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十畝荒地拿下了
孟昭南的心跟著他那句話,懸了起來。
她點點頭,沒有問要弄明白什麼事。
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種默契,她相信他的判斷。
“走吧。”孟昭南主動牽起他的手。
心念一動,熟悉的眩暈感過後,他們再次站在了空間的黑土地上。
這一次,陸硯池沒有絲毫的遲滯,他鬆開孟昭南的手,徑直走向那片新出現的、泛著微光的泉眼。
這裡的一切都和他們上次離開時一樣。
泉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無聲無息,周圍的熒光苔蘚散發著柔和的光。
“我想知道,這裡面的時間,和外面到底差多少。”
陸硯池蹲在泉眼邊,回頭看著孟昭南。
“還有,這個泉水,它的作用有多大,有沒有限制。”
孟昭南明白了。
他是在為國營飯店的生意做風險評估。
他這個人,不做沒有準備的仗。
“我只知道東西長得快,但具體快多少,我沒算過。”
孟昭南老實回答。
“現在算。”
陸硯池站起身,走到他們已經開墾好的田地裡,拔了幾棵剛剛冒芽的青菜種子。
他又走到那片混沌的邊緣,新開闢出來的墨色土地上。
他用手挖了幾個小坑,把青菜芽放進去,然後回頭對孟昭南說。
“你用溪水澆一半,用泉水澆一半。”
孟昭南立刻照做。
她先用手捧了小溪裡的水,小心地澆在其中幾棵菜芽上。
然後,她又走到泉眼邊,捧起那帶著奇異清香的泉水,澆在了另外幾棵菜芽上。
奇蹟,就在眼前發生了。
被溪水澆灌的菜芽,只是舒展了一下葉片,顏色變得更綠了一些。
而被那眼泉水澆灌的菜芽,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生長起來。
嫩芽抽出新葉,葉片不斷變大,根莖也隨之拔高。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工夫,那幾棵菜芽就長成了巴掌大小的青菜,葉片肥厚,綠得喜人。
孟昭南和陸硯池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誰都沒有出聲。
這種超乎常理的景象,即便已經見過一次,依然讓人心頭震撼。
“看來,這個泉水才是關鍵。”
陸硯池打破了沉默,他走過去,摘下一片泉水催生出的青菜葉子,放進嘴裡嚼了嚼。
“味道比之前更好。”他下了結論。
然後,他看向孟昭南。
“我們出去,一個小時後再進來。”
“好。”
兩人回到房間,陸硯池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
“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五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顯得格外漫長。
兩人誰也沒說話,陸硯池坐在桌邊擦拭他的配槍,動作專注而沉穩。
孟昭南則坐在床邊,整理今天賣菜找回來的零錢,把那些毛票一張張鋪平,疊好。
屋子裡只有金屬機件細微的摩擦聲,和紙幣被撫平的沙沙聲。
可孟昭南的心,卻一點也不平靜。
她能感覺到,從她對他坦白秘密的那一刻起,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時間到了。”陸硯池把東西收好,站起身。
兩人再次進入空間,他們直奔那片試驗田。
被溪水澆灌的菜芽,已經長到了一指高。
而被泉水澆灌的那幾棵,已經長成了可以收割的大小,和她們今天在集市上賣的那些品相一般無二。
陸硯池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兩種青菜的長勢,又捻起兩種不同的土壤聞了聞。
“空間裡一天,大概等於外面一個小時。”
他站起身,給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孟昭南倒吸一口涼氣。
她之前感覺在這裡幹一兩個晚上,外面才過去一會兒,沒想到時間流速竟然差了這麼多。
這意味著,她擁有了比別人多二十幾倍的時間。
“泉水可以催熟,但不能無限用。”陸硯池又指著那個泉眼。
“你看,它的出水量變小了。”
孟昭南湊過去,果然發現泉眼冒泡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周圍那圈熒光苔蘚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些。
“它需要時間恢復。”陸硯池看著孟昭南,語氣嚴肅。
“所以,國營飯店的生意可以做,但我們不能只靠空間。我們必須在外面,有一個真正的,能拿出大量蔬菜的菜園子。那才是我們真正的底牌和掩護。”
孟昭南徹底懂了。
空間是他們的秘密武器,但外面的實體菜園,是他們的防彈衣。
“我明天就去找趙領導,申請開荒。”
陸硯池的話,斬釘截鐵。
