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一世紀哪來的怪物?
溫凝排隊送回餐盤時,好奇地回頭望了眼。
謝望穿著身高定黑色大衣,襯得他身形頎長,一雙桃花眼看著人時透著七分涼薄三分多情。
腳上那雙薄底皮鞋露出精瘦、骨骼分明的腳踝,拋開他曾經的行為來說,這個男人的一切都長在她審美點上。
可惜,她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少女了。
看樣子,他好像和關潛歡認識,一直在說悄悄話,關係很好的樣子。
反正排隊也無聊,她主動挑起了話頭,“班長,你和謝先生認識呀?看上去關係真好。”
謝望回頭,微笑著看向溫凝,解釋道:“剛認識的,原來他就是班長。”
接著,他又回頭,朝關潛歡伸出手,溫文爾雅地淡笑著道:“你好,我是她的資助人,很高興認識你,班長同學。”
關潛歡:……
真的很高興嗎?
剛剛還一臉陰森的警告威脅他來著。
他壓下心中百轉千回的思緒,伸手與謝望的相握,粉飾太平道:“你好謝先生,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謝望意味深長一笑,“希望以後不會發生讓我不高興的事。”
“……”
他就說謝望很有問題!
關潛歡不想再跟謝望這樣陰暗的人打交道,端著餐盤轉身離去,匆匆道:“你們先忙,我沒吃飽,再去吃點。”
溫凝其實也不想呆在謝望旁邊,但她單純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過往,於是道:“班長等我一下,我也沒吃飽。”
謝望看著前後離去的兩人,端著餐盤的指骨驀得捏緊,指關節因用力泛著白。
凝凝在躲他。
這樣的認知讓他心裡煩躁。
於是他放完餐盤,跑到後山上,默默連抽了好幾根菸來緩和心情。
溫凝跟著關潛歡,注意到謝望消失後,又重新端回餐盤道:“我突然不餓了,先走了。”
關潛歡也道:“我也不餓了,一起走吧。”
溫凝意識到什麼,指著關潛歡恍然大悟道:“你也在躲謝先生?!”
與此同時的關潛歡也回過味來,兩人幾乎同時道:“你也怕謝先生?!”
反應過來的兩人又一起道:“你為什麼怕他?/你為什麼躲他?”
也許是兩人有了共同語言,以往的恩怨情仇都消散殆盡,兩人相視一笑。
溫凝,“你先說。”
關潛歡嘆了口氣,“唉,我也說不好,總之謝先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給人感覺怪怪的,心裡毛毛的。”
溫凝唇角一滯,好奇道:“為什麼你會看出來他很怪不正常?”
她也是因為知道劇情,才知道謝望是病嬌反派,是個變態。
但單看謝望的表現,她覺得沒什麼異常啊。
兩人放回餐盤,邊走邊說,“你沒發現嗎?他的眼神有時候像毒蛇一樣,直勾勾看著你的時候,就好像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溫凝皺眉,“一個眼神而已,哪有這麼誇張?”
再說,謝望看她的眼神都是柔和的,即便那次在後座要求她親他,也不過是迷離了些。
關潛歡也懷疑是自己感覺錯了,煩躁地撓了撓頭,“反正我跟他待在一起就渾身不自在,他是你資助人,以後還是離他遠些吧。”
說完又想起沒送出去的禮物,轉個話頭道:“對了,這個給你,我媽媽說惹女孩子生氣了,送這個肯定沒錯。”
溫凝拿著手裡沉甸甸的小盒子,“都說了不用送我禮物了,你怎麼還送啊?”
關潛歡,“哎呀,送你禮物是求我自己心安,你快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溫凝難得聽到這麼直白誠實的話,聞言乖乖開啟,就被裡面金燦燦的東西閃瞎了眼。
只見裡面躺著一塊小金磚,她顛了顛,估計得有十好幾克,按現在的市場價,這塊小金磚得值一萬多!
她知道關家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啊,隨隨便便送同學的東西都值這麼多錢,那她們班總共二十多人,每個人都送不得二十多萬?
關潛歡一出手就是她一年的資助金!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溫凝說著就要把盒子塞回去。
卻被關潛歡躲過,隨意道:“你不要就扔了吧,反正也不值幾個錢。”說完轉身就走,“我們兩清了,以後我就不欠你了,你可別多想啊,這只是賠禮道歉的禮物。”
看著他的背影,溫凝語塞。
他是有多防備她,走前還得提醒她別多想。
不過這禮物,她確實喜歡,誰不喜歡金燦燦的金磚呢?
“那就謝謝你了!”溫凝喊道。
突然,她感到一道粘稠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猛地回頭,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倒是謝淮川發現了她的動作,走過來不悅道:“在千年古剎還這麼一驚一乍的,你在幹什麼?”
一到謝淮川面前,溫凝變得像見了老鼠的貓,乖巧道:“抱歉教授,我還以為有人在看我。”
謝淮川眉心皺起,“別天天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都給我放在學業上,你這次能獲得名額已經是破例,要是表現不好,我隨時將你從剔出去。”
都進來了,還能再剔出去?
儘管溫凝不怎麼信,還是聽話地表示道:“知道了教授。”
“吃好了,就到佛堂集合,準備上香儀式了。”
“好的,教授。”
貓和老鼠在不熟悉前,老鼠被訓得明明白白,就像想在的謝淮川和溫凝。
殊不知,不久的將來,貓也會被老鼠調得聽話無比。
上香儀式很簡單,就是元通和尚帶著眾人唸誦一遍佛經,而後每個人再將手裡燃著的香插進院子裡的大香爐。
元通和尚守在香爐邊,每個人插好,他都會眯著眼念上一句,“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最後,輪到溫凝時,元通和尚睜開了眼,慈眉善目的臉,變得有些嚴肅,“施主,機緣得來不易,切勿走上歧途,以免害人害己啊。”
溫凝心頭一凜,胸腔瞬間被恐慌填滿,元通師傅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能看出來自己重生了嗎?
她強自鎮定,勉強笑著道:“元通師傅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大懂?”
年輕俊俏的和尚定定看了她半晌,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太嚴肅,又綻開笑容道:“我佛慈悲,施主不必緊張,只是貧僧觀施主周身有黑霧纏繞,以後怕是會被陰暗、粘稠的怪物纏上,故而忍不住提醒施主。”
溫凝聽的雲裡霧裡,二十一世紀哪來的陰暗粘稠的怪物?
還有什麼機緣,什麼怪物的,這個元通師傅前後兩句話根本連不起來啊!
“施主往後有什麼難事可以來尋貧僧。”元通師傅說完,就沒再理會溫凝。
因為他覺得驀得如墜冰窖,寒意直達骨髓,似乎要將他全身的骨血都凍得發硬,然後輕輕一敲,身子就會像冰塊一樣粉碎。
而他方才說的那個怪物,就在周圍,盯著他。
像是一條毒蛇吐著蛇信子在看他,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尖利的毒牙刺破皮膚,致死的毒液注入,讓他魂歸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