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池淵被喊叔叔
手心落在沈池淵蓬鬆微軟的頭髮上,溫時安學著沈池淵剛才摸她頭那般,也輕柔了兩下。
手感似乎,還不錯。
比大黃身上的毛毛還好摸,這是溫時安此刻內心的想法。
不一會兒,溫時安就收回了手,身子直起來,往後稍退了一點。
這就沒了?沈池淵眸子微微垂著,眸色中閃過一絲失落。
“你還沒跟我說,你剛才在想什麼?”頓了一下,沈池淵接著出聲,但嗓音卻比剛才暗啞了幾分。
【沒想什麼。】溫時安寫著。
她才不會明說自己覺得,沈池淵伺候她的太多,太好,讓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溫時安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主,但面對對自己不錯的人,溫時安也不會虧待,她決定,在回城裡之前,準備個禮物送給沈池淵吧。
畢竟,沈池淵也送過她很多東西,而且,如果她直接給錢的話,感覺沈池淵又該不開心了。
盯著紙面上的四個字,再看著明顯撒謊的溫時安,沈池淵抿著唇,內心竟覺得有點煩躁鬱悶。
片刻,他挑著眉眼,接著開口,“我的頭髮,好摸嗎?”
啥?
溫時安愣怔一瞬後,才反應過來沈池淵說了什麼話。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沈池淵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四目相對,誰也沒移開視線的打算。
鬼使神差的,沈池淵伸出手,他拉著溫時安的手,往自己的頭上摸,接著重複了一遍:“好摸嗎?”
觸碰到鬆軟的烏髮,溫時安手指頭縮了縮,再看著沈池淵那彷彿帶有灼熱感的目光,她下意識想抽回手。
可沈池淵手稍一用力,她就沒能把手抽回來。
“好摸嗎?”沈池淵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溫時安,又問了一句。
嚥了咽口水,溫時安有些對峙不下去,她率先移開了視線,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池淵的髮梢上。
手輕輕地揉了揉,好摸。
溫時安點點頭,算作回應。
頓時,沈池淵彎了彎唇角,他鬆開溫時安的手,轉而把自己的手落到溫時安的頭髮上,輕揉了一下,出聲:“確實好摸。”
沈池淵平時那張硬朗嚴肅的臉,在此刻卻笑得溫柔,目光也帶著柔和,溫時安看著看著,就不由得漲紅了臉。
別開視線,溫時安垂著眸子,收回手,手指之間摳了摳,沒接話。
內心卻不由得想,沈池淵這是什麼意思?怎麼突然間,這麼、這麼奇怪。
沈池淵還在一旁坐著,看樣子,短時間內,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想法,思索片刻,溫時安在紙上寫道:【你的頭髮,比大黃的好摸。】
內心剛才那點煩躁鬱悶好像在此刻又被驅散了,沈池淵彎了彎眉眼,“那你還要摸嗎?”
溫時安點頭,眼神卻閃過一絲狡猾玩味的笑意。
剛才沈池淵那麼逗她玩,溫時安記仇,得報復回來。
不等沈池淵接著開口,溫時安就主動伸出了手。
嫌沈池淵離她不夠近,溫時安先是勾了勾手指頭,示意沈池淵靠近過來。
眉梢微挑,沈池淵微微傾斜身子,靠近過去。
瞬間,他就感覺到頭上覆蓋上一隻手,抬眸往上看,還能看見溫時安纖細白皙的手臂。
心裡的煩躁鬱悶沒了,但身體,好像,又多了幾分燥熱。
把視線移向溫時安精緻好看的臉蛋,沈池淵碰巧捕捉到溫時安嘴角的壞笑。
頭頂的手作亂著,用力揉著他的頭髮。
看不見自己頭髮的狀況,但不用看,沈池淵也能猜得到,自己的頭髮,此刻定亂成一糟了。
似乎是覺得有趣好玩,又或者覺得報復回了沈池淵剛才抓她手逗她玩的那次,溫時安彎著唇角,眉眼間笑意盈盈。
就連粉嫩紅潤的唇瓣間,都不由得溢位幾分輕微的笑音。
直到覺得沈池淵頭髮亂得不能再亂了,溫時安才收回手。
