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算騙婚嗎?”
停車場安靜,所以這聲“姐夫”便清晰傳到了權傾侑和權濘朝耳朵裡。
權濘朝縱然抑鬱症好了很多,但面對生人,他還是會下意識膽怯。
側了側腳步,他不經意往姐姐身後去躲。
有些不太敢見人。
權傾侑安撫性的捏了捏男孩的手骨,拉著人往前“朝朝,不要怕,他不是壞人。”
權濘朝乖巧的嗯了聲,跟著姐姐一起往車邊走。
權傾侑視線落在陸瞿臉上,疑惑問。
“你什麼時候到的?”
陸瞿黑眸還落在姐弟倆近乎完全一模一樣的臉上。
隱隱吃驚。
他第一次感嘆基因的奇妙。原來真的會有雙胞胎長的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就連眼尾上揚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十幾分鍾前吧。”他回。
“叔叔情況,怎麼樣?”這是權傾侑目前最關心的。
陸瞿又最後看了一眼權濘朝,側身去拉車門。
“不太好。”他說。
“很嚴重嗎?”
想到來之前,謝言之對他的殷切叮囑,陸瞿違心的回了句
“醫生說讓準備後事了。”
權傾侑“……。”
放在車門柄上的手一怔,女孩扭頭擔憂“病情這麼嚴重,你不在醫院陪著嗎?”
同一時間,在醫院療養的謝言之打了噴嚏,在好奇教兒子的辦法不知道有沒有用。
車門開啟。
對於還稱得上是陌生人的“殷勤”,權濘朝沒動,只侷促的站在車門口,不太敢動。
權傾侑注意到弟弟的猶豫,短暫略過剛才的話題
“朝朝,你坐後面去吧。”
得到姐姐指令的權濘朝彎了彎嘴角,小心繞過陸瞿,坐在了後面的位置。
後車門被關上。
陸瞿理所當然的坐在了副駕。
權傾侑沒有異議,引擎發動後,又問“謝叔叔病成這樣,你確定不在身邊陪著。”
沒人比我權傾侑更清楚,陸瞿的遭遇。
對於這個在他成年後忽然冒出的父親,沒有人有資格,勸說陸瞿一定要在身邊盡孝。
她沒有資格,任何人都沒有。
她問這一句,也只是怕他將來會後悔。
陸瞿偏頭,去看她的側臉。
“醫生說他現在求生慾望極低。”
心臟一顫。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得到自己想要的,陸瞿微不可查的笑笑。隨即,神色不變的開始扯謊
“有是有,他此生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看我結婚。如果我們結婚的話,說不準,這訊息傳到他耳朵裡,他病就全好了。”
聰明如權傾侑,此時也不得不懷疑,陸瞿話裡的真假。
有片刻的停頓。
沉默了好一陣,她說“我考慮考慮吧。”
右側車窗半開。
風涼潤的撫在側臉。
陸瞿偏頭,再也剋制不住,用手捂住嘴唇,低笑出聲。
謝言之有一句話,倒沒說錯。
心軟真的是女人的通病。況且還是她這麼善良的人。
但陸瞿不知道的是,權傾侑並不良善,或許,換句話來說,她的善良只對他。
車子在高速上極速的行駛。
耳側風聲陣陣,陸瞿的那陣笑音,權傾侑沒聽清。
她現在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聽。
視線落在後視鏡上。她黑眸微眯,搖上兩側車窗。
對著車內的兩個人說。
“你們兩個繫好安全帶,坐穩。”
權濘朝很聽姐姐的話,乖乖說了句好。手指捏住安全帶邊沿
陸瞿覺出反常,視線往後面車輛去看。
“有人跟車。”
他用的是肯定句。
權傾侑低嗯了聲。不動聲色的提速。
後面車輛若即若離的距離感,讓她鮮少生出不好的預感。
都多長時間沒這種感覺了。
手控在方向盤上,女孩眼尾凌厲一挑“不用擔心,要跟我的車,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少女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肆意,張揚,勝券在握。
血液迴流。渾身怔住。
一瞬間,時間好像被拉回到了兩年前。
地點南嶺公路。
那時,她騎摩托車載他的時候,也是如這般恣意,放縱,無所顧忌。
彷彿只要有她在,冠軍永遠不會落入他人之手。
她也如期的帶他打了場勝仗。
毫無意外,沒有意外。
陸瞿想,或許陽臺並不是他最先心動的地方。
摩托車後座才是。
那是他第一次離一個人這麼近,第一次知道,奪得冠軍,會收穫所有人的歡呼。也是第一次知道,冷風吹在臉上,心會跳的那樣快
無奈一笑。
陸瞿想。
為她心動,真的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因著要甩車,回去的路上,權傾侑多繞了不少距離。
半個多小時能到家的車程,她硬生生磨了快一個小時。
這讓大小姐不得不懷疑起自己的技術,難道是因為太久沒玩這些極限的運動,手生了。
如今,連隨便一輛車都甩得這麼艱難。
客廳沙發裡,她抑鬱的反思。
權傾侑是一個不能接受自己有不足的人。
陸瞿在一側接電話,是謝言之來驗收成果,問教給他的辦法如何。
陸瞿說有用,那頭男人一笑“有用就好,有用就好,用不用爸爸再裝的情況更危機一點,你們直接把婚給結了。”
“算騙婚嗎?”
那頭也沉默了。沒幾秒後,謝言之就試圖給兒子洗腦。
“這怎麼能算呢。這只是你太愛她的表現。”
陸瞿被洗腦成功了,騙婚也罷,不要臉手段也無所謂。
而今,只要能跟他永遠在一起,他什麼都不在乎。
權濘朝則太久沒回這個家了,就像發現了潘多拉寶盒一般。
每處都好奇的去看。
沒一會兒,他就出了一身汗。
權傾侑反思夠了,在手機上給自己報名了一個賽車比賽。
打算明天趁著空閒去提升提升自己。
既然有不足,那就要彌補。
她是不會允許自己墮落下去的。
權傾侑在一樓看到,笑著喊“朝朝累的話,先休息一會吧。”
權濘朝嗯嗯兩聲,小跑著從二樓下來。
“姐姐。家裡變化好大。”
權傾侑心疼的給溼巾給弟弟擦了擦汗“喜歡的話,可以在這多住一段時間,爸爸應該也會很開心。”
權濘朝笑著說好。
又忽然想到什麼。少年亮涔涔的眸子,在屋內掃視一圈。
偏頭眨眼問。
“姐姐,上次咬你的那條狗,我能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