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乾爹來啦!
蕭默言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讓霍霆琛上島。
應下之後,他的心情就好不起來了。
沈知語眼見他面色沉了下去,心裡也有點抱歉。
為了讓他高興,她搬了張椅子到陽臺,還切了水果,挨著他落座。
雖然是兩個房間的陽臺,但中間其實只隔了一張鐵柵欄。
蕭默言坐在最右側的角落,沈知語則在最左側角落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連30釐米都不到,鐵柵欄也可以說是形同虛設了。
她將果盤遞給蕭默言,他不吃。
他悶悶不樂,也故意裝作工作忙碌,沉浸在視訊會議裡的狀態。
沈知語起初還真以為他是在忙工作,直到她跟他說了幾句話,他故意不理。
便知道了,他其實是生氣,不是因為忙。
她在他的島,睡他的房,享受他的安排,要還讓他生氣的話,就太不會做人了。
於是。
就算他生氣,沈知語也還是嘗試著將水果送到他嘴邊。
然後在他耳邊黏黏糊糊的討好,“蕭默言,別生我的氣了。我都給你切水果了,吃一塊,消消氣吧。”
男人都是不經哄的。
她沒有磨多久,蕭默言就鬼使神差地張嘴接了她的哈密瓜。
這一刻起,他的火氣也就已經在消散的階段了。
“甜嗎?”
她笑盈盈的盯著他,問。
“難吃。”
蕭默言嘴還是很硬。
就算是行動上接受了她的示好,也還是要表現一下他的脾氣。
“這哈密瓜是你家冰箱的。難吃也是你的問題。”
哪知道,沈知語又鍋甩回去給他了。
“沈知語,你現在是想讓我消氣麼?”蕭默言擰眉質疑她。
誰叫她都不肯讓一讓自己。
“我是想讓你消氣啊。來,再吃塊西瓜。”
沈知語哄人還是那麼不從心,沒有幾句好聽的話,只有一點微不足道的行動。
蕭默言其實還蠻懷念從前的她。
在生氣的時候,即使不會說好聽的話,也會一言不合地吻他,跟他睡覺。
可是現在的關係,做不了這種事。
蕭默言嘆出一口氣,吃下了她遞來的西瓜。
嘴裡在咀嚼,劍眉卻皺得像能擰死一隻蒼蠅。
“西瓜甜嗎?”她又問。
蕭默言的回答還是一樣,“難吃。”
“水果可都是你家冰箱的,難吃也是你的問題。”
沈知語一邊說,一邊也插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裡。
甜甜的汁水在舌尖溢開,冰冰涼涼,爽口又好吃。
“明明就很甜,你還說難吃。”她嗔怪道。
“我覺得難吃。”
蕭默言油鹽不進,堅持自己。
他哪裡是覺得東西難吃,根本就是心情不好才怪罪在食物上。
沈知語看向他精雕玉琢的側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還是想告訴你,霍霆琛是兒子的乾爹。為了兒子,你還是得跟他和平相處才行。”
蕭默言本來好了幾分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憑什麼?”
沈知語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就憑他陪我生產,陪我坐月子,月子裡的兒子都是他帶的。你不在的時候,他確實攬了父親的責任。”
是啊。
他不在的時候,她身邊需要人的時候,都是霍霆琛在。
雖然他不服氣,雖然他也不甘心錯過那段期間……
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又有什麼辦法?
蕭默言撇過頭,劍眉緊鎖,“知道了。”
他會試著,跟霍霆琛和平共處。
即使他並不想這麼做。
“吃西瓜。”
在他答應後,沈知語又滿意地給他遞去水果。
蕭默言也一口接過,只是那表情依然是她欠了他八百萬的樣子。
“霍霆琛對我來說,已經是家人了。這兩年,我跟他有很多方面的往來,人情、金錢,加上我早前還欠他一條命……已經交情很深了。”
“我將他當家人,他也將我當重要的夥伴。我和他的往來十有八九不會斷,我也挺珍惜他的存在。”
沈知語繼續安撫他,試圖叫他理解自己。
蕭默言聽的腦袋有點疼,“可他對你一直有非分之想。”
“可我從未給過他希望。他也從不會勉強我。你想想,如果我跟他能發展,現在我就不是單身了。”
“我害得他失去生育能力,他沒有了後代,想要認個乾兒子,我拿什麼拒絕?”
