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故友敘舊，蜀山夜話
洛昭言說起了正武盟的現狀——盟內人員穩定，西北武林也還算太平，只是偶爾有幾起小磨擦，都被及時平息了。
她提到衡道眾，說嬴旭危最近似乎在研究什麼新的陣法，經常閉關，連衡道眾的事務都交給了葛清霏打理。
“嬴旭危那人，心思深得很。”
閒卿搖頭道：“不過他對衡道眾倒是盡心盡力，這一點無可指摘。”
祈則說起瀛洲島的事，提到蕭景瑜在島上的鹹魚生活。
除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吃了睡睡了吃，其他時間，偶爾和沈夜一起去海邊釣釣魚、散散步，那日子簡直神仙也不換，活得比誰都要滋潤。
“至於，我哥那個人…”
祈一邊思考，另外一邊用著極其自然的語氣吐槽道：“如果想要讓我哥哥幹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要有錢驅動。
神界那邊催他回去述職，他便裝聾作啞；蜀山那邊請他回去主持大局，他推三阻四。
整天就躺在涼亭裡，不是喝茶就是曬太陽。”
“蕭神君還是老樣子。”
聞言，閒卿搖頭笑道：“確實是一個趣人。”
“嗯嗯，有不有趣，我不知道。”
祈緩緩點頭，說道：“但我知道，對於我哥來說，他這樣也好，至少隨意開心就行。”
明繡聽著，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她想起當年與祈，閒卿，居十方他們一起闖蕩的日子，那時候的日子雖然辛苦，卻充實而快樂。
如今，大家都各奔東西，聚少離多，偶爾想起，心中不免有些悵然。
幾人聊到天色漸暗，星星一顆顆出現在天幕上。
祈和洛昭言、居十方便在無垢泉借宿了一晚。
與此同時，瀛洲島上，蕭景瑜正躺在涼亭裡賞月。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像一盞巨大的燈籠，把整個島嶼照得如同白晝。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彷彿無數碎銀在跳動。遠處的海浪聲低沉而有節奏，像是大自然的搖籃曲，溫柔而綿長。
柳夢璃坐在他身邊，手中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扇著，驅趕蚊蟲。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長髮披散，素面朝天，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蕭景瑜偶爾轉頭看她一眼，心中便覺得無比滿足。
“祈到了嗎？”
蕭景瑜忽然問。
柳夢璃道：“她傳訊說已經到洛陽了，和洛昭言一起找到了居十方。
還說要去無垢泉看看閒卿和明繡。”
“嗯。”蕭景瑜點點頭，“讓她玩幾天，別急著回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難得放鬆。”
“你倒是放心她。”
柳夢璃笑道。
“有什麼不放心的？”
蕭景瑜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有洛昭言在，不會出事。
況且，洛昭言那丫頭，看著就是做事穩妥的型別，遠比祈靠譜多了。”
柳夢璃輕笑：“你這話要是讓祈聽到，又該跟你鬧了。”
“鬧就鬧，我還怕她？”
蕭景瑜嘴硬，眼中卻滿是寵溺。
兩人靜靜地坐著，聽著海浪的聲音，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遠處，烈山部的城池中燈火點點，隱約傳來孩童的嬉笑聲。
那是海生和海寧，那對雙胞胎正在院子裡追逐打鬧，父母在一旁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偶爾有大人喊一句“別跑太快”，孩子便放慢腳步，咯咯笑著，然後繼續瘋跑。
蕭景瑜看著那邊，嘴角微微上揚。
“景瑜。”柳夢璃忽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域外天魔真的打過來了，這裡還會像現在這樣寧靜嗎？”
蕭景瑜沉默了片刻，道：“不會。”
柳夢璃轉頭看著他。
蕭景瑜繼續道：“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守護它，讓它永遠是現在這個樣子。
不管域外天魔來不來，這裡都是我們的家。誰也別想毀了它。”
柳夢璃輕輕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她能感受到蕭景瑜肩膀的溫度，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聲。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怕了。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給他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遠處的海浪聲依舊，低沉而有節奏，像是這片天地亙古不變的低語。
這一夜，瀛洲島依舊寧靜。
但誰也不知道，這份寧靜還能持續多久。
或許是一年，或許是一個月，或許是明天。
但只要它還在，就要好好珍惜。
瀛洲島的日子過得悠閒，蜀山卻沒那麼清閒。
自從那些晶體碎片被送回蜀山後，青石和玉書便一頭扎進了藏經閣，日夜不停地研究。
藏經閣的密室裡，堆滿了各類古籍和拓印的符文，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和墨汁的氣味。
桌上攤著碎片的素描圖，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有些地方還被硃筆圈了又圈，顯然經過了反覆推敲。
正好，太武作為現任蜀山掌門，自然也加入了研究。
他本人對符文陣法頗有心得，加上這些年遊歷六界積累的見識，正好與青石、玉書互補。
三人分工合作——青石負責碎片材質和結構的分析，玉書負責符文紋路的比對和解讀，太武則是從陣法和能量流動的角度進行推演。
只是前幾天，進展並不順利。
碎片的材質不是六界已知的任何一種，既不像金屬，也不像玉石，更不像生物骨骼。
它堅硬無比，尋常法器難以在其表面留下劃痕，卻又帶有一定的韌性，不會輕易碎裂。
更詭異的是，碎片中殘留的混沌氣息雖然微弱，卻極其頑固，用常規的淨化之法根本無法驅除。
“這東西，像是專門為了抵抗靈力而生的。”
青石放下手中的放大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說道：“我們的靈力探查進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探不到底。”
玉書點點頭，指著桌上鋪開的一幅符文對比圖：“而且，這些符文紋路與我們之前發現的那些有聯絡，卻不完全一樣。
之前的那些符號，更像是某種‘文字’或者‘標識’，而這些紋路……更像是某種‘迴路’。”
“迴路？”
聞言，太武若有所思，撫著長鬚，說道：“你是說，這些碎片本來是某個更大結構的一部分，上面的紋路是用來傳導能量或者執行某種功能的？”
“正是。”
玉書緩緩點頭，說道：“如果把那些符號比作人類的文字，那這些紋路就像是人體內的經脈——它們是活的，是有功能的。”
“………”
太武隨即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域外天魔的文明程度，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
他們不是一群只知道破壞的野獸，而是一個有組織、有技術、有目的的……文明。”
這句話讓密室裡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如果是野獸，再兇猛也能對付。
但如果是一個文明，那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有智慧，有計劃，有戰略，甚至可能有自己的歷史和文化。
這樣的對手，遠比單純的怪物可怕得多。
“必須把這個發現告訴仙盟和神界…”
青石面露嚴肅之色，點點頭說道：“還有瀛洲島小師叔那邊也要發出一則書信。”
“沒錯。”
聞言，玉書點頭表示同意，說道：“我來擬信通知仙盟，有勞太武師兄通知神界，至於蕭師叔那邊。”
“師叔那邊，我來。”
青石微微點頭，說道：“只要訊息發出便可。”
三日後，三封傳信從蜀山發出，分別飛向了神界，仙盟以及東海瀛洲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