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蘿蔔就酒
陸陌笙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上一世就沒有學會陣線活,這輩子還是沒能學會。
說要是給寶寶縫包被做小衣裳,結果縫出來的又醜又難看,手指頭還扎破了好幾個。
陸陌笙有一顆好勝心。
不做好誓不罷休。
宋家言無奈的安慰她:“做不好便不做了,去鎮上買點現成的就好了。”
陸陌笙回道:“你不懂。”
她曾經錯失了陪伴孩子的機會,重活一世可不得事事親力親為。
曾幾何時,她每每只想一想到自己的親生骨肉被養成了第二個趙秀麗,就心痛的喘不過氣來。
陸陌笙還記得,自己去看孩子的時候,他看自己那怨毒又憤恨的眼神。
那孩子還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不要你,我只要奶奶,你這個爛女人滾開!”
人人都道剛出生的孩子是一張白紙,要看大人去怎麼教。
顯然,趙秀麗將他教壞了。
好在,老天爺再一次給了她當母親的機會,她可以重新來過。
這幾天宋家言有點忙,新承包的土地開始播種了,宋家言一個人忙不過來,還聘請了幾個工人,早出晚歸的。
宋家言叮囑陸陌笙注意眼睛便出門去了,臨走前還囑咐陸陌笙鎖好屋子。
陸陌笙將門栓栓好,一個人坐在屋裡安靜的縫小包被。
縫的認真時,聽到敲門聲傳來,“陌笙姐,你在家嗎?我是白杏。”
白杏。
她來這幹什麼?
透過門縫看去,陸陌笙看到門外只站了白杏一個人。
陸陌笙又聽門外的白杏道:“我來給你送東西,之前家言哥落在我這的。”
陸陌笙:“什麼東西?”
白杏頓了頓:“你開門就知道了。”
陸陌笙開啟了門。
正當她要問白杏宋家言什麼東西落在她那裡時,一個男人從矮屋一側跳到了白杏的身後。
白杏向陸陌笙介紹道:“這是我遠房表哥,他從別的村過來看我,有點渴,他想借口水喝,陌笙姐可以嗎?”
那男人不等陸陌笙回答,徑自走進了小屋。
幾乎在下一瞬間,陸陌笙就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派出所要抓的逃犯。
他的耳後一道長長的疤痕陸陌笙看的清清楚楚——
沒有時間多想白杏為什麼要謊稱逃犯是她的遠房表哥,為什麼又將逃犯帶到這裡來。
陸陌笙現在腦子裡的想的只有一件事,保命!
男人走進來以後,白杏直接把一件衣服交到陸陌笙的手中:“陌笙姐,這就是家言哥丟在我那兒的衣服。”
白杏說完就想走。
陸陌笙看出了她的意圖,一把拉住白杏的手腕,將她扯進了屋裡:“天氣這麼熱,你也進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我不渴,陌笙姐。”
陸陌笙看著她迫不及待要走的樣子,愈發肯定白杏口中的這位‘遠房表哥’就是逃犯。
“快進來吧……”
陸陌笙強硬拉著進了屋。
那男人拿起葫蘆瓢,咕嚕嚕跟十年沒有喝過水一樣,喝了一大瓢的水。
喝完水,那人拿手抹了一下嘴巴。
陸陌笙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紋身。
看到陸陌笙在看自己手上的紋身,那逃犯立馬將手放了下來,順便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隨即男人開始打量矮屋裡的陳設,臉我陰沉沉的,似乎在思考陸陌笙把家裡的錢都藏在了哪兒。
陸陌笙極速的在腦中盤算著,接下來要怎麼辦。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男人身上的血腥氣,想來是個手段狠辣的主。
白杏異常的焦躁不安,陸陌笙對她道:“今天你和你表哥要不就留在這吃飯吧,我去給你殺兩隻野兔這嘗一嘗——”
“不用了,陌笙姐,我……”
“野兔?我喜歡!嚐嚐!”
白杏和男人同時出聲,兩人意見不同,但在男人說完以後,白杏張了張嘴,重新道:“我表哥想嚐嚐野兔,那就留下來嚐嚐吧,真是麻煩你了陌笙姐。”
“不麻煩。”
陸陌笙轉身出了矮屋去處理兔子肉,而男人很是防備,一直緊盯著陸陌笙。
處理兔子肉時,陸陌笙還特意去拔了幾顆胡蘿蔔。
“我這胡蘿蔔可新鮮了,等會兒給你們弄點胡蘿蔔汁嚐嚐。”
兔子肉很快弄好了,胡蘿蔔汁也很快弄好了。
陸陌笙招呼男人和白杏,“快嚐嚐兔子肉,這蘿蔔汁你們也嚐嚐……”
“不等家言哥了嗎?”
“他最近忙,回來的時間不準的,你們餓了就先吃。”
男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吃,大塊大塊的兔子肉放進嘴裡,順便喝了一口陸陌笙剛搗出來的胡蘿蔔汁。
“白杏你愣著幹啥,怎麼不吃。”
白杏看著異常熱情的陸陌笙,察覺到不對。
她戒備的看著陸陌笙,陸陌笙假裝沒看到白杏戒備的眼神,直接拿起自己搗的胡蘿蔔汁喝下,又夾了幾塊兔子肉放進了嘴裡。
白杏看見陸陌笙如此,終於放下了戒備心,喝了胡蘿蔔汁,卻沒吃兔子肉。
“光有肉,沒酒可怎麼行,等著……”
陸陌笙轉頭翻箱倒櫃,從角落裡拿出一瓶酒來。
“這酒是好酒,成年老白,白杏他表哥,你要不要喝一口。”
男人點頭。
陸陌笙直接拿了個碗給他滿上,隨即看向白杏:“你也陪你表哥喝一點吧?我大著肚子,不能陪你表哥喝酒。”
“我——”
白杏儼然是不想喝的。
陸陌笙道:“你表哥好不容易大老遠來看你,你不陪他喝一杯多說不過去,是吧,她表哥。”
男人聞言,直接對白杏道:“陪我喝!”
白杏嚇了一哆嗦。
不敢不聽男人的話,端起酒杯來。
陸陌笙給自己倒杯胡蘿蔔汁,與白杏和男人碰杯:“相逢即是有緣,白杏,今天一碰,從前的所有恩怨都別再提,我想明白了,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屁,她沒有那麼大度,白杏將有害的東西摻到醃黃瓜裡禍害她肚子裡的寶寶。
甚至,帶著逃犯上她這來……
她怎麼可能輕易原諒。
白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然後被動的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喝了大概三碗,男人再也不喝了。
夠了——
幾杯胡蘿蔔汁加幾碗酒,夠讓兩人頭暈眼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