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無垢泉故友重逢
兩人正嘀咕著，居十方忽然轉過頭來，看到她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祈姑娘？洛盟主？你們怎麼來了？”
那女子也轉過身來，祈這才看清她的容貌——眉目如畫，氣質清冷，眼神清徹卻帶著一絲疏離，彷彿對世間萬物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身上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卻又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更像是山間的一株幽蘭，獨自綻放，不爭不搶。
只是，她的目光在祈和洛昭言身上掃過，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
居十方連忙起身，介紹道：“這位是衡道眾的綺裡小媛姑娘，你們可曾記得？”
“綺裡小媛？！”
祈和洛昭言紛紛瞪大雙眸，不可置信看著對方，要知道在百多年前，綺裡小媛外表可還是一個九歲多的小蘿莉。
可沒想到一百多年過去了，居然變化這麼大？成為一個高冷御姐仙子？
真的是女大十八變，更不用說都經過了一百多年的歲月時光發展。
“你們好。”
綺裡小媛連忙打著招呼。
聞言，祈和洛昭言連忙回應：“你好，好久不見了。”
“小媛姑娘，祈和洛盟主，你都認識，我就不用介紹了。”
“嗯，自然。”
綺裡小媛聞言，目光在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畢竟，蕭景瑜的妹妹，鯤鵬血脈傳承者，亦是蜀山的修士。
衡道眾雖然地處西北，亦是知曉一些秘聞。
在打完招呼後；綺裡小媛再次變成了一副高冷模樣。
“兩位，我這邊還有事。”
祈和洛昭言還未反應過來，就見綺裡小媛已經緩緩起身，說道：“先走一步了。”
“小媛姑娘……”
居十方想挽留，伸出手又縮了回去，臉上帶著明顯的失落。
綺裡小媛卻沒有回頭，飄然而去，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在空氣中縈繞不散。
祈看著居十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瞭然，故意拖長了聲音道：“十方，你是不是……”
“不是！”
居十方連忙否認，耳朵卻悄悄紅了，說道：“我們只是很久沒見，又是朋友，偶爾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而已。
她路過洛陽，我正好在這裡，就……就一起吃個飯，沒有別的意思。”
“是嗎？”
不僅祈不信居十方的話，哪怕是洛昭言對於居十方的話，也存在懷疑。
不多時，兩人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居十方，看得他渾身不自在，臉上的紅暈從耳朵蔓延到了脖子。
“真的！”
見此，居十方急了，說道：“我可以對天發誓！”
“行了行了，信你。”
祈擺擺手，不再逗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你到底打算在外面逛多久？盟裡的事你就不管了？”
居十方低下頭，心虛地道：“我……我也沒逛多久……”
“沒逛多久？”
祈掰著手指頭數，說道：“你走了快兩個月了，兩個月！你知道洛昭言一個人處理多少事務嗎？”
居十方無言以對，愧疚地看了洛昭言一眼。洛昭言嘆了口氣，道：“十方，我不是在怪你。
只是盟裡確實忙不過來，閒卿和明繡要坐鎮無垢泉，分身乏術。
你若再不回去，我只好……”
“好了好了，我回去就是了。”
居十方無奈地道。他知道洛昭言的脾氣，看著溫和，實則比誰都固執。
她既然親自來洛陽找他，那就說明是真的忙不過來了。
三人又坐了一會兒，喝了杯酒，吃了點菜，便起身離開。
祈臨走前，還特意打包了兩隻醉仙樓的招牌燒雞，說是帶回去給瀛洲島的人嚐嚐。
出了洛陽城，祈忽然道：“既然出來了，不如去無垢泉看看閒卿和明繡？好久沒見他們了，怪想的。”
洛昭言想了想，點頭：“也好。上次見他們還是半年前，也不知道明繡那丫頭怎麼樣了。”
居十方沒有意見，他本來就沒什麼急事，多逛一天少逛一天無所謂。三人改道向南，朝著無垢泉的方向飛去。
無垢泉位於巴蜀群山深處，是神農九泉之一，與蕭景瑜的龍潭泉齊名。
與龍潭泉的幽深神秘不同，無垢泉的泉水清澈見底，水中沒有任何雜質，甚至連水底的鵝卵石都清晰可見。
無垢可預知未來，在烏巖村的一處地方，月圓之夜還會顯示未來之事。
不少村民在知曉與其相符的情況後，對其參拜，稱之為“天啟”。
當然如果想要窺探未來事，則需要付出極大代價，這點誰也不例外。
自從明繡接任泉守後，閒卿便陪她住在無垢泉旁。
兩人過著半隱居的日子，很少外出，也很少與外人來往。
偶爾有故友來訪，便是他們最熱鬧的時候。
祈三人到達時，正值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間，將整片山林染成一片金紅。
無垢泉的泉水倒映著天邊的晚霞，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知是山中的野花，還是泉水本身的氣息。
明繡坐在泉邊的石臺上，閉目凝神，似乎在修煉。
她穿著一身粉紅的衣裙，長髮披散，如同山間的精靈。
閒卿則在一旁的石桌上擺弄著什麼，看到祈等人，他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稀客。”
閒卿起身相迎。
他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歲月似乎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只是眼神比從前更加深邃，彷彿藏著說不盡的故事。
明繡也睜開眼，看到祈，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祈姐，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看看你們。”
祈笑道，走到明繡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嗯，氣色不錯，看來閒卿把你養得很好。”
明繡微微紅了臉，瞥了閒卿一眼，沒有接話。
“怎麼樣，過得還好嗎？”
洛昭言也走過來，問道。
“還行。”
明繡站起身，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就是悶了些。整天對著這口泉，看久了也覺得膩。”
閒卿在一旁道：“她嫌悶，又不肯出去走走。我讓她去洛陽逛逛，她說沒意思；讓她去瀛洲島找祈，她又說不想打擾人家。”
“出去又怎樣？”
明繡淡淡道，“外面也沒什麼好看的。人多了吵，人少了悶，還不如在這裡安靜。”
祈看出明繡的情緒有些低落，便不再追問。她知道明繡的性子，外冷內熱，看似什麼都不在乎，實則比誰都重情。
可以看出，自從顧寒江離開後，她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掛念著。
那個從小教導她、陪伴她的師父，就這樣飄然遠去，留給她的只有一句“我去找你師祖了”，怎能不讓她失落？
“走，進去坐。”
閒卿側身引路。
四人走進明繡的住處——一間依泉而建的小屋，不大，卻佈置得溫馨雅緻。
屋裡有一張木桌、幾把竹椅，桌上擺著一套粗陶茶具，牆角放著一架古琴，琴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很久沒有被彈過了。
閒卿給大家倒了茶，又拿出幾樣點心——桂花糕、綠豆酥、杏仁餅，都是明繡愛吃的東西。
幾人圍坐在一起，邊喝茶邊聊天，氣氛漸漸熱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