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虛假姐妹
米糯聽見聲音都懶得回頭,祝花枝卻踩著高跟鞋主動來到她面前。
米糯以為是挑釁,畢竟早在女團訓練時,她就仗著跳舞的天賦處處壓米糯一頭,可以說米糯後來陰陽怪氣的本事都是在她身上學的。
因為和米糯差不多高,又穿了高跟鞋,祝花枝乍一看勢頭猛過米糯,她往前一步,直接把米糯逼退在牆邊上,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直盯著米糯的變化。
可米糯早已經不是那個涉世未深任她欺凌的小女孩了,直接迎上她的目光,甚至比挑釁的祝花枝更銳利。
祝花枝一愣,旋即改為溫軟一笑,伸手拉過米糯右手,“好久沒有見到妹妹了,這次又要在一起合作,真是難得的緣分,晚上一起吃個飯?”
她剛復出的時候明明畏畏縮縮擔心不適應市場,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又變得盛氣凌人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後又有了靠山,許給她什麼好處。
米糯把手從她雙手中抽出來,嫌棄甩了甩。
“我們的關係?好像還沒好到可以一起吃飯的地步。”
“怎麼會呢?我們可是前隊友啊,一起同甘共苦過。”
“哦?是麼?”
米糯伸出之前被黑粉潑強酸受傷的手,雖然幸運沒留下什麼疤痕,但追求完美的她如今時時刻刻都想在受傷的中指上戴戒指。
今天也是如此,碎鑽排戒很細,帶著並不扎眼的光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愛美,可祝花枝應該明白怎麼回事。
祝花枝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指,臉上神情不變,反而笑問她這是在幹什麼。
“戒指很漂亮,又接了新代言?”
看這架勢,是不打算承認自己所作所為了,米糯也知道她什麼德行,不指望她良心發現,甚至懶得多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祝花枝也沒有追來,只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看她。
米糯一回到車上就跟顧哥抱怨晦氣,抽出溼巾反反覆覆擦拭被祝花枝碰過的手指。
顧哥忍不住開玩笑逗她,“戲裡你們是姐妹,以後免不了要接觸的,到時候你可怎麼辦。”
“田曉草可以碰田曉娥,那是工作,但是祝花枝不能碰米糯。”
直到手背都開始因為摩擦泛紅,米糯才停下來。
祝花枝的參演太蹊蹺了,之前顧哥就說《野望》劇本精良,不該放在三檔藝人資源中,如今回想起來,八成是公司有人暗箱操作。
能這麼幫自己的,一個何莫深一個何莫媛,能在《野望》安插祝花枝來噁心自己的,八成是對立的何佑。
米糯以前只想好好拍戲爆紅拿獎,她的人生很淺薄,就是追求功成名就,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淪為公司博弈的棋子。
一切身不由己,資源不能自由挑選,連對手戲的演員都個頂個的噁心。
米糯惆悵看向窗外,《野望》的劇本終究是好的,她既然接了戲,就一定會全力以赴,但是尚加……
如果顏回真的解約成立自己的公司,或許她該考慮換個派別活法。
米糯知道祝花枝復出需要話題,她之前就在劇組碰瓷自己,甚至妄圖透過直播和自己打造姐妹情深人設,她都躲了過去。
《野望》預計要拍攝兩個月,在電影沒有上映前,她是不方便和祝花枝撕破臉的,也就是說她不能提起被黑粉傷害的事,不然不利於電影宣傳。
忍氣吞聲,但她也不想被祝花枝這樣吸血佔便宜,米糯正愁眉不展時,邊上的珍珠像個移動的八卦全書,把手機遞過來。
“米糯姐,剛才那個女人買了你的熱搜誒?”
米糯愣怔一瞬,接過珍珠的手機,發現確實有一條二代女團隊友重聚的詞條在往上爬。
點開裡面內容,文字都是在追憶以前女團時代的,兩人重逢給粉絲圓夢芸芸。
圖片則是剛才祝花枝握著米糯的手,乍一看好像很親密熱聊什麼。
原來她是在打這樣的算盤。
計劃很周全,可惜沒什麼人買賬,除了一眼假的水軍以外,就一百多條評論,還都是網友下場嘲笑的,稱一點都不期待重聚。
米糯氣不打一出來,以前她不紅的時候都是她去蹭別人,也不敢太放肆,現在反過來被討厭的人蹭,原來是這種感覺。
“顧哥,幫我買點以前女團解散原因熱搜。”
顧哥明白她什麼意思,點頭答應,車開到一半時正好路過何氏大廈總部,米糯看了一眼高樓,讓顧哥停車把自己放下。
她準備去見一下何莫深,問問他對尚加的看法,如果尚加並不是何氏重點扶持的子公司,而是他們兄弟鬩牆中可有可無的遊戲,她不打算再留下去。
米糯讓顧哥和珍珠先去吃飯,獨自前往總部。
她一直都是尚加的藝人,但還沒來過總部這裡,一進大樓才發現自己沒有預約,好在頂著一張明豔辨識度十足的臉,致使前臺給張特助打了電話,臨時把她接上去。
米糯乘電梯時,張特助就在她斜後方站著,雙手交握身前,笑眯眯看著她,好像個看著女兒的慈愛老父親。
米糯總覺得這感覺怪怪的,可回頭看去時,發現對方又一本正經。
直到出了電梯,張特助終於忍不住,好似不經意一問,“你真的會挽劍花啊……”
米糯被問的一愣,“是啊,怎麼了?”
“你還會射箭?”
“也學過一點。”
“你騎馬也受過專業訓練。”
“這是古裝演員都應該會的基本功。”
張特助眼睛瞬間亮起來,“對,我們內娛就需要你這樣的演員,這樣的態度!”
米糯:“???”
張特助意識到自己失態,握拳假咳一聲,“那個,老闆辦公室到了。”
說著體貼叩門行雲流水為米糯開門,何莫深聽見聲音,正好抬起頭來,見是米糯,欲蓋彌彰往抽屜裡塞什麼。
米糯沒有看清,但隱約覺得剛才有什麼細碎反光進了自己的眼睛。
好像是某種亮晶晶的金屬飾品?
米糯心生疑竇,但也沒有多嘴去問,辦公室裡何莫深視線掃過米糯,落在她身後張特助身上。
“怎麼沒有敲門?”
張特助心說我敲了,還是你自己說“進”的,可能因為沒料到進來的是米糯,被撞破了什麼,這才忙著扔鍋。
他作為助理,只能穩穩接了。
“我下次一定注意。”
張特助道歉離開,心裡卻一點愧疚的感覺都沒有。
米糯疑惑看著兩人,總覺得有什麼秘密就在自己眼前,她很快就能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