第二天一早,陸硯池就去了政治部。
孟昭南則帶著李桂花,把昨天剩下的幾個番茄,還有空間裡剛催生出來的一批新鮮蔬菜,又拉到了集市。
有了昨天的口碑,她們的攤位前很快就圍滿了人。
這一次,孟昭南把價格又往上提了五分錢,但依然供不應求。
李桂花收錢收到手軟,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她現在看孟昭南,已經不只是敬佩了,那簡直是崇拜。
她覺得孟昭南就是個活財神。
忙活了一上午,菜又賣光了。
孟昭南給了李桂花一塊五的工錢和分紅,李桂花拿著錢,激動得眼眶通紅。
“昭南妹子,我……我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李大姐,別說這些。”
孟昭南笑了笑,“以後,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下午,孟昭南剛回到家,劉姐就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昭南妹子!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劉姐一進門就嚷嚷開了。
“陸同志批下來一塊地!就在咱們營區西邊那片戈壁灘上,足足有五十畝!說是要帶著家屬們開荒種地,改善生活!”
“五十畝?”孟昭南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知道陸硯池會去申請,但沒想到他一出手就是這麼大的手筆。
“可不是嘛!”
劉姐興奮得臉都紅了,“現在整個家屬院都傳遍了!都說陸同志有魄力,有遠見!還說……還說這事是你給陸同志提的建議,是你帶著大家夥兒發家致富呢!”
孟昭南哭笑不得。
這高帽子扣得,她可戴不起。
很快,李桂花也聽說了訊息,帶著兒子跑了過來。
她一進門,看著孟昭南,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先掉了下來。
“昭南妹子,我……我都聽說了。”
她拉著兒子的手,就要給孟昭南跪下。
孟昭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李大姐,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妹子,你就是我們娘倆的活菩薩啊!”
李桂花哭得泣不成聲,“要是沒有你,我們娘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要飯呢!現在……現在又有地了,有盼頭了!”
孟昭南又是安慰又是勸,好半天才讓她平復下來。
傍晚,陸硯池回來了。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風沙氣,臉上卻看不出什麼情緒。
“地拿下來了。”
他把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放在桌上。
“明天開始,我讓王虎帶一隊人,先把地圈起來,再把石頭撿一撿。”
孟昭南看著那份檔案,心裡熱乎乎的。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做得比說得多。
她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陸硯池,謝謝你。”
陸硯池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反手過來,覆蓋住她的手背。
“我們是夫妻。”又是這四個字,簡單,卻重如千鈞。
第二天,孟昭南和李桂花跟著陸硯池,去了那片地裡。
當看到那片所謂的五十畝地時,饒是孟昭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鎮住了。
那根本不是地,那就是一片純粹的戈壁灘。
地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和沙礫,稀稀拉拉地長著一些駱駝刺和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放眼望去,一片荒涼,滿目瘡痍。
李桂花的臉,瞬間就白了。
她以為的好日子,就是對著這麼一片石頭地?
這……這能種出菜來?
別說種菜了,就是把這些石頭都搬走,得花多少工夫啊!
她心裡的那團火,一下子被這盆冷水澆得半滅。
孟昭南卻不一樣。
她看著這片在別人眼中毫無價值的荒地,心裡卻燃起了一股熊熊的鬥志。
她有空間,有泉水,不怕地不好,怕的是沒有地。
現在,地有了,剩下的就都好說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和口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