她抬著下巴,看著沈池淵,等著沈池淵接下來的回應。
本以為沈池淵會板著臉,或者也摸回來,可對方都沒有,就只是這麼望著她。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溫時安神色裡露出疑惑。
【是不是本小姐太好看,你看呆了?】溫時安開著玩笑寫道。
“是。”溫和的嗓音出聲。
溫時安瞬間呆愣住。
她一雙眸子,有些發懵地盯著沈池淵。
“小安笑起來好看。”沈池淵接著開口,片刻,他伸出手。
就在溫時安以為對方要摸她頭時,對方的手卻落在了她的臉頰處,很輕地蹭了一下,又收回去。
喉結微動,見溫時安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大對,沈池淵似乎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麼。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語氣帶著難以察覺到的慌亂:“我去收拾東西。”
偏著頭,看著沈池淵匆忙離開的背影,溫時安嘴角勾起。
她看見了。
看見沈池淵耳尖紅了。
低下頭,看著桌面上的素描畫,溫時安小心翼翼把畫收好,隨後接著看書。
屋內。
沈池淵不知道在收拾什麼東西。
溫時安只知道,對方等了好久才出來院子裡,但也只是出來院子裡看幾眼,不知道看什麼,很快又進去。
直到,來接他們的車到了。
溫時安這才進屋。
【你把我的東西也都收拾好了?】溫時安驚訝。
她床上還放著衣服,還有私人的貼身衣物,剛才本來想著,等會再跟書本一起裝進行李箱內,沒想到,一進房間,床上的衣服不翼而飛。
反倒是行李箱,工工整整放在那兒,原本沒拉的鏈子,也被拉了上去。
沈池淵點頭,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為溫時安收拾東西這行為有什麼不妥。
抿了抿唇,溫時安也不矯情,反而乾脆把自己手中的書本一併塞進沈池淵懷裡,示意沈池淵幫她放好。
這確實沒什麼好矯情的,她衣服都是沈池淵洗的,雖然有時候她會刻意讓自己去忽略這件事,但並不能否認,這是一個事實。
沈奶奶也醒了過來。
東西剩的不多,貼身帶著就好。
上了車,看著自己住了將近一個月的屋子,溫時安一時還有些不捨起來。
“汪汪汪……”似乎知道要離開這裡了,大黃對著車窗,也不由得喊了幾句。
-
到了新住處。
放置好行李,因為初來乍到,晚上沒做飯。
沈池淵帶著奶奶跟溫時安一起下館子去。
溫時安還是頭一回跟著沈奶奶一起下館子。
而且這大廠附近,居然有一條小街,還挺熱鬧的,絲毫不輸溫時安之前去過的縣城。
“想吃什麼?”沈池淵問著,見奶奶跟溫時安倆人臉上都帶著笑,他也不由得心情好。
沈奶奶朝溫時安笑了笑,開口:“我聽小安的。”
【那吃餃子。】溫時安寫著。
她好久沒吃餃子了,而這附近,剛好就有一家餃子館,看著還不錯。
“行。”沈池淵點頭,帶著奶奶跟溫時安進了館子。
見沈池淵點好餐,溫時安就乖巧地坐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眼神帶著些許新奇。
沈池淵笑了笑,拿紙巾擦了擦桌面,又幫奶奶跟溫時安把筷子跟勺子擦乾淨。
“哇,你這衣服,哪裡買的?”一道清脆的女音突然響起。
片刻,聲音再一次響起:“我跟你說話呢。”
溫時安嚼著餃子,疑惑地抬起眸子,見對面飯桌的女人正盯著自己這邊看,她才反應過來,這人在同她說話兒。
說是女人,溫時安仔細一瞧,對方似乎就是黑了一些,其實年紀也沒多大,看著似乎比她年紀還小一點。
“她不知道哪裡買的,有事?”沈池淵抬起頭,語氣淡淡地問著。
“好看,我也想買。”陳婷婷應著,她的眼神,在掠過沈池淵跟溫時安倆人抬起來的臉上時,又露出驚豔的神色。
“自己的衣服,怎麼可能不知道哪裡買的。”陳婷婷嘴裡嘀咕著,她見溫時安一直只顧著吃東西,都不說話,瞬間就有點不爽了。
搬著小凳子,陳婷婷剛想擠到溫時安身邊,就被沈池淵攔住了。