“如果我真的能選擇一個不愛的人結婚,他就不會只是乾爹的身份,而是繼父了。”
她細細解釋,這些話也確實給到蕭默言安慰。
他的臉色漸漸好轉,但嘴巴還是很硬,不忘駁她,“你也不是沒隨便選擇過一個人。當初跟周廷威,不就是對付對付?還想過要嫁給他……”
“喂,八百年前的事了。還翻舊賬……”
他免不了要挨沈知語一記巴掌,落在肩膀上。
蕭默言被她這一下打笑,氛圍漸漸輕鬆。
“我以前是沒的選。能力不夠,還欠周廷威越來越多,欠到還不起的地步,就只能選擇妥協,把自己賠給他。”
“現在,我雖然也欠霍霆琛很多,但我在其他方面也能償還他一些。我賺的錢都在他那裡,之前他企業危機的時候,我把全部身家都給他了,我還用我的名氣給他打廣告,幫他增長銷量,度過危機。雖然說,他現在是在幫我理財,但我也做好了哪天他要是破產,我就把所有錢都給他的準備。”
“除了婚姻,除了情侶關係,其他能給他的,我都可以給,包括性命。因為,這都是我欠他的。”
“他曾經用性命救我,又因我失去生育能力,在他最困難的復健期間,我也沒有一直陪他,是他自己扛過來的,而他雙腿恢復之後,又馬上過來陪我生產……”
“這些情分,我就是拿一生去還,也還不清的。所以,我跟他的交情,只要他不主動切斷,是會一直保持的。我不會因為拒絕他的感情,而與他徹底斷絕來往,我沒有資格對他那麼狠……”
聽她慢慢道來,不疾不徐,有條有理。
臉上沒有一絲心虛,一派坦然,全是真心話。
蕭默言竟然被她勸服了。
其實,最能讓他接受的,還是她一句‘如果我跟他能發展,現在我就不是單身了’……
是啊。
霍霆琛要是真的有戲,這幾年,蕭默言跟她完全斷聯,她生育產子的階段,就已經成功上位了。
她說不愛,那就是真的不愛霍霆琛。
可是對於自己……
她說,她是愛的。
蕭默言免不了又回憶了一遍,那天晚上跟她影片,他問‘她還愛他嗎’,她回了‘嗯’。
身體暖暖的。
霍霆琛拿什麼跟他競爭?
他可是,沈知語一直愛著的男人。
程雨躲起來獨自生子,提到傅宴是陰陽怪氣的恨。
而沈知語,她也是躲到鄉下獨自生養,重新再與他接觸時,卻是誠懇又坦蕩,沒有怨恨,甚至還愛著……
這種種跡象,足夠撫平他心間的不安。
甚至能成為他心底的支柱,支撐他去接納霍霆琛。
……
傍晚。
兩個孩子睡醒時,宋楚跟林聰也騎著電瓶車回來了。
他們提了一個紅色塑膠桶,說是村民教他們趕海,抓了幾隻小蝦小蟹。
由於體積太小,明顯就不好吃的樣子,宋楚就提議將它們養起來。
於是。
家裡多了幾隻小蝦小蟹,作為寵物。
沈言一跟程開心都還沒有養過寵物,兩個孩子興致勃勃的圍繞著小蝦小蟹,給這些小東西取名字。
程開心:“這隻小蝦就叫‘紅燒蝦’怎麼樣?因為它最胖,紅燒肯定最好吃。”
沈言一:“不好,我覺得叫‘泡泡’吧,每次它吐泡泡特別可愛。”
程開心:“那螃蟹叫什麼呢?要不叫‘清蒸大閘蟹’?”
沈言一:“你怎麼回事啊,取的名字都是怪怪的!叫‘石頭’吧,它總是躲在石頭後面。”
程開心:“既然它躲石頭後面,我們就叫它‘鐵板炙烤大螃蟹’,這樣才能體現出螃蟹的威風!”
沈言一淡淡的眉毛皺起來,“哎呀,你怎麼老想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又長又難聽!”
程開心鼓起了小嘴巴,“可是都很好吃啊……”
孩子天真爛漫的對話,將沈知語等大人們逗的直笑。
宋楚攬著程雨的肩膀,笑的身子都歪了,“不行了,你家小胖妞要笑死我了~”
沈知語也道,“開心是不是餓了?”
程雨看向滿腦子都是菜系,嘴裡要流哈喇子的閨女,無奈扶額,“她就算吃飽了腦子裡也都是吃的。她就是個吃貨。”
“媽媽,我不是吃貨。我吃的都沒有大人多啊!”
