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祈，今朝聯合除妖，夜談
這黑影卻不知道，那越今朝顯然早有防備，身形一閃，避開了其撲擊。
而越今朝右手手持長刀反手就是一劈砍，刀身上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將影子逼退了數尺。
影子發出尖銳的嘶鳴，如同金屬刮擦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
祈看準時機，雙劍交叉斬出，一道十字劍氣切入黑氣之中，將影子斬成兩半。
但影子並未消散，而是迅速重新凝聚成形，變得更加濃稠，更加猙獰。
“這東西不好打。”
祈微微皺眉，說道：“它好像能吸收周圍的煞氣來修復自己。”
“那就讓它吸收不了。”
越今朝忽然收刀，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只見他的掌心綻放出一團藍色的光芒，清徹而溫暖，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那光芒迅速擴散，將整個洞穴籠罩其中。
藍色的光芒所過之處，黑氣如同遇到剋星一般，迅速收縮、消散。
那道影子發出淒厲的慘叫，在藍光中劇烈掙扎，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越來越扭曲，越來越模糊，最終化作一縷輕煙，徹底消散。
洞穴恢復了平靜。地面上的裂縫也停止了擴張，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量，緩緩合攏。
祈收起雙劍，看著越今朝掌心漸漸消退的藍光，眼中滿是驚訝。
“這是什麼力量？”
祈不由地瞪大雙眼，說道：“感覺比我的劍術還厲害不少呢！”
越今朝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沉默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從我記事起，這力量就在我體內，在我每次遇到危險時，它就會自然激發出來。”
祈走近一步，看著他，心中那股奇異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她伸出手，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手按在他的掌心。
那一瞬間，她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接觸處傳來，如同山間的泉水，溫和而有力。
那力量與自己的靈力有著某種共鳴，像是兩條原本平行流淌的河流，忽然間交匯在了一起。
越今朝也愣住了。
他感到祈的靈力與他的力量產生了某種呼應，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像是尋回了某件遺失很久的東西。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收回了手。
“我們是不是……”
祈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說著：“算了，等有時間，我回瀛洲島，問問我老哥。”
“………”
越今朝微微沉吟不語，說道：“雖然不知是什麼緣故，但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些聯絡。”
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先上去吧。要不然，昭言該等急了。”
越今朝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爬出了古井。夜風吹拂，帶著草木的氣息，驅散了井底的沉悶與陰冷。
洛昭言正站在井邊望風，見兩人出來，問道：“怎麼樣？”
“解決了。”
祈微微點頭，說道：“井底有個洞穴，裡面有被獻祭者的屍骨。
還有一團煞氣凝聚成的影子，已經被越今朝用……特殊的方法解決了。”
“特殊的方法？”
洛昭言看向越今朝。
越今朝沒有多解釋，只是道：“我天生有些特殊能力，正好剋制煞氣。
那團影子應該是長久以來積累的煞氣，經過某種陣法的催發，凝聚成了類似有意識的東西。
源頭既然被清除，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問題。”
洛昭言沒有多問。
她見兩人神色都有些異常，便知他們肯定遇到了什麼事，但既然他們沒有主動說，她也就不急著追問。
“走吧。”
洛昭言道，“回城找家客棧，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商量下一步。”
三人離開採石場，沿著來路往回走。月光灑在路面上，銀白一片。
夜風從遠處吹來，裹著野花的香氣，卻蓋不住祈心中那股翻湧的情緒，心裡一直在想這個越今朝，到底是什麼人？
回到大名府時，已是深夜。
城門早已關閉，三人在城外的客棧住下。
洛昭言回房休息後，祈卻遲遲沒有睡意，獨自披著外袍走到院中。
客棧的小院不大，種著幾棵石榴樹，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著天上的月亮出神，腦海中還回蕩著在古井中感受到的那股暖意。
一陣腳步聲傳來。她轉頭，看到越今朝也走了出來，手中端著兩杯茶。
“睡不著？”
越今朝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祈接過茶杯，道：“你不也睡不著？”
越今朝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端著茶，卻沒有喝。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嗎？”
祈想了想，說道：“因為你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也沒辦法信任別人？”
“差不多。”
越今朝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在哪裡。
行走江湖這些年，我遇到過很多人，有好有壞，但始終沒有找到那種‘歸屬’的感覺。”
祈握著茶杯，道：“我能理解，從有記憶起，我娘就讓我師父撫養我，我師父是江真人…….
後面也找到了哥哥，雖然，我哥有時候也有點鹹魚和不靠譜，但他的修為實力可真的很強。”
“你說的哥哥，是昔日的蜀山太上長老之一的蕭景瑜？”
“對。”
祈緩緩點頭，說道：“雖然，我哥總是懶懶散散的，但對我很好，從來不在意我的身世，他說，‘你是我妹妹，這就夠了。’”
越今朝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你有個好哥哥。”
祈笑了，說道：：“你也可以有。你要是願意，可以跟我們一起去涼州。
那裡有很多人，熱鬧得很，說不定，你會在那裡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越今朝抬起頭，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隻明亮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好。”
越今朝微微一笑，再次抬頭看向天際。
而祈的笑容更深了。
兩人端著茶，在月色下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再說話。
夜風從石榴樹間穿過，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像是一首溫柔的夜曲。
遠處的天際，有一顆流星無聲劃過，轉瞬即逝，像是這漫長旅途中一個微小卻明亮的瞬間。
那一夜，他們說了很多話，又像什麼都沒說。
但有些東西，已經在無聲中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