“你好,如果沒什麼事情,還請不要打擾我們吃飯。”沈池淵開口。
“小姑娘,你有什麼事情?好看的衣服多得是呀。”沈奶奶也在一旁幫腔。
見狀,溫時安拿紙擦了擦嘴,寫字道:【衣服很舊了,很久以前我媽媽買的,確實不知道是在哪裡買的了。】
寫完字,溫時安撕下紙張,遞了過去。
下意識接過紙,看著紙上的內容,再聯想到溫時安一直不說話,陳婷婷有些恍然大悟。
原來是個啞巴。
“我沒什麼事情,就是想跟你們說說話,我以前怎麼沒在這兒見過你們?你們是路過這裡嗎?”陳婷婷有些自來熟地問著,絲毫不在意沈池淵冷淡地臉色。
既然沈池淵不願意讓她把凳子搬過去,她就坐了回去,反正離得也不遠。
見沈池淵沒有搭理對方的意思,而女人又是對著她的臉說話,溫時安便寫道:【嗯。】
她跟這女人不熟,沒有必要全盤托出,而且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好是壞。
“不吃了嗎?”見溫時安跟前的碗裡還有幾個餃子,沈池淵出聲問著。
溫時安搖頭,寫道:【我飽了。】
眉梢微挑,沈池淵把溫時安的碗放到自己面前,吃了起來。
溫時安見怪不怪,反倒是一旁的陳婷婷,驚訝得瞪大了嘴巴。
“你是她爸爸嗎?我只有在小的時候,我爸爸才會不嫌棄我吃剩下的東西,但現在我爸爸已經不願意吃我吃剩下的東西了。”
陳婷婷自顧自地說著,也不在意對面飯桌上的三人,到底有沒有興趣聽她講話。
溫時安埋著頭,又悄悄瞥了一眼旁邊的沈池淵,她發現,沈池淵的臉,好像有點黑。
似乎是察覺到溫時安的目光,沈池淵望了過去,正好跟溫時安對視上。
“我很老?”沈池淵冷不丁地開口。
溫時安一愣,反應過來後又有些忍不住想笑,最後直接憋起笑來。
見溫時安笑,沈池淵垂下來眸子,不再開口。
倒是一旁的陳婷婷,得到沈池淵的“回應”,她有些興奮地開口,“叔叔,你不老,你長得很好看。”
聞言,溫時安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就連一旁的沈奶奶,也情不自禁地笑呵幾聲,“讓你這麼大了還不結婚生子,別人像你這年紀,可不就是當了叔叔。”
沈池淵抿著唇,臉上沒有什麼神色,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但朝夕相處好一陣子了,溫時安能感覺到,沈池淵此刻絕對是臭著臉的。
“奶奶,你吃完了嗎?”沈池淵出聲,沒有搭理一旁的陳婷婷。
沈奶奶笑著點點頭:“奶奶吃飽了。”
“那走吧。”沈池淵起身,拿過溫時安的手提包,打算帶著奶奶跟溫時安回去了。
“你們要走了啊。”陳婷婷有些惋惜的聲音響起。
這小姑娘太熱情了,看樣子沒有惡意,不搭理也不太好,沈奶奶笑著,朝小姑娘揮揮手,“走啦。”
“好,奶奶再見。”陳婷婷也跟著揮手,她的視線掃過溫時安跟沈池淵,默了一下,接著開口:“漂亮姐姐再見,帥氣叔叔再見。”
溫時安跟著揮手,她又偷偷瞥了一眼沈池淵,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沈池淵多少歲來著?她記得聽沈奶奶提起,好像是二十四來著,比她大了六歲。
別說農村了,在城裡邊,這個年紀當爸爸的,都有。
離開了飯館。
三人散步,走著回了新家。
單位分配的房子,是一個小平房,裡邊兩室,外加一個小廳,還有一個很小的房間,做廚房用。
還是跟在鄉下一樣,沈奶奶一個房間,溫時安一個房間,沈池淵睡地上。
夜晚。
舟車勞頓,又走了不少路,沈奶奶早早躺下。
溫時安跟沈池淵坐在小廳裡,她剛洗完澡,下午時間上沒來得及,她房間裡的床墊被子還沒鋪上,她還等著沈池淵給她做這些。
就在她打算催促沈池淵去給她鋪床時,沈池淵先一步站了起來,他從桌子下拿出吹風機。
“給你買的,要不要試試?”沈池淵出聲,說話間,她已經給吹風機插上了電。
溫時安有些意外地挑眉,沈池淵什麼時候買的?她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