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直球刺探
米糯目送張特助離開，身後響起何莫深不緊不慢的聲音。
“怎麼想要到這來。”
他語氣一貫沒有起伏，米糯原本想說心念老闆過來看看，可嘴巴永遠跑在腦子之前。
“回家路上順便，想問下解約的事。”
何莫深原本伸手要從抽屜裡拿東西，聞言把抽屜合上，抬眼慢悠悠看米糯。
“什麼？”
語氣比方才還輕，但不知道是不是米糯太敏感，她察覺到一絲異樣氣氛，好像她背叛了什麼，有一絲絲危險。
米糯眼睛下意識看向周圍，不敢與何莫深對視。
“那個，我說，我想打聽一下解約的事，公司最近不是又回到何佑的手裡了麼……”
她原本想直接問問何莫深對尚加的看法，如果無關緊要，那她也不打算就在這個被當作棋子游戲的子公司，可面對何莫深一雙漆黑的眼睛時，她忽然語塞。
“你想和尚加解約，為什麼來我這，我像是公司經理？”
“畢竟也受到老闆不少照拂。”
“既然知道我有插手照拂你，你還解約？”
米糯：“……”
這人是不會好好說話麼？
何莫深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越發難看，“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米糯不能說謊，而且她本就不打算瞞著何莫深，直接把對何佑的看法說出來，可答案很顯然不是何莫深想要的。
“何佑的事我知道，我指的不是他。”
“啊？”
不是何佑還能是誰？
“你是不是見過顏回了。”
明明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問她，可偏偏是篤定的口吻，米糯甚至懷疑他是揣著答案問問題。
“我們之前還合作呢，見過他有什麼問題？”
“我是說最近。”
“那沒見過，怎麼了？”
“你確定？”
他哂笑一聲，“尚加解約金千萬級，如果不是他慫恿你，你怎麼敢貿然開口？不是他，誰還能幫你出這份錢。”
不等米糯詫異，他又追問，“你許給他什麼條件？”
“這……”
再聊下去，好像就要涉及商業機密了，畢竟顏回還沒提出解約的事，更不會把成立公司的事告訴尚加。
米糯抿起嘴巴，可真言還是替她作了回答。
“我是想把利息加倍還給他，他……”
“所以真的是他借錢給你。”
好在何莫深打斷了米糯的回答，沒讓她把顏回的安排繼續說出來。
何莫深好像知道什麼似的冷笑一聲。
“看來我之前說的話他完全沒聽進去。”
米糯很好奇兩人私下都聊了什麼，可看何莫深的反應是不會告訴自己的，米糯只能審時度勢換個方向。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走後門問問，尚加真的還有發展麼？所有資源都傾向雪灼，我現在帶著沒有水分兩千萬粉絲，卻被劃分成三檔藝人，於我個人而要，留在這樣的公司真的沒有希望，公司這樣太不公平。”
“你不是接了《野望》麼。”
米糯揚起眉梢，“這點小事你都知道？所以這部電影真的是你塞進來的？為了我？”
何莫深沉默片刻，不等他回答，她已經上前一步，雙手按在桌面上，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還是說，你這麼關心尚加的事啊？”
一時興奮有些揶揄，又說出真實想法，“那你是不是也一直這樣關注我？你是我粉絲麼？”
何莫深想起之前派去潛伏在劇組盯梢的人，有些心虛，下意識往椅子靠去。
“我關注尚加的藝人有什麼問題。”
“可你特殊關注我，你是喜歡我？還是因為我在尚加代表了你這邊的勢力，就像雪灼代表何佑一樣？昂？”她眼底有小小的興奮。
何莫深從小生活環境複雜，為了在何家紮根慢慢養成喜怒不形於色性格，習慣掌控一切，可今天的米糯攻擊性太強，讓他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這感覺很奇怪，她明明處處都是弱勢的一方。
何摸深別開視線，為了找回場子，顧左右而言他，“你怎麼知道雪灼代表了何佑。”
“公司最捧人的資源都給了她，我又不是瞎子，不過以前雪灼和你關係不是挺好的麼？”米糯被勁敵岔開注意力。
“她對我來說就是公司藝人，不過之前因為一些事順便幫忙，就像你一樣。”
他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米糯皺了皺眉，站直身子，系統還在她腦中嚎叫，讓她再追問兩句，可米糯嘴角翕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自己在他心中和雪灼畫等號，那說明自己也沒什麼特殊，不過是公司利益相爭的代表棋子。
白興奮了。
下一個問題。
“尚加這樣的娛樂公司，在何氏眼裡算什麼？是重點關注的資產麼？”
米糯問這話心裡沒底，何莫深直接抬頭看她，“你對何氏有什麼誤解？”
他的意思是，尚加對何家來說不值一提，所以可以任由他們兄弟遊戲。
認知產生一瞬間，更讓米糯堅定了解約的想法，不過現在她手裡還拿著《野望》的合同，目前不好談這些，而且她手裡還壓了兩部電影沒播，就算以後和尚加解約，不論去不去顏回的公司，她都需要有出圈的作品榜身，到時候更好和下一家公司談條件。
解約的事，還是要徐徐圖之。
“老闆有時間麼？我還想請你吃飯，感謝你把《野望》資源給我。”
“不用了。”
米糯想打聽的已經打聽到，問他要不要吃飯也只是客氣一下，聞言立即起身往外走。
“那老闆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走，開門瞬間卻看到久違面孔。
正是宣穗，對方一身剪裁得體高定連衣裙，扎著低馬尾，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造型，卻莫名有一種迫人的氣場。
門開兩人面對面，米糯愣怔瞬間，宣穗直接笑開。
“好巧啊，米小姐也在這。”
“我因為公事順路過來看看，已經聊完了您請進。”米糯擔心白月光誤會，錯開身子讓路，宣穗看著她卻意味深長一笑。
“我沒有打擾到二位吧。”宣穗看向室內。
何莫深這時候不知道抽什麼瘋忽然站起來，“有，我們正要出去吃飯。”
米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