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她竟然會討好他?
病房相會,沈知語忐忑了一晚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去。
蕭默言頭部受傷,厚紗布捲住他的腦袋,襯得面頰消瘦,唇色蒼白,挺虛弱的。
沈知語瞧得心疼。
眼裡泛光,緊握住他的手,還帶哭腔的問:“你怎麼傷成這樣啊。”
一點小傷,蕭默言並不當回事。
可是她的眼淚,難能珍貴。
他以為,傷一傷也很值。
他伸長臂膀,將滿眼含淚的小人攏進懷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喂嘆。
“這麼緊張我,怎麼不早點來?”他問。
叫他在心內,怪她狠心,怒了許久。
“我不知道你受傷了。你一直沒回我資訊,我以為你在忙。後來,我給你打電話又是好文小姐接的,她說你要開會,我又不敢打擾……”
沈知語無心隱瞞,將過程全盤托出。
其中,是有透露出些許對文若茜的敵意。
可她意識到後,又立刻止聲。
在他懷間,揚起腦袋,疼惜著問:“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傷成這樣的?是意外事故,還是有人蓄意為之?”
她自己受了多次惡意報復,很難將受傷這件事歸結於意外事故,潛意識更相信是人為。
好在。
蕭默言回她很肯定,“是意外。”
“你確定嗎?”她不太相信。
但蕭默言漆黑的瞳仁裡寫著堅毅,又重複一次,“是意外。”
他還清晰記得,當時的每一幀畫面。
人在工地,他接到父親的電話,脫離了隊伍。
父親的聲音很緊張,質問他:‘為什麼淑儀會找我?你跟你淑儀說什麼了?’
父親還說:‘你自己的事能不能自己解決?解決你媽的能力都沒有,你還娶什麼老婆!’
蕭默言本就煩躁,聽了父親的一番責罵,就更生怨氣。
工地上的高空墜物,本就是要落到他身上的。
文若茜喊著‘小心’,從遠處跑來,他發現時已閃躲不及,只好將她先護住。
也就造成了所謂的……他英雄救美的現象。
“那你除了頭上有傷,其他地方還有嗎?”
沈知語擔心的問。
“只有外傷。”他說。
沈知語才鬆一口氣,又低頭,埋進他堅硬的胸膛。
細長手臂環在他勁瘦的窄腰上,緊緊收攏,抱得越發用力,像是要與他融為一體。
蕭默言的大掌落在她纖薄的後背,也暗暗加力。
削尖下巴抵在她烏黑髮間,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戀愛久了,身體基因似乎都同化了。
抱緊她就像抱住自己的物品一樣。
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髮絲,都是他的。
她的身體,她的骨血,她周身好聞的香氣,也都是他的。
所以……她最近留在霍霆琛身邊,他在這裡的每一分鐘,都如坐針氈。
“你剛才說,你給我發過資訊,打過電話?”
好一會兒,蕭默言才想起她說的這話。
可是他的手機裡,沒有簡訊跟電話。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晚上。”
她闔著雙眼,在他懷裡不過幾分鐘,已頭腦混沌,昏昏欲睡。
“晚上幾點?”他追根問底。
她懶懶解釋,“六點多我發過訊息。因為那時,我在公司錄歌,覺得沒那麼快結束,跟你報備一聲。可是你沒有回我。”
蕭默言眉宇輕褶,“我沒收到。電話呢?”
“嗯……”
她稍稍回憶,進而解釋:“我十點多結束,給你打電話了。文小姐說你在洗澡就掛了,後來我打給林聰,他說你們要開跨國會議,會忙到很晚,讓我不要打擾。”
她算是解釋的很細了,沒有惡意抹黑文若茜,闡述事實。
只是在事實中,文若茜確實是做了足夠讓她誤會的事。
蕭默言眉頭緊鎖,一分鐘後,啟唇道:“手機給我。”
沈知語從他懷裡脫出,然後去到那邊茶几上,從包裡拿出她的手機。
蕭默言也在拿起他的手機。
經過資訊對比。
可以看到,她確實給他發了微信,也確實打了電話。
只是微信跟電話,在他的手機裡,沒有記錄。
被刪了。
沈知語也發現情況了。
誰是綠茶,誰在搞事,一目瞭然。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瞟過蕭默言,觀他神色。
她也沒有想去對付文若茜,因為她覺得,這爛桃花,該由蕭默言來處理才是。
“我明天處理。”蕭默言淡淡道。
沈知語拿回手機,“哦”了一聲。
可憋了一分鐘,她還是忍不住問:“你打算怎麼處理啊?”
