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先死的是誰
“哦呵呵……程老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機械廠一枚小小的職工家屬。我也不是啥人才,我就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婦女。”
程廣仁更驚訝了,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喬麥芽,“農村婦女?職工家屬?小喬同志?你結婚了?你才多大呀!”
杜知遠覺得兩人越扯越遠了,他想把話題拉到工作上,他自己都沒發現,似乎他潛意識不想讓人知道喬麥芽跟柳國正的濫事。
可喬麥芽已經樂呵呵的揭自己老底了,“不瞞程老,我今年十九歲,我是機械廠銷售科科長柳國正的妻子,我一週前才到市裡來找柳國正的,哦,我還帶著個五歲的繼女。”
程廣仁和他的兩個學生都驚訝的看著喬麥芽,又轉頭看向杜知遠,“知遠?小喬同志是職工家屬呀?這小小年紀怎麼還有個繼女?這是怎麼回事?”
杜知遠看向喬麥芽,喬麥芽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杜知遠內心嘆氣,卻只好一五一十的將喬麥芽帶女尋夫和之間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看到愛德華有八卦聽不了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喬麥芽主動一句句給他翻譯。
沒辦法,把柳國正和秋家人的醜惡嘴臉揭露到國際友人面前,喬麥芽覺得還怪爽呢。
雖然是簡單的講述,也過了半個鐘頭,等到杜知遠講完,大家看喬麥芽的眼神帶上了同情和敬佩。
這是一位多麼偉大的女性呀!小小年紀嫁到柳家,為夫家勞心勞力貢獻青春不說,還得幫著照顧繼女,要知道她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呀。
程廣仁看著喬麥芽直嘆氣,“哎,你這孩子,也太苦了。知遠呀,你們一天給小喬發多少錢工資?”
“我們按中層幹部的日工資,一天三塊五。”
這個工資在這個年代著實不少了,畢竟柳國正一個科長一個月也才一百塊錢,喬麥芽這一天三塊五,按月算也一百零五元了。
可是程廣仁卻皺眉搖頭,“太少了。京市的翻譯一天都十塊錢了,而且小喬同志還幫咱們這麼大的忙,我看她在機械方面挺有天賦,說不定以後跟著愛德華先生做翻譯,能幫咱們更多呢。這樣吧,我做主,一天給小喬同志看十二塊錢,知遠,你看行不?”
杜知遠:行,很行,只要不是機械廠出錢!
見杜知遠不吭聲了,程廣仁一樣,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笑笑,“放心吧知遠,這個錢,我跟市裡頭說,讓他們出。等到小喬同志哪天不給愛德華先生做翻譯了,她的安排到時候再商量。”
這話裡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明白了,程老是管定喬麥芽了,不管她願不願意跟他去京市,他也憐惜這個晚輩,並珍惜她在機械方面的才能,願意幫她安定下來。
喬麥芽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在2025年看遍狗血小說和電視劇的喬麥芽看來,原主這些經歷雖然慘,但哪有虐文女主被離婚被送進去被割子宮割腰子慘。
哎,可憐這個年代的人還沒受過那些網文的荼毒,所以他們會覺得喬麥芽的經歷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多少利用了大傢伙的同情心,喬麥芽居然有點小羞愧。尤其是杜知遠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她就有點更不好意思了。
好在程廣仁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再一次把話題拉到了機械上。
下面的工作就進行的很順利了,大家一起忙活著,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杜知遠看看手錶,“下班了,不如大家一塊去食堂吃晚飯?”
他又問喬麥芽,“小喬同志,賤丫呢?要不要去賓館把她接過來?
喬麥芽一想,壞了,這一天只顧著忙活,把孩子忘了,不知道她在空間裡怎麼樣,有沒有自己去餐廳吃飯。
剛想著,腦子裡就想起賤丫的聲音。
“媽,我挺好的。我中午在餐廳吃了好多好吃的。對了媽,我還在三樓發現好東西了,等晚上的,咱倆一塊進來看看哈。”
聽到賤丫的話,喬麥芽算是徹底安心了。
她笑著對杜知遠說:“不用了杜副廠長,我這兩天把賤丫交給巧妹姐幫我帶著呢。”
“巧妹?”
“哦,就是上回公安局裡被家暴那個女同志。”
杜知遠想了想,“想起來了。那咱們就一塊去吃飯吧。吃完了你和愛德華先生就回賓館休息。”
一行人從後面的精密工廠裡出來,也沒再坐車,聊著天去到前面的廠區。
剛走到辦公樓前面,就看見柳國正一臉喪氣的往這邊走來。
“喲,柳國正這是放出來了?”喬麥芽沒過腦子崩出這麼一句話。
程廣仁立刻站住,眯著眼睛打量柳國正,“小喬,這就是你那個陳世美丈夫?”
“撲哧。”喬麥芽笑出了聲,“是的程老,這就是我那個陳世美丈夫。
柳國正這時已經走到他們面前,看到喬麥芽,他眼睛簡直要噴火。
“喬麥芽,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爹媽弄進公安局的?你竟然還汙衊我跟狗特有關?喬麥芽,你是不是瘋了!”
“柳國正,你既然進了公安局,就該知道秋建國到底是為什麼被抓的吧。你可是秋建國的未來女婿,要說你對他做的事一點不知情,你覺得大家會信嗎?”
柳國正指著喬麥芽的手都在抖,“你,你簡直是血口噴人!喬麥芽,你把我的工作搞掉,對你有什麼好處,對賤丫有什麼好處!”
“第一,你的工作不是我搞掉的,是你自己作死;第二,我都要跟你離婚了,我管你有沒有工作!”
柳國正氣得跳腳,“離婚!喬麥芽,你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離婚,我拖也要拖死你。
程廣仁從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男同志,他氣得就想上前幫喬麥芽說話。
喬麥芽卻擋在他面前,冷笑著對柳國正說:“不離婚,可以呀。秋大小姐的肚子可等不得,到時候我就去找陳女士,讓她帶著秋雪梅去告你流氓罪!
柳國正,你如果現在把你跟秋建國之間那點事交待了,再跟我離婚,把賤丫的撫養權給我。
你再娶了秋大小姐,你還有可能留在機械廠。雖然說科長這職位你不用想了,好歹你是把自己洗白了。
但你非要一條道走到黑,沒關係,我喬麥芽奉陪到底,我看到最後先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