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分工合作，小作坊初具雛形
清晨六點，天光才剛剛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滿是紙箱的客廳裡投下一道狹長的光斑。
“唰啦——”
膠帶被飛快扯斷的聲音，清脆而規律，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晚走出臥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何欣薇穿著一件林晚找給她的舊T恤，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地紮在腦後，正跪坐在地板上。她面前已經堆起了十幾個大小一致的泡沫箱，每一個都被封得方方正正，膠帶打出的“井”字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她的動作快得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從林晚的系統倉庫裡取出貨物，核對訂單，裝箱，用泡沫紙塞滿每一個縫隙，封箱，貼單。整個流程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僅僅一個小時，昨晚一百五十份小龍蝦的訂單，已經被她處理了將近一半。
林晚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撿到寶了。
何欣薇的加入，效果立竿見影。
在前幾天，同樣的工作量，林晚自己一個人要從晚上十點半忙到凌晨三四點，第二天起來都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而現在，她只需要負責從系統裡取出貨物，剩下的所有繁瑣流程，何欣薇一個人就處理得井井有條。
最讓林晚滿意的，是何欣薇的心思縝密。
她不僅打包快，還自己找了個小本子，把每一份訂單的內容、收件人資訊和快遞單號都一一對應記錄下來。昨天，林晚只是隨口提了一句“要是有個記錄就好了”，今天一早，何欣薇就已經做好了一個清晰明瞭的出貨表格。
“林晚，你醒了？”何欣薇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笑。
她剛來的時候，還怯生生地叫“老闆”，被林晚糾正了幾次後，才敢直呼名字。
“嗯，怎麼起這麼早？”林晚走過去，蹲下身看了看她手裡的表格，字跡清秀工整，一目瞭然，“這些不用這麼著急，我們可以白天再做。”
“沒事，我睡不著，早點幹完，心裡踏實。”何欣薇小聲說，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林晚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青黑，知道這姑娘是怕自己幹不好，對不起那份高薪，所以才拼了命地表現。
她沒再勸，只是起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和一瓶牛奶。
“我去買早飯，你先忙著。”
有了何欣薇，林晚終於從繁瑣的體力勞動中徹底解放了出來。她每天不再需要為打包貼單而熬夜，有了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去思考更長遠的事情。
一個清晰的分工，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裡悄然形成。
林晚負責對外。
她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維護那個越來越龐大的客戶群，研究他們的喜好，尋找新的爆款商品。同時，她還要負責和沈叔對接，確保小龍蝦的貨源和品質穩定。
而何欣薇，則成了她最可靠的“大內總管”。
所有貨物的清點、打包、記錄，全由她一手包辦。這個曾經在飯館裡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女孩，在面對這一堆堆貨物時，卻表現出了驚人的條理和效率。
小小的出租屋，像是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秘密作坊，每天都有上百份承載著家鄉味道的包裹，從這裡，透過一種超越時代的方式，發往世界各地。
林晚也沒有虧待這個拼命的姑娘。
她把那張一米五的床讓給了何欣薇，自己則在客廳裡支了張摺疊床。每天的伙食更是從不含糊，紅燒肉、排骨湯、可樂雞翅……變著花樣地做。
半個月下來，何欣薇原本蠟黃瘦削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圓潤了起來，氣色也紅潤了不少。以前那股子怯生生的勁兒淡了，偶爾還能跟林晚開兩句玩笑。
這天晚上，兩人剛把最後一批小龍蝦發走。
客廳裡，一百五十個空空如也的泡沫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等待著第二天的迴圈使用。
兩人累得癱在沙發上，誰也不想動。
“給。”林晚把一盒剛從樓下買的冰淇淋遞給何欣薇。
“又買好吃的……”何欣薇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接了過來，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她看著林晚，有些感慨地說：“林晚，我感覺我這半個月吃的肉，比我前十八年加起來吃的都多。”