她歪頭盯他,琥珀色淺瞳亮晶晶的,充滿希冀。
小模樣甚是可愛。
蕭默言緊繃的臉瞬間鬆弛,哼笑一聲。
大掌落在她頸後,將她拉到身前,薄唇輕吐,“你想我怎麼處理?要不要,叫她跟你道歉?”
“不要。我不想樹敵。”
沈知語鼓了鼓唇,小表情靈動活潑。
知道是文若茜背後搗鬼,她好像也沒有很生氣。
可能是誤會解除的快,她跟蕭默言沒有生嫌隙,沒有互相折磨……
這樣,也就沒什麼好氣的了。
雙臂勾住他的長頸,她主動傾近,在他微涼的唇上啄了一口。
拉開半拳距離,呼吸交融,眼神膠黏。
沈知語淡淡一笑,“我相信,蕭少身邊永遠不會缺少桃花。要是都讓我處理的話,我得被全世界的女人恨死。所以,就憑蕭少自覺了。”
聽她玩笑的語氣,蕭默言失笑,“我身邊桃花多,也不見你危機。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了,也沒見你吃醋。怎麼這戀愛談的,永遠就只有我……”
‘吃醋’兩個字,他戛然而止。
作為高位者,蕭默言也有自己要維護的……面子。
失言了。
最後一句跌份的話,不該說的。
好在,沈知語的注意點不在這裡。
她正忙著解釋,“我有吃醋,真的有。我要是不吃醋,幹嘛深夜在樓下等,還給你發資訊。聽到你跟文小姐在一起,我很怕的!”
蕭默言勾唇,聲音磁到起泡,“怕什麼?”
“我怕……你跟她睡了。”
她輕咬下唇,聲音低若蚊蠅,“我守在樓下,是想看看,文小姐什麼時候出來?如果她一夜都不出來,我就很怕了。”
她總會覺得,她跟蕭默言走不到最後,將來肯定會分開。
也一直抱有‘感情久了,膩了,就自然分手’的想法。
可是現在,她還很依戀蕭默言。
滿心滿腦都是他。
想到他有可能會跟文若茜睡覺,她就焦躁不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她素養低一點就好了,在樓下時,時常有衝動的念頭冒出,時常想衝到他面前發瘋。
“我在樓下時,還一直在想……如果,文小姐一直沒出來,那三點鐘的時候,我就要找上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但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後……”
說到這,她止了聲。
蕭默言正聽的津津有味,“然後什麼?”
“然後,我要捉姦在床。我要跟你發火,然後……”
說著,她又止住了。
蕭默言都聽笑了,“然後?”
“然後就分手……”她咕噥道。
蕭默言失笑出聲,大掌使勁揉了揉她腦後長髮,繼而捧住粉白的小臉,“你還挺會想。”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翹挺的小鼻頭,談笑間呼吸相融,你儂我儂。
“分手,你想都別想。”他清磁的聲音輕輕命令。
“我不想分手。因為,我很喜歡你呀。”
她機靈地說道。
實在忍不住,又吻上他冰涼的唇,箍在他頸間的雙臂收攏,有意加深了這記擁吻。
唇舌交戰,水乳交融。
她慢慢地爬到了被褥下,坐在他的雙腿上。
蕭默言托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往前一推,身軀之間的距離也為負了。
恣意忘情地深吻著,交織倒映在牆上的影子碰撞的越發激烈。
春宵降臨,一室生春。
她有點,飄飄欲仙。
*
隔日一早,蕭默言就將她打發去霍霆琛那裡了。
其實並不希望她走,可是他有預感,母親很快會來。
她若是不走,迎上母親,必定會被羞辱。
如父親所說……連解決母親的能力都沒有,他娶什麼老婆?
沈知語離開後不久,楊雪就帶著文若茜趕到病房了。
家裡這些糟糠問題,該由他來解決。
索性,他想的周到。
她們不知道,沈知語昨晚有來過。
還同昨晚那樣,楊雪將文若茜留下,給他倆製造二人空間,自己就離開了。
蕭默言也沒像昨晚那樣拒絕,允許母親將文若茜留下。
因為,他要單獨解決文若茜。
文若茜還不知昨晚的事,很自如地給他倒水,說些關切的問候話。
蕭默言面冷如霜,淡淡出聲:“我已經讓林聰跟你解約,今天起,你不是我集團的員工了。薪資按律賠付,不會少你。”
“你解僱我?”
文若茜端著水杯的手一抖,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
蕭默言面沉如水,輕“嗯”一聲。
“為什麼?”她質問。
心裡覺得不服,她惱怒道:“是雪姨將我安排到你這裡的,能讓我離開的人只能是雪姨。而且,我並沒有做傷害集團的事。我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她自認為能力不差,就算是在他身邊學習,也對他的事業有起到幫助。
他憑什麼解僱自己?
