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時遙,你喜歡上沈迦南了?
那力道極大,帶著不由分說的蠻橫,猛地將她往旁邊昏暗的消防通道入口拽去!
時遙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驚呼音效卡在喉嚨裡,整個人被那股力量粗暴地拖進了光線驟然昏暗的樓梯間角落!
砰!
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震得她肩膀生疼。
靠!
時遙忍不住在心底爆了一聲粗口。
她肩膀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呢!
到底是哪個小癟犢子拉她。
驚魂未定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時澤起?!”時遙看清眼前這張緊繃著,寫滿怒氣的俊臉,被嚇到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隨即又被一股更旺的怒火取代。
驚嚇過後是滔天的怒意,她幾乎想也沒想,閃電般伸出左手,精準地一把擰住了時澤起的右耳!
已經不止掐過一次,現在時遙可算是摸對了地方。
“嘶……”時澤起猝不及防被擰個正著,痛得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
“臭小子!你想嚇死你姐是不是?!”時遙咬牙切齒,手下用力,“長本事了啊!敢這麼偷襲我?!”
時澤起梗著脖子,耳朵被擰得通紅,硬是沒吭一聲求饒,只是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死死瞪著時遙,裡面翻騰著憤怒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梗著脖子,硬邦邦地吐出一句,“你擰夠了沒?”
時遙看著他這副死犟死犟的模樣,心頭那點餘怒反而被一種無奈取代。
她狠狠又擰了一下才鬆開手,沒好氣地揉著自己撞疼的肩膀,“說!鬼鬼祟祟躲這兒幹什麼?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時澤起揉著自己發燙的耳朵,隨後依舊維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後背倚著冰冷的牆壁,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種近乎冰冷又高傲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時遙,語氣刻薄。
“怎麼?傷心了?被那個渣男甩臉子,難過了?時遙,你喜歡上沈迦南了?”
最後一句,像針一樣尖銳。
時遙揉肩膀的動作頓住,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神冷了下來,“胡說什麼?我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呵。”時澤起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充滿諷刺的冷哼,站直身體,逼近一步,帶著壓迫感。
“離他越遠越好?這話誰信,你還不是一次次往他跟前湊!時遙,我早就警告過你,離那個渣男遠點!他那張臉就是騙你這種蠢女人的!你看到他剛才怎麼護著那個姓江的了?你還不死心?”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在安靜的樓梯間裡迴盪,字字句句都像石頭砸在時遙本就不平靜的心湖上。
時遙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蒼白褪盡,只剩下冰冷的沉寂。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時澤起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頭那股無名火更是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討厭看到她為了沈迦南失魂落魄的樣子!
就像姐姐一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時遙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去?”時遙被他拽得踉蹌,試圖掙脫。
時澤起根本不回答,薄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下頜繃得死緊。
他拉著時遙,幾乎是半拖半拽地衝出樓梯間,穿過校園林蔭道,無視周圍投來的詫異目光,一路疾行到校門口。
他粗暴地攔下一輛計程車,將時遙塞進後座,自己也擠了進去,報出一個地址,“城西,星夢遊樂園。”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匯入車流。
車廂內氣氛凝滯得可怕。
時遙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時澤起則抱著手臂,側臉對著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只有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著,昭示著他尚未平息的怒火。
直到車子停在遊樂園色彩斑斕人聲鼎沸的大門口,時澤起付了錢,再次不由分說地拽著時遙下車,大步流星地朝入口走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時遙被他拽得手腕生疼,終於忍不住再次質問。
時澤起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帶你清醒清醒!”他指著遠處那高聳入雲的軌道扭曲盤旋的巨型過山車,“怕嗎?”
時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輛過山車載著一車尖叫的遊客,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淒厲的叫聲劃破喧囂。
她皺了皺眉,“時澤起,我沒心情陪你玩……”
“那就是怕了?”時澤起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惡劣的挑釁,“怕就對了!跟我上去!”
他根本不給時遙拒絕的機會,拉著她就衝向排隊的人群,仗著身高腿長和一股蠻橫的勁兒,硬是在擁擠的隊伍裡擠到了前面。
當安全壓槓“咔噠”一聲沉重地落下,將身體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座椅上時,時遙才感到一絲遲來的荒謬和無奈。
她側頭看向旁邊的時澤起。
他緊繃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稜角分明,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倔強。
過山車緩緩啟動,爬升,視野逐漸開闊,風呼呼地吹過臉頰。
就在過山車即將抵達最高點的剎那,時澤起忽然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姐,要下降了。”
話音未落!
轟隆……
失重感如同巨錘,狠狠砸向五臟六腑!
過山車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近乎垂直的軌道俯衝而下!
“啊……”
巨大的離心力將人死死按在椅背上,心臟彷彿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周圍是遊客們撕心裂肺的尖叫,風聲在耳邊瘋狂地咆哮。
時遙的尖叫也衝口而出!
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極致的速度和失重帶來的瀕死感中被徹底引爆!
時遙緊緊閉著眼,放任自己尖叫,彷彿要將所有的情緒都隨著這聲嘶力竭的喊叫徹底傾瀉出去!
時澤起在她身邊,同樣放聲大吼著,吼聲中帶著一絲宣洩般的痛快和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
一趟過山車下來,時遙臉色蒼白,腳步虛浮,被時澤起扶著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