林晚笑了笑，也挖了一勺冰淇淋：“那就多吃點，你太瘦了，得把你喂胖點才行。你現在可是我們這個作坊的頂樑柱，把你累垮了，我上哪兒再去找一個這麼好的管家？”
“我才不是頂樑柱，你才是。”何欣薇小聲反駁，但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
她喜歡這種感覺。
不再是那個任人打罵的廉價勞動力，而是一個被需要、被尊重的夥伴。她感覺自己的人生，第一次有了實實在在的價值。
在這裡，她每天雖然累，但心裡是滿的，是暖的。
吃完冰淇淋，何欣薇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像是想起了什麼，無意識地感嘆了一句。
“咱們現在晚飯頓頓有肉，真是太幸福了。”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著光。
“就是……早上要是能吃到熱乎乎的肉包子，那就更完美了。”
這句話，她說得很隨意，就像是女孩子之間最尋常的閒聊。
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落入林晚的耳朵裡，卻像是一道驚雷，猛地劈開了她腦中的混沌。
林晚正準備喝水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肉包子。
熱乎乎的，肉包子。
是啊！
她怎麼就忘了這個！
小龍蝦是夜宵之王，但終究不是日常。而包子，這種最尋常不過的中式早餐，才是真正刻在中國人DNA裡的飲食記憶！
對於那些在國外啃著冷三明治、喝著冰牛奶當早餐的留學生來說，一個皮薄餡大、咬一口就流油的熱包子，那份誘惑力，絕對不亞於一盆麻辣小龍蝦！
而且，包子的利潤空間，一點也不比小龍蝦小！
一個上好的肉包子，成本不過幾毛錢。如果她能找到全城最好吃的包子鋪，以“古法制作”“獨家配方”的名義包裝一下，賣個三四十塊錢一個，絕對有人搶著要！
更重要的是，包子可以冷凍！
她完全可以提前大量備貨，儲存在冰櫃裡。接到訂單，用蒸鍋一熱，就能立刻發貨。操作簡單，效率極高！
一個新的，比小龍蝦更穩定、更日常、利潤也同樣可觀的爆款商品線，就這麼清晰地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林晚？林晚？你怎麼了？”何欣薇看著突然愣住不動的林晚，有些擔心地推了推她。
林晚猛地回過神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何欣薇從未見過的，狼一般的，灼熱的光芒。
她丟下手裡的水杯，一把抓住何欣薇的肩膀，力氣大得讓何欣薇吃痛地皺了下眉。
“欣薇！”林晚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幫我個大忙了！”
“啊？”何欣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林晚沒有解釋，她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無數個念頭在碰撞。
江城最好吃的包子鋪……在哪兒？
前世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老城區，巷子口，一個沒有招牌的夫妻店，每天凌晨四點就開門，隊伍能排到街角……皮薄得像紙，肉餡是用新鮮的前腿肉和骨頭湯調的，一口下去，湯汁能濺出來……
對！就是那家！
林晚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一臉茫然的何欣薇，猛地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猛獸。
不行，只賣包子，還不夠。
早餐……早餐還能賣什麼？
豆漿！現磨的，帶著濃濃豆香味的石磨豆漿！
油條！剛從油鍋裡撈出來，金黃酥脆，配著豆漿，絕配！
還有茶葉蛋！用十幾種香料滷得透透的，蛋黃都入了味！
一個“中式懷舊早餐套餐”的構想，在林晚的腦海中瘋狂成型。
包子、油條、豆漿、茶葉蛋……這四大金剛，將是她繼小龍蝦之後，收割那群留學生錢包的又一柄利器！
何欣薇看著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嘴裡唸唸有詞，時而握拳，時而點頭，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癲狂狀態的林晚，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小心翼翼地問：“林晚……你……你沒事吧？”
林晚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她走到何欣薇面前，鄭重其事地宣佈。
“欣薇，我們明天不打包了。”
“啊？為什麼？”何欣薇心裡一緊，難道是生意出問題了？
林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那笑容裡充滿了野心和志在必得。
“明天，我帶你去考察市場。”
她頓了頓，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我們要去吃遍全城最好吃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