“你越界了。”蕭默言冷冷提醒。
文若茜一怔。
這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得知是因為小女友解僱她,她反倒不急不氣了。
“你的小女友跟你告狀了?”
文若茜見慣了自家豪門的鬥爭,自然不會把蕭默言的賭氣當一回事。
就算是被拆穿她的行為,也能氣定神閒。
很自然地在一旁椅子落座,雙手環胸,抬顎道:“我不過是替你接了個電話,她就忍不住向你告狀。看來,你們的感情並不堅固。”
她的結論,刺痛到蕭默言。
他眸色犀利,向她斜來,“我的感情,由不得你評頭論足。”
“我本來也沒想管你跟小女友的貧富戀。可是,我覺得你們走不下去。所以,略施小計。”
她長腿疊交,換更優雅的姿勢,態度也更居高。
彷彿自帶傲氣,“她要是有自信,就不會找你告狀。對於你們的感情,還有你,她都持懷疑態度。”
“她就是你養的一隻寵物,她所有的安全感都來自於你身上。可是她又不相信你,患得患失。這種狀態,終究會失衡。”
蕭默言冷眼斜向她,徑自持起手機,打給保鏢。
接通後,冷聲下令,“進來把文小姐請出去。”
守在病房門口的保鏢得了令,立刻推門而入,直奔文若茜跟前。
文若茜知道自己被下了逐客令,卻神色淡定。
剩餘不多的時間,她繼續遊說:“你自己清楚,你的小女友跟你的感情不堅固。如果你想試探她,我可以配合你。”
蕭默言臉色愈發沉黑,給保鏢使了眼色,後者一步上前,“文小姐,請。”
文若茜被逼的起了身,面不改色,始終氣定神閒。
“工作不要,我無所謂。但是我想告訴你,我很滿意你。”
她最後放兩句話,“你很清楚,你跟小女友有貧富差距,走不到結婚。等你們結束,你可以跟我結婚。我對你沒有愛,但我覺得,你合適搭夥過日子。我們兩家也會是強強聯合。”
“談戀愛談的是感情,婚姻不是。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家境,婚姻更該一加一等於二。”
蕭默言翻過身,薄唇啟道:“趕出去。”
她那套言論,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保鏢再次得令後,也向文若茜伸出了手,“文小姐,抱歉了。”
“別動我!我自己會走!”
文若茜斥了保鏢,臉上終於有了惱羞成怒的表情。
當然。
教養不允許她發瘋,怒了一下之後,又端正好形象,轉身離開。
她走後,保鏢也撤出病房。
留下蕭默言靜靜躺著,闔上雙眼,面沉如水。
這時。
資訊聲響起。
他又睜眼眼簾,漆黑瞳仁深沉得不見底。
是沈知語發來訊息。
【你喜歡看女團舞嗎?】她問。
沒頭沒尾的話題。
蕭默言眉頭皺了皺,以為她在試探自己看不看女人跳舞。
就回:【我不看。】
沈知語秒回:【哦哦……】
蕭默言思索一秒,又覺得有些不對。
再問:【什麼意思?】
換作手機另一端的沈知語猶豫了。
大約一分鐘後,她才回復:【我本來想學一學,跳給你看。可是你不喜歡,那就算了。我再想想……】
“……”
蕭默言眉頭跳躍,嘴角抽了抽。
好在時間還短,他選擇性的撤回了上面那句‘我不看’。
改發:【你學吧,我看。】
短短五個字,沈知語卻看到溢位螢幕的彆扭勁兒。
本來還忐忑的她,忽然忍俊不禁。
樂過一陣,她才回他:【我要是學的不好,你也不許笑。我只能保證,我會認真學哦。】
蕭默言勾起唇角,快要翹上天的大拇指打字道:【我不會打擊認真的小孩,你好好學!】
感嘆號,代表他的鼓勵。
沈知語回:【好。那我下午去公司,跟女團妹妹們練舞了。我已經跟霍霆琛說好,每天下午三點就可以走,以後不用一整天陪他了。】
因為怕蕭默言不高興,她也在協調她跟霍霆琛。
感情裡最忌諱第三者,就像她會因為文若茜不安,蕭默言為霍霆琛不高興……也是應該的。
可是她欠霍霆琛一條命,實在斷不了跟霍霆琛的關係。
就只好想想其他辦法,哄蕭默言高興。
而蕭默言這邊。
或許是先收到她要為他學女團舞的好訊息在前,現在看到‘霍霆琛’這個名字,他沒有情緒波動。
依然勾著唇角,回她資訊:【每天都去練舞?】
沈知語發:【對啊。先練練看,以後再想別的花招。】
蕭默言疑問:【別的花招?】
沈知語:【嗯嗯。你看不出來,我在討好你嗎?】
蕭默言輕笑出聲,露出整齊雪白的牙,又被幾根修長手指掩住。
只是文字,他都能夠想象到,沈知語那隻傲嬌的貓兒向自己撒嬌的神情。
她這樣,他很滿意。
嘴角含笑,他繼續回:【為什麼討好我?】
沈知語:【看你最近都不高興。我不能冷落了男朋友,我要想點花招,讓你高興起來。如果,你有什麼希望我做的事,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聽話哦。】
蕭默言嘴角肆意的笑漸而收斂,她的服軟化作感動,在心間流淌。
其實,他對她沒有什麼要求,只想要得到她全部的愛。
僅此而已。
像是此刻,她願意討好他。
這就是愛。
感到到了,他就高興。
與心愛的人互相惦記,是幸福的事。
所以,他又想要結婚了。
要不是他家的問題沒處理好,他早就將婚事錘定了。
【我希望,哪天我求婚的時候,你別拒絕我。除此之外,我沒有要求了。】他發給沈知語。
算是給她打預防針,要她日後,不許拒絕他的求婚。
或許,過不了多久……
他就偷出戶口本,直接找她領證了呢?
