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能跟我接吻嗎?
“你這麼在意我,那我們不要做情人了,做男女朋友好不好?”
溫凝眼裡的謝望笑著,嘴角彎起的弧度那麼完美又得體,看上去就像戴著假面具,實則疏離又冷漠。
她不會再相信他了。
尤其是在這種特殊時候,腦子燒得稀裡糊塗,讓她連偽裝都做不到,直接推開靠近的他,“滾開,誰要做你女朋友,別自作多情了!”
謝望也不惱,只是又湊近,低下頭來,看著她的眸子,“你不想嗎?那我追你好不好?”
溫凝被他吵得煩了,捂著耳朵搖頭,“不想,不好!”
“為什麼不好?你不是覺得我好看嗎?”謝望不依不饒。
“哪裡都不好,我不光覺得你好看,我覺得謝教授、班長都好看,我也要跟他們談戀愛嗎?”
謝望眸光一暗,“原來是這樣,那他們變得不好看了,你就會跟我談了嗎?”
溫凝意識不到他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只是一味拒絕,“這輩子都不會跟你談!你死了這條心吧!”
謝望抬眸,眸色認真,“可我這顆心,是因為你才一直跳動著,你不跟我談,那它還不如死了。”
要不是期盼著她回來的那一天,他早就將自己的心剖開,放入密室冰棺裡的那具軀體裡了。
溫凝頭疼欲裂,隨意道:“你能不能別來煩我,我頭快疼死了,你去煩別人不行嗎?”
儘管她對謝望態度很差,謝望卻一直沒翻臉,反倒有種樂在其中的悠哉,“可別人沒你有趣。”
“你頭要是實在疼得受不了,打我一下吧?”
說完,謝望仰起頭,喉結滾了滾,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溫凝氣結,“我是變態嗎?打你幹嘛?”
謝望一本正經,“打人可以緩解自身疼痛,很有用的,你試試看?”
溫凝語塞,“你是變態嗎?靠打人緩解疼痛?”
“那你頭疼怎麼辦?”
“你閉嘴就好了。”
“那用你的嘴堵住我的好不好?”
“……”
溫凝發現跟他說不通,乾脆找個角落縮排去,不再理他。
謝望看著她將自己縮起來的樣子,忍俊不禁,但也沒再靠過去,怕把人逗狠了。
他的心臟,好久沒這樣鮮活地跳動過了。
他的胸腔被填滿,三年來都沒今天一天笑得多。
這一切,都是因為凝凝回來了。
他的凝凝……
真好。
永遠別有人來打擾他們更好……
——
此時,沈梔初所在的山洞。
謝淮川一行人根據一些痕跡,很快找了過來。
他看著周圍被壓塌的草地樹枝,心頭一喜,是那個胖學生弄出來的痕跡吧?
他腳步匆匆,朝前方山洞走去,欣喜又含著怒氣的表情,在看到柔弱靠在洞中的沈梔初時,僵硬下來。
不是她。
那她掉到哪裡去了?
沈梔初沒錯過謝淮川神情的變化,他在失望,他不是來救她的。
那是誰?那個肥婆嗎?
她本來只是想讓肥婆背鍋,讓她在學院再也待不下去。
可誰知那肥婆竟然為了救她,也跟著摔了下來,打亂了她的計劃。
並且現在,謝淮川竟然因為找到的人不是那肥婆而失望擔心,這對她來說異常挫敗。
可不管怎樣,她都得拿下他。
於是,她很快轉換心情,委屈巴巴地朝人望去,嗓音細弱喊道:“淮川哥哥……”
謝、沈兩家早就相識,這會兒不在學校,她自然是按平常那樣叫他。
聽到動靜的關潛歡也跟了過來。
梅開二度,他期待的眼神在看到山洞裡的沈梔初時,有一瞬間的呆滯。
他還以為是她。
沈梔初臉上柔弱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連關潛歡也這樣嗎?
那肥婆這半年不光瘦了,還給他們灌迷魂湯了?
“潛歡哥哥……”
沈梔初委屈地打著招呼,三人小時候也經常一起玩。
“找到人就好,潛歡你先把梔初帶回去吧。”謝淮川打破了僵局。
關潛歡還想繼續找人,但沈梔初受了傷,也確實離不開人,“好吧,那……”
謝淮川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道:“我繼續去找,你是班長看好剩下的同學們。”
“是。”
——
溫凝被謝望吵得煩了,往角落一縮。
很快就就因為感冒,暈暈乎乎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是餓的。
她沒有手機,根本不知道現在過去了多久,只能根據溶洞外面漆黑的天色判斷已經入夜。
頭倒是不怎麼疼了,手上的傷似乎也被人處理過,已經止了血結了痂,手上裹著整齊的布條。
但背上還有點疼,應該是摔下來時在哪兒磕到了,不過現在謝望在,她不方便處理,等離開這地方再去醫院上點藥吧。
她本想出去找點野果吃,只是渾身還是沒勁,四肢痠軟動一下就痠疼痠疼的,只能放棄。
這時,一股肉香鑽進鼻尖,勾的她肚子不爭氣得‘咕嚕’一聲。
她循著味道望去,只見謝望穿著件絲質白襯衫,袖子挽起露出他精瘦有力的小臂,動作優雅地彷彿石板上的不是生肉而是牛排。
感受到目光,謝望撩起眼皮,桃花眼望過來,“醒了?餓不餓,我做了烤肉要不要吃點?”
溫凝遲疑著看向他,剛才發著燒,腦子轉不動。
這會兒好些了,腦子轉得飛快,所以他是特地來救她的?
那怎麼不走,還悠閒地烤起了肉,這對嗎?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裡的疑惑,謝望懶洋洋道:“吃飽了才有力氣找路回去。”
溫凝想了想,還是啞著嗓子開口道:“謝謝你,來找我。”還幫她處理傷口。
謝望,“看來你身體好了,會說謝謝了不過我還是喜歡你胡言亂語的樣子。”
三年前的她也是這樣,發燒生病了,脾氣在旁人眼裡就會變得很壞。
但他還是很喜歡,那個脾氣很壞口無遮攔說話毒舌的她,能包容她所有壞脾氣和陰暗面的只有他。
她遲早會發現這一點,並且在他面前永遠做自己。
溫凝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我嗎?我都說什麼了?”
謝望仰起頭,說得認真,“你說我長得好看你很喜歡,還說你再也不要做我見不得光的情人了,要做我女朋友,這樣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我答應了。”
說罷,他自顧自湊近,低啞暗沉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魅惑感,“所以女朋友,我現在想親你,能跟我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