程開心皺起了眉頭,聽到媽媽在蛐蛐自己,小傢伙是很不高興的。
程雨不得不提醒她,“今天中午,所有大人都吃飽了,只剩下誰還在吃雞啊?”
被點明之後,程開心就更不高興了。
“哼”一聲,就雙手抱胸,扭頭生氣起來。
暖男沈言一拍拍她肉肉的小肩膀,“沒事的開心,我乾爹說了,能吃是福。乾爹說你超有福相的!”
程開心扭頭看過來,烏溜溜的大眼睛又亮了,“真的嗎?”
“真的。是乾爹說的。”沈言一一本正經回答。
說曹操曹操到。
他話音剛落,遠方就傳來男人洪亮的呼喊,“喂──沈知語,出來接老子!”
霍霆琛到了。
他穿一身黑色皮衣,皮衣領口豎起,銀色拉鍊閃著冷光。
手裡提黑色大行李箱,箱角的鉚釘透著不羈。
三七分的黑色浪子髮型,額前碎髮隨風輕揚,黑色墨鏡反岀夕陽光輝,勁酷痞帥,嘴角斜著上揚,笑容十分野性。
“他還是這麼流裡流氣,沒有一點總裁的樣子,像痞子。”宋楚小聲吐槽。
程雨聽笑了,“他覺得這樣帥。而且這很符合他的性格。”
沈知語則是向他揮了揮手,慢慢走過去。
相比起沈知語,沈言一這小傢伙,倒是像小火箭一樣竄了出去,“乾爹!!!”
“哎,兒砸!”霍霆琛邪笑著回應。
“乾爹──”
“兒砸──”
他們這一來一去的,竟還在夕陽照映下,拉扯出了雙向奔赴的感動畫面。
作為沈言一真正的父親,蕭默言此刻臉色鐵青,雙手環胸站在門口,眉頭已經深深打結。
林聰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再看看遠方的霍霆琛。
狐疑著:這小娃娃是不是認錯爹了?怎麼對待那邊,能熱情成這樣?
其實。
激動的不止沈言一,程開心也原地蹦躂了起來,“哇,霍霍乾爹!”
“為啥你家小胖妞也這麼激動?”宋楚看向程開心,也是不懂了。
程雨挺無奈的,“我家閨女除了好吃,還好色。霍霆琛,正合她的色。”
“噗嗤……哈哈哈……”
宋楚破笑!
“乾爹!乾爹!乾爹!”
沈言一那短小可愛蘿蔔般的腿,終於是跑到了霍霆琛的面前。
“哎,我的小霍霍喲!”
霍霆琛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傢伙,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他彎下腰,有力的雙臂將小傢伙穩穩抱起,盤旋著轉了一圈又一圈。
小傢伙興奮得手舞足蹈,那銀鈴般悅耳動聽的笑聲似一串串歡快的音符,盪漾在空氣中。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勾勒的生動,活潑。
“想不想幹爹啊,兒子?”
“想!超想!”
霍霆琛朗聲大笑,對著小傢伙的圓臉就是框框一頓親。
小傢伙也毫無嫌棄,反而咯咯笑,笑聲清脆。
沈知語站在一旁看著,感慨一笑,都不忍上前打擾。
生怕她一入鏡,還破壞了他們雙向奔赴的畫面。
不過,霍霆琛是看到她了。
她靜靜地佇立在那裡,潔白如雪的長裙被海風肆意颳起,裙袂翻飛舞,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線。
一頭如瀑布般的長髮絲絲縷縷飄揚著,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精緻的五官更添了幾分溫柔,幾分生動,像海洋女神,美得動魄驚心。
霍霆琛看她的眼神泛了痴,幾個大步快速踏來。
“霍霆琛……”
沈知語才剛喚了他的名字,就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他的皮衣外套上有淡淡的菸草味,很符合他的形象。
只是這場景,莫名讓她覺得熟悉?
不多時。
沈知語就想起了上次,蕭默言與她們母子相見,也是一手抱兒子,一手抱她。
嗯………………
蕭默言現在應該也看著這一幕吧?
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要打翻醋罈子了。
“霍霆琛,好啦。”
也不給霍霆琛回味的時間,沈知語很快就拍拍他的肩膀,打斷擁抱。
霍霆琛還意猶未盡著,嘴角笑容更肆意,“許久未見,你怎麼更漂亮了?”
“別貧!”