後來這條資訊,沈知語是猶豫了三分鐘才給的回覆。
她回的是:【知道啦!】
這聲回覆,將蕭默言的嘴角拉到耳根。
……
文若茜被辭退後沒兩天,楊雪就得到訊息了。
她來到醫院找蕭默言時,倒是情緒穩定,不急不氣。
挺是心平氣和的,勸蕭默言考慮考慮文若茜。
“你把若茜辭退就辭退了吧。反正她在你身邊,也已經學到不少東西,並不缺一份工作。”
“不過,媽還是勸你,考慮考慮若茜。”
提到文若茜,楊雪眼神是清亮的,“她都跟媽交底了。她說,完全不介意你跟沈知語這段感情,只要你跟人分手,她就能跟你立刻結婚。”
“這丫頭也不是愛你,她就是想的通透。她說她很清楚,她需要什麼樣的男人替她撐起她的家族。她是有資格去爭搶文家繼承權的。”
也不管蕭默言臉色多臭,楊雪只管自己說:“你想啊,你跟若茜丫頭結婚後,幫她爭取到繼承權。到時候,文家也是你的。若茜丫頭能有多少能力啊,肯定兩個集團都你來管。”
“兩個集團合併啊!你想一想!”
她像在慷慨激昂的演講,卻只換來蕭默言不耐煩地深呼吸。
索性,他手頭有正在處理的工程檔案。
要是無事可幹,此刻,只會被她煩死!
“我之前也跟你說了,你和那沈知語談著玩玩,我也不反對。可是結婚,肯定要找門當戶對的!”
楊雪也不管他理不理自己,只顧說:“沈知語家境太差了,她媽還殺過人。她自身條件也就那樣,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她都配不上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媽說的有沒有道理?”
“若茜呢,她也不急著今年結婚。所以,你跟沈知語今年談著嘛,我也睜隻眼閉隻眼。可是明年,肯定是要分手的。”
“若茜她家也是一直在內鬥,需要一股力量介入,給她做支撐。你跟她結婚,既是她的力量,她也會給你帶來利益,咱們兩家是雙贏的局面。”
楊雪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持一杯雨前龍井,慢飲一口。
再道一句,“她選擇你,也是看中你的能力可以幫助到她。她比你聰明,知道結婚該選一個優秀的,品性好的人。沒把愛情放第一位,只把利益放第一位。”
“這婚姻,本來就是利益與利益的結合。兩個人之間只有深深的利益捆綁,才能夠牢牢鎖在一起。什麼情情愛愛,沒有用的。隨著年老色衰,愛情也就沒有了。”
“你看,我跟你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我跟他早十年前就沒有夫妻生活了,他連碰下我的手都沒興致。”
說到這,楊雪市儈的嘴臉上,竟浮出幾分酸楚。
沒忍住,還嘆了一口長氣。
聽到嘆息聲,蕭默言才側目看來。
圓潤指尖點下滑鼠,暫停電腦上的ppt。
“媽剛說的話,你聽進去幾分?”楊雪問他。
蕭默言忽略她的話,薄唇啟道:“第一,我跟知語不是玩玩,我要跟她結婚。”
“第二,我對文小姐沒有一點興趣,也不想淌文家的渾水。她家族內鬥不簡單,我進去不一定有好處,很有可能會惹一身髒。”
“第三,你一直嫌棄知語出身低。可是,她的親生父親是權位很高的男人。如果她願意,她完全可以恢復富家千金的身份。”
“她完全配得上我,反而是我在怕,她會不肯嫁給我。”
什、什麼?
親生父親?
楊雪捕捉到敏感詞彙,倏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