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幫你脫
面對突然的美顏暴擊,溫凝的注意力卻放在他臉上一道道紅色的傷口上。
“呀,你臉上受傷了!”溫凝並不是轉移話題,只是那些紅痕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實在引人注目。
一點小傷,對謝望來說不值一提,可看著她眼裡的關心,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
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臉,輕‘嘶’了聲,“好疼!”
“我急著來找你,就沒管。”
聞言,溫凝莫名愧疚,“傷口得處理一下,會留疤的。”
謝望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管軟膏,仰起臉,“那你幫我塗吧,這個效果很好,你掌心的傷也是用這個塗的。”
他的傷是為了救她才留下的,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負責,“那你忍著點。”
溫凝指尖沾著藥膏,輕柔地塗在他臉上的傷口上,中途要是謝望痛得‘嘶’出聲,她就往傷口處輕輕吹口氣,哄道:“沒事沒事,馬上就好了,你再忍一下。”
“沒關係你大膽塗……我忍得住。”
溫凝抿唇,確定忍得住嗎?
疼得眼眶都紅了。
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真可憐。
於是,她加快了手上動作,很快就塗好了所有傷口,“好了。”
謝望摸了摸臉,愉悅道:“醫學生,你的手法不錯,很專業。”
溫凝邊擰緊蓋子,邊道:“這沒什麼,在我還不是醫學生前就經常做這樣的事,久而久之就很熟練了。”
聞言謝望皺眉,“你小時候經常捱打嗎?”
溫凝否認,“不是,是從前經常幫男……性朋友處理。”
好險,差點說成了男朋友,明明他已經是前男友了。
三年前謝望不知為何,時不時身上就帶了傷,都是她幫忙處理的。
望著她陷入回憶的表情,謝望緊抿唇瓣,垂在身側的手驀得攥緊,現在的凝凝……有男性朋友?
到底是男性朋友還是……男朋友,不論哪個,他都不能接受。
他眉眼沉下,嗓音嚴肅,“溫馨,你知不知道我們簽了合同的,以我們的關係,你連男性朋友都不允許有。”
“我討厭腳踏兩條船的人!”
溫凝動作一凝,“我知道,謝先生。”
也是讓他吃上自己的醋了嗎?
說完,她忍不住低頭突然發現手腕怎麼變得這麼白皙了?!
她不由走到火堆前,舉起手,仔細辨認,是真的變白了,比以前白了一個度!
震驚之餘,她拍了拍謝望左邊胳膊,驚奇道:“謝先生,你看我是不是變白了啊?”
她本以為兩人共同經歷過苦難,而謝望又對她滿嘴跑火車,兩人應該已經熟絡了,可伴隨著她的觸碰,謝望反應卻出奇的大。
他陡然捂上胳膊,整個人向另一邊彈開,眉毛皺著眸底盡是冰霜。
“謝先生,您怎麼了?”對方就這樣一個動作,溫凝的稱呼就再次變得尊敬又疏離起來。
謝望也察覺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情緒嚇到了她,連忙重新坐回去,眯起眼笑著道:“沒事,我看看,你真的變白了呢,原來真實的你長這個樣子啊,怪可愛的呢!”
這話沒作假,溫凝又變白之後,五官看起來都精緻多了。
沒白費他剛剛趁她睡著喂得那顆美白藥。
可這也讓溫凝心頭警鈴大作,上次葉湄給她化妝她就發現原主五官和自己六分相似,現在她又變白了,謝望不會認出她吧?!
她心念一轉,謝望都看見了,卻沒什麼異常,應該是沒認出來。
剛才謝望為了躲她的觸碰反應那麼大,她還是應該跟他保持距離,下次可千萬不能再這樣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莫名安靜下來,不大的溶洞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異常明顯,卻也開始變得尷尬。
溫凝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主動打破僵局道:“謝先生這肉是哪裡來的?”
謝望垂著眸,額前碎髮散落而下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只莫名覺得他心情不好。
“外面抓的野兔。”
“抱歉,我先去外面抽根菸。”
溫凝凝視著他的背影從洞口消失,心裡有些忐忑,還有那麼一絲不好過。
既然這麼討厭她,又為什麼不顧危險隻身來救她?
謝望身為病嬌大反派,果然不是那麼好懂的。
而洞外,夜色漆黑,霧氣比之白日更加深重。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一粒粒解開襯衫紐扣,脫下左半邊衣袖,左上臂露出了三條鮮紅猙獰,還在流血的波浪線形狀的刀疤。
和溫凝墜落山坡時,留下的記號一樣。
隨後他取出兜裡的一條手帕,胡亂將手帕纏在刀疤上繫緊,手掌覆上用力壓著傷口止血。
他動作粗暴,整個過程能看得人齜牙咧嘴,偏當事人面無表情,眸底更是沒掀起一絲波瀾。
做完這一切,他穿上襯衫,點了根菸。
這疤是三年前,凝凝出事後,自己劃的。
他怕凝凝的魂找不到他,所以在自己身上做下記號。
三年來,這疤剛一癒合又被劃開,反覆無數次,留下了三條醜陋的波浪線。
剛才被凝凝輕輕一拍,結痂的地方掉落,鮮血從裡面滲出,他穿的又是白色襯衫,怕凝凝發現,所以才反應那麼大。
但凝凝好像誤會了什麼,對他態度又冷淡疏離起來。
他到底該怎麼做……
——
另一頭,謝淮川帶著幾個熟悉地形的武僧,找到了一處可疑的痕跡。
正是溫凝磨破掌心的地方。
“這裡有記號!”
謝淮川一聽,快步走過去。
可湊近一看,他無比失望。
只見某棵大樹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磨出了一個圓圓的印記。
這樣的痕跡,怎麼會是人留下的。
而那印記,正是謝望所做,為了掩蓋溫凝留下的記號。
可轉念一想,什麼樣的野獸會留下這麼規則的痕跡?
謝淮川心頭直覺告訴他,這印記跟溫凝有關,於是他順著這個圓圓的印記找過去,卻發現這篇林子的樹上,都有這樣的印記。
根本無從下手。
謝淮川身上的大衣和西褲都被樹枝等劃破,臉上也搞得髒兮兮的,卻連溫凝的半個影子都沒找到。
他望著這片山坡,心中湧起深深地無措感。
心態也從最初要狠狠教育溫凝,變成了,只要她還活著……
——
溫凝舒服了些,謝望也抽完煙回來了。
他臉上掛著笑,似乎全然忘了方才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外面真冷啊,現在天色晚了,我們等明早再想辦法出去吧?”
此時此刻,溫凝清楚自己並沒有話語權,聞言微笑著符合,“好。”
謝望裹挾著一身寒氣,在火堆旁烤了會兒,才重新坐到了她旁邊。
只是這次坐在了她左邊,將她剛才碰過的左臂隔在另一邊。
她眸子暗了暗,壓下了心頭那點難受。
“謝謝你剛才幫我擦藥,我臉上不疼了。”謝望主動挑起話頭。
“不客氣,就當是報答你來救我。”溫凝客套。
“那現在換我幫你擦藥好不好?”謝望又拿出藥膏。
溫凝舉起包紮好的雙手,“我已經擦好了呀。”
謝望目光朝她背後望了眼,“我剛進來看到你後被有一塊紫色淤青,不處理的話,會好的很慢的。”
溫凝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自己後背,怪不得那裡疼疼的。
可要擦後背,不就得脫衣服嗎?
沒等她拒絕,他半蹲起身子,桃花眼亮亮的,躍躍欲試地看著她道:“你手不方便,我幫你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