沈知語哧了他一聲,“去把行李拿過來,大家在等你了。”
他剛才一手抱著沈言一,又走過來抱她,行李箱還在原地躺著,恐怕他都已經忘記了。
順著她的指示,霍霆琛眺望遠處,看到門口稀稀拉拉一堆人。
其中,一米九幾蕭默言鶴立雞群,最為好認。
霍霆琛嗤笑道,“蕭默言穿的啥玩意,跟傻子一樣。”
沈知語斥責了他,“你別對別人評頭論足的,這不禮貌。而且,蕭默言這樣很年輕,像大學生。”
“你眼睛跟被屎糊了一樣的,哪看的出美醜?”霍霆琛無差別攻擊,也噴了她。
沈知語:“……”
沈言一聽的咯咯笑,“媽媽眼睛被屎粘住了,哈哈哈。”
遠處。
蕭默言等一行人瞧著他們三人相匯的畫面,也各有微詞。
宋楚就直白的說:“我現在有點懷疑,那邊是正宮,咱們這邊是前夫了。”
程雨拍了她的手,糾正道,“那邊跟這邊都不是,知語單著呢。別給我的藝人創造謠言,她現在可一點都不期待婚姻。”
蕭默言的臉色已經難看的像被陳醋浸泡過的鐵塊,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眉頭緊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牙齒在口腔內暗暗地磨,直想咬碎一切。
林聰偷偷瞧他,都瞧得心驚膽戰。
總覺得,這裡很快就要爆發一場狂風暴雨。
沈小姐還說要留霍霆琛在島上過年。
救命,距離過年還有七天,難道不怕他們打起來嗎?
林聰想到自己是團體裡唯三的男人,偏偏又是最矮的,骨架最小的。
他們一米八,一米九的塊頭,兩人打起來,林聰就算是拉偏架都拉不動吧?
幾百個心眼子在幾人身上醞釀。
這時。
沈知語母子也領著霍霆琛回來了。
沈言一還乖乖待在霍霆琛懷裡,被他抱著,小傢伙的手臂也摟著霍霆琛的長頸。
一副很習慣這懷抱,也沒有想下來的意思。
“哈嘍啊各位。久等了吧,你們的神來了。”
霍霆琛高高抬手,出口就是一句囂張的玩笑話,很符合他的性格。
“你可真行。真就找過來了。”宋楚說他。
程雨也道,“你要是昨天就說你會來找我們,我們今天就在家裡等你一起來了。下次早點說,別玩驚喜這套。”
霍霆琛接過話道,“受教受教。本來想給你們驚喜,倒還折騰了我。”
宋楚跟程雨有和霍霆琛一起出遊的經歷,幾人算熟稔,不算陌生。
對話的很自然。
唯有蕭默言,眼神像刀子似的,一副想要將霍霆琛剮了的樣子。
“嘿蕭默言。”
霍霆琛倒是很自然的向他抬手,打了聲招呼。
他之所以表現的友好,完全是因為,他知道這是蕭默言的島,蕭默言的地盤。
到別人的地盤做客,還是要露露笑臉的。
至於蕭默言歡不歡迎他,就不關他的事了。
而蕭默言的臭臉,所有人可見……
“餓了,吃飯。”
冷冷撂下四個字,蕭默言兀自轉身。
霍霆琛一點不客氣地接話,“晚上吃什麼呀?都在海島上了,肯定有大龍蝦,大螃蟹的吧?”
蕭默言腳步一頓。
轉過身,他又盯上霍霆琛,“你去做飯。”
霍霆琛表情定格了一秒,“我是客人。”
蕭默言哧聲,“不做飯就滾回去。”
霍霆琛馬上給沈知語投去告狀的眼神,“沈知語,我不會做飯,你知道的。”
“他不會做飯,我給你打下手吧。”
沈知語走向蕭默言,順勢握住他的手腕,也不給他發火的機會,直接將他往屋裡領。
隨著他二人先一步進了屋,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往屋裡挪動。
霍霆琛將沈言一放下來,大掌落在程開心的腦袋上,也打了聲招呼,“小包子,好久不見啊。”
他常叫她‘小包子’,白胖白胖的意思,可愛又不侮辱人。
程開心可喜歡這稱呼了。
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一眨,小臉也不受控制的紅了,“霍霍乾爹好。”
“小包子有想我嗎?”
“嗯嗯!”
程開心小臉瞬間紅的跟蘋果似的,滿臉迷妹樣。
瞧著自己女兒這副被男色所迷的德行,程雨非常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