”她道。
蕭默言自是捨不得,想到他今晚已經套路她很多次了,也不差再賤一點。
“我還不太舒服,你要不再留會兒?”
他邊說邊裝模作樣地捂住小腹,另一隻手已經展開一邊的被子,“讓兒子在這裡睡吧。我也想跟兒子說說話。”
“……”
沈知語難以拒絕他作為父親的要求。
而且還是並不過分的要求。
於是,她沒有再提離開的事。
沈言一在她的哄聲下,哭聲也漸漸停止,乖乖趴在她肩頭,小手攥緊她的衣領。
“你在爸爸床上躺一會兒,爸爸今天晚上身體不舒服,媽媽是來照顧爸爸了。”
沈知語慢聲哄著小孩,邊將小傢伙放在蕭默言騰出的半邊床上。
小傢伙也沒有拒絕,坐下之後也是乖乖的。
他看了眼蕭默言,“爸爸肚子還痛嗎?”
“對,還有點痛。”
蕭默言面不改色地回答,順勢也用手擦去小傢伙臉上的淚痕。
今晚,她剛哭完又兒子哭,她們娘兩的眼淚都讓他碰到了。
對蕭默言來說,這是很難得的機會。
他需要好好把握。
“要不要喝水?”他問沈言一。
這時,沈知語已經倒了杯水,直接坐在床邊,送到孩子身邊,“來,喝水。”
她就不用問,直接送過去就是了。
可以見得,更懂孩子的還得是母親。
蕭默言這父親,到底還是不算什麼,也不怪在沈言一那裡,他沒有多少分量……
沈言一嘬了幾口水,就乖乖在床上躺下了,蕭默言往他身上覆上被子。
小糯米糰子睜著一雙大眼睛,盯住沈知語問:“媽媽,你還要繼續照顧爸爸嗎?”
“是啊。等爸爸身體舒服了,媽媽再去睡覺。”沈知語溫柔的回答。
“那霍霍要是睡著了,你要回去睡覺的話,要把霍霍一起帶走。”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說。
蕭默言在一旁有點幽怨的道:“你不肯跟爸爸睡嗎?”
“嗯……”
沈言一有點為難的看他一眼,雖然不想傷他的心,但還是在一番猶豫後,決定遵從自己的心。
“霍霍想跟媽媽睡。”
反正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他不是不想跟蕭默言睡,主要是他想跟媽媽睡。
蕭默言嘆息了一聲,很是無奈。
“好,媽媽會帶你回去睡的。”沈知語輕拍兒子的胸口,溫柔哄道。
“嗯嗯。那媽媽你照顧爸爸吧,霍霍現在不害怕了,霍霍就不哭了。”
小傢伙也很乖,沒有霸佔著沈知語,也會替別人著想。
知道現在更需要媽媽的人是爸爸,他就先讓給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