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定時炸彈
謝淮川在處理好謝望的傷口後,便帶著溫凝離開與同學們匯合了。
這裡只剩下謝望和葉湄兩人。
葉湄躑躅向前兩步,期期艾艾道:“望哥,你聽我解釋,我和萬幸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聲清脆的‘呲鈴’,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謝望點完煙後,把玩著手中銀灰色的金屬打火機。
眉宇間的神色陡然變為不耐,他在空中吐出口菸圈,漫不經心道:“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你們上床總不需要我當觀眾吧?”
葉湄臉色一白,“望哥……我不想的……”
“我不管你想不想,萬幸也跟我六年,別讓我發現你背叛他。”謝望長腿經過葉湄時,微微偏頭警告道。
“今天追過來,我就當不知道,從今往後我們也不用再見面,葉湄,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別拿自己的命不當命。”
葉湄望著離去的頎長背影,抿了抿嘴,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麼人。
沒有三觀、無視法律,只憑喜好。
上一秒還能和你談笑,下一秒就能把刀插你胸腔。
可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心、沒有道德感、沒有三觀的謝望,讓她念念不忘。
葉湄不敢不聽謝望的話,灰溜溜地跑來,又灰溜溜地跑回去。
溫凝則陷入了一場風波。
她剛回歸群體,就有人跳出來指責她。
“溫馨推了初初才會把初初推下去的。”
“這一切都是溫馨自導自演,她想謀害初初,又怕被罰,所以自己也假裝摔下去了。”
溫凝剛劫後餘生,沒力氣與他們爭辯,只是安靜地站在謝淮川身後。
從謝淮川這個視角望去,剛好能看到她垂下的羽睫被風吹的撲閃撲閃。
配上她毛茸茸的發頂,想起日出時對著他的那回眸一笑,瑩瑩水光漾起波瀾,說不出的乖巧可憐。
他忍不住出聲道:“都別說了,人都沒事就好。”
眾人收了聲,而大堆的指責謾罵,在接觸到溫凝的臉時,氣焰小了不少。
“咦,她是溫馨?不像啊。”
“在山裡待一晚上能變白?”
“這樣一看,她五官底子也不錯,皮膚一白,就很好看了,雖然還比不上初初。”
沈梔初躲在人群后面輕咬下唇,肥婆這是吃什麼仙丹了,一晚上白了一個度。
怎麼什麼好事都讓她碰上了!
沈梔初壓下心頭酸澀,站出來開口道:“溫馨也不是的故意,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吧。”
她本想挑起眾人的同情心,再加上她事先安排好幫她說話的人,七嘴八舌將溫凝的罪名定下,但出人意料的是,謝淮川就坡下馿道:“那好,你們兩人都是受害者,這件事就當做是意外,大家都不要再討論了。”
關潛歡聽說找到了溫凝,匆匆下山趕來,在聽到謝淮川的話時,雖是一肚子疑問,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所有人,十分鐘時間修整,十分鐘後準時啟程返校。”
“沈梔初留一下。”
謝淮川吩咐完,所有學生都行動起來,帶上了自己隨身物品,上廁所的上廁所。
這裡只剩下謝淮川、沈梔初兩人。
謝淮川直截了當道:“梔初,以我們兩家的關係,你這次受傷,我應該給你主持公道,但這次事件只是意外。”
“雖然溫馨從前做了不少錯事,但她會改過自新,而且這次是你們兩個人一起摔下去,你是擦破了幾處皮,被凍生病,可我看她傷的比你還嚴重,掌心皮都磨破了,誰都不想發生意外,這次就不要再追究了,好嗎?”
沈梔初看著謝淮川替胖妹說話的樣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明明從前,他也很討厭那個胖妹的,只要是溫馨跟人發生爭執,他從來不會站在她那邊。
淮川哥哥到底是怎麼了?
可不論怎樣,沈梔初知道這次,她的計劃全都泡湯,她不能再繼續糾纏下去。
於是,她掛上得體的笑容,“淮川哥哥說得對,溫馨要是故意的,也不會在摔下去還扯住我的衣角,反正也沒什麼大事,這件事就這樣吧。”
謝淮川溫潤笑著摸了摸她頭頂,“梔初總是這樣懂事,等回了學校,週末我請你吃飯。”
沈梔初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她雙手合十,雙眸晶亮期待道:“那就這麼說定了,聽說京市新開了家日料……”
兩人單獨出去吃飯,可是拉近感情的好機會。
——
溫凝在等待踏上回校大巴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一位心理醫生打來的。
溫柔的嗓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溫同學,今天有複診,你幾點來呀,我這裡今天有個大客戶,先跟你確認下時間。”
接到電話的溫凝愣了下,在原主記憶中一陣搜尋,才想起來,“是寧醫生吧?實在抱歉,今天學校有活動,還不確定什麼時候能結束,複診恐怕去不了了。”
“你確定今天不能來嗎?那好吧,那我就另做安排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再跟我約時間吧。”寧醫生是個溫柔的大姐姐,說話柔柔的很好聽。
“好,寧醫生您先忙。”說罷電話結束通話。
原主之前就感覺過自己不對勁,特別是上大學後,她覺得自己總是會做些莫名其妙做的事,這些事都不是出自她本意,因而一個月前去看了一次心理醫生。
當時寧醫生給出的結論是,焦慮症。
發病室情緒很容易被激怒,從而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可根據自己經歷過的來看,原主很可能並沒有什麼焦慮症,而是因為規則的推動,她不得不去做那些事,就比如按照劇情將沈梔初推下山崖。
即便她不想,想辦法躲開,規則還是會自動修正。
那一瞬間她全身僵硬動不了,應該就是規則的威力。
根據劇情,她這個惡毒女配最後會因為在‘再生醫學’專案中洩露實驗資料,進而被學校開除。
開除後的原主無法接受,情緒崩潰之下做出極端行為,犯下搶劫罪,被警察抓進牢獄,最後在獄中被沈梔初安排的人虐待致死。
溫凝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心情沉重,規則不允許她做出違背劇情的事,難道等著她的只有這一個下場?
——
另一邊,寧婉菲將溫凝的病歷放在一旁,起身離開。
她是一位二十七八的女性,帶著無邊框眼睛,頭髮一絲不苟的梳起,相貌清秀。
她來到診所候診室,看向一位西裝革履的病人,道:“謝總,請進。”
來到單獨的診室,寧婉菲直截了當道:“謝總,您的情況萬助理跟我說過,但我還是需要跟您本人確認一下,請您配合我回答幾個問題好嗎?”
男人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裝勾勒出他恰到好處的寬肩窄腰,臉上五官精緻又具有攻擊性,讓人過目不忘。
他端坐起身,禮貌又疏離,“好的。”
寧婉菲推了推眼鏡,飛快打量了他一眼,心卻沉到了谷底。
按照謝總助理所說,他的心理疾病有好幾種,糅雜在一起形成了複雜的病。
但從外表看來,他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這就證明,他會偽裝。
會偽裝的病人,往往是最難控制,也是最難治癒的,隨時有失控的風險,可以將他形容成一顆定時炸彈,收到外界刺激,就會爆炸。
也就是說,他發病時,做出什麼極端行為,都不奇怪。
而這位病人,就是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