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強烈的執念
謝望在學院活動結束後,並沒有跟著他們坐上回學校的大巴,而是徑直回到了京市,預約了心理醫生。
他覺得自己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昨天在看到凝凝撇清和他的關係向謝淮川解釋時,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當場衝過去對謝淮川下手。
他不能在凝凝面前露餡。
寧婉菲是剛從國外畢業回來的,在國內沒什麼名氣,但謝望看中的就是沒名氣,這樣的小醫生關注的人不會太多,他來看心理醫生的事,不能讓人知道。
“我直截了當地說,給我開一些能壓制發病、穩定情緒的藥就行,我並不指望你能治好我。”謝望嗓音微涼但態度還算客氣。
寧婉菲看著手裡謝望的測試結果,眉頭皺地能夾死蒼蠅,一絲不苟緊貼頭皮的髮型,讓她清秀的相貌大打折扣,“可是謝總,按測試結果來看,您的病情十分嚴重,已經不能光靠藥物壓制,需要進一步治療。”
她越說越心涼,這麼嚴重的情況,謝望還能安靜正常地坐在這裡找她看病已經是奇蹟了。
看來是有什麼強烈的執念,支撐著他沒讓他情緒崩潰。
“所以您最好住院治療,藥物配合物理再加上心理疏導,會更有效的降低您發病的機率。”
她的拒絕,讓謝望摘掉了客氣疏離的假面,他向後靠在椅背上,一手放在桌面上,五個指尖輪番敲著桌面,發出‘咯噠咯噠’聲。
他眉眼沉下,威脅道:“我聽說寧醫生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在京市還沒站穩腳跟?寧醫生在我來之前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謝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但想讓一個小診所在京市開不下去,還是很輕鬆的。”
“還有您母親似乎也在京市人民醫院治療,恰巧,我也掌握著京市人民醫院的大半股份。”
他話沒說完,但寧婉菲是高材生,聽出了他話裡的威脅。
於是她很沒骨氣的妥協了,“但話又說來,以您的自控力,光靠藥物也不是不行,但您一定要注意藥物使用不要過量,否則會有副作用的。”
寧婉菲是頭一次接觸這樣危險的病人,儘管謝望仍笑著,她背後還是出了一身冷汗,這種隨時隨地反社會的病人,真的很不好接觸。
兩人第一次見,他就把自己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要麼手眼通天,要麼心思縝密,但不論哪個都不是她能惹得。
寧婉菲去取藥期間,謝望將這間診所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一份擺在桌上的病例,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在手裡,病例封面姓名欄寫著:溫凝。
他眉頭一皺,凝凝也有心理疾病?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是不是不必再隱藏,他和凝凝是一樣的人!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他心頭就發燙、發顫,他終於……不用在提心吊膽了!
正要開啟看診斷結果,手中病例被取完藥回來的寧婉菲一把抽走。
“抱歉謝總,我們醫生有義務保護病人隱私,您不能看這份病歷。”
寧婉菲怕自己行為惹他生氣,連忙轉移話題道:“謝總,這是一週的藥量,一週後再來複查當然我上門也可以,要是情況有好轉,藥量可以減少一部分。”
謝望滿腦子都是凝凝的病情,並沒有跟寧婉菲計較,隨意道:“好。”
一份病例,他有的是辦法拿到。
——
溫凝跟著大部隊回了學校,下車時被關潛歡叫住了。
“我看你臉色蒼白得很,沒事吧?”關潛歡對她說話的語氣沒從前衝了。
“沒事,就是昨天在溶洞裡凍感冒了。”溫凝勉強笑著,她現在身子還有點虛。
關潛歡四下看了看,人都散開了,他低聲湊近問道:“雖然教授不讓我們問,但昨天到底怎麼回事,你和沈梔初怎麼都摔下去了?”
“不會真是你推的吧?”關潛歡捂著嘴誇張道。
他眉目清正,穿了件黑色大衣,撲面而來的少年氣,跟他誇張的表情放在一起就有些……搞笑。
“噗……”溫凝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他臉越來越黑,忙找補著,“對不起啊,實在沒忍住,你一個富家公子哥,怎麼能做這麼好笑的表情啊?”
以關潛歡的長相,從小到大都是學校裡的校草,從來都是女生用冒著星星的眼神看他,還沒有被女生嘲笑過的時候。
現在溫凝做了。
他本以為自己會惱羞成怒,可現在只覺得鬆了口氣。
她還有心情嘲笑他,看來不是她推得。
關潛歡彎唇調笑,“我知道我很帥,但你也不用看見我笑成這樣吧?”
溫凝唇角立馬放下,神色嚴肅道:“你帥歸帥,但我可沒有其他意思,你別誤會。”
這位關少爺脾氣的陰晴不定她可是經歷過,也知道他最煩自己喜歡他,因而立馬澄清道。
這下,關潛歡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終於沒有傻*再糾纏他,說些讓人噁心的話,時刻劃清界限,她這樣的態度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可為什麼沒想象中開心,甚至還有點……失落。
失落到連溫凝跟他告別都沒做出回應,整個人像丟了魂兒似得。
溫凝沒理會關潛歡的異樣,她現在只想回宿舍,泡上一包三九,喝完悶頭睡覺。
她推開宿舍門,崔勝意沒課,正在打電腦,眼睛盯著螢幕打著招呼,“馨馨回來了?還順利嗎?”
溫凝有氣無力道:“還行,但我現在想睡一覺,晚上吃飯喊我。”
“好。”
溫凝喝完藥,陷入沉睡。
這一覺睡得比昨天舒服,還沒等崔勝意叫醒,她就自己醒了。
腦袋還有些昏沉,但比回來時好多了。
一睜眼,把她嚇了一跳,床頭三個腦袋緊挨著,瞪著三雙大眼,像看怪物似得在看她。
“勝意、蘇酥、徐沫你們幹嘛?”
三人沒理她,自顧自討論起來。
崔勝意,“你們看,我沒說錯吧,她就是馨馨,聲音都一樣。”
蘇酥,“這才一天,怎麼變化這麼大?”
崔勝意,“其實就是白了點,變白比變瘦看起來區別大些。”
徐沫,“你們看,她醒了!”
“啊!”三人尖叫,落荒而逃。
“……”
該叫的是她好嗎?
一睡醒三個腦袋在眼前。
蘇酥、徐沫一溜煙兒逃回了隔壁宿舍。
崔勝意又湊過來,連連感嘆,“馨馨,你這樣還挺好看的,哦對了,你們去的是隱靈寺嗎?改天我也去一趟。”
“是啊。”雖然她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白了一個度。
但謝淮川大概猜到了,他一會辦公室,就打了個電話給溫凝。
彼時溫凝剛發給謝望一條訊息。
【昨天真的非常感謝謝先生來救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報答您,哪天您有空,我請您吃頓飯吧?】
本是客套,卻不知對方很快回道,【好啊,我記住了。】
算了,他救了她,請頓飯本就是應該的。
這時,謝淮川電話進來,她心中咯噔,等了會兒才接通,“喂,謝教授?”
“嗯,溫馨,我想我知道你的變化是怎樣來的。”
肯定是他弟弟那個公司研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
溫凝疑惑,“怎麼來的?”
謝淮川,“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要是想變回去,我有辦法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