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關於永昌候的真面目
聽著沈汐顏語氣尋常,卻說著打臉的話。
沈清和頓時一噎,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
卻在對上許氏那冰冷、失望的眼神,立刻改口道:
“母親莫要生氣,咱們趕緊出發吧,一來一回需要不少時間,萬一耽擱了,回程就該天黑了。”
等母女倆上了馬車,沈清和騎馬護在外面,眉頭還是緊鎖的。
難道他對妹妹,確實過於嚴苛了?
可乍一聽到,她最近的所作所為,他心頭怒火就剋制不住。
而且,他沒覺得自己的嚴厲有什麼問題。
汐顏確實被祖母跟母親,慣得不像話。
如果真的養成跋扈、暴戾的性子,日後進了東宮甚至當了皇后。
沒有家人保護,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裡,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沈清和覺得自己沒錯,就算那些事不是他親眼所見。
可瑤兒最是乖巧,將妹妹在外面的過失告訴自己,也是為了她好。
都是親姐妹,瑤兒能有什麼壞心思?
沈清和堅定了心中所想,卻也知道不能再當著母親的面指責她了。
而坐在馬車中的許氏,惱怒的心情久久無法平息。
“你兄長真是失心瘋了!從前就數他最護著你,現在竟然因為沈星瑤的挑撥,就對你惡語相向?”
比起母親的憤怒,沈汐顏倒是平靜不少。
雖說對上兄長厭惡的眼神,她多少會覺得心痛。
可她猜測,這裡面想來除了有沈星瑤的挑撥,應該還有那所謂‘系統’的作用。
祖母那邊,她已經掌握了穩固關係的方式。
兄長這邊,顯然更加棘手!
可與其將功夫浪費在這上面,不如從沈星瑤身上出發,徹底解決掉她。
思及此,沈汐顏眼底寒光一閃。
不久之後,便是太后娘娘壽宴。
以太子的急切,定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不過幾天前在鎮國公府配合著九王爺演戲,也不知道他會如何反擊?
以對方的性子,可不像是氣一氣太子那麼簡單。
沈汐顏這邊沉浸在自己思緒裡,許氏只當她是因為沈清和的言語和態度傷心。
忙攬著她細細安慰:
“沒事的,弘法寺方丈,除了德高望重。鮮少有人知道他醫術高超。”
“這一點便是你父親都不清楚,等下他給你兄長把個脈,一切就水落石出了。你不是說他會性情暴戾嗎?沒準就是因此才對你沒耐心的。”
就這樣,許氏也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希望兒子被下藥還是不希望。
弘法寺之行,除了出發時的一點齟齬,之後倒是十分順利。
午時前便到了門口,且是老方丈在山門處親自迎接。
“天氣炎熱,我們去拜見大師就是,怎麼好勞大師親自出來?”
“應該的,貴人遠道而來辛苦了。”
沈清和原本護在母親跟妹妹身後,對燒香拜佛之事,保持尊重但並不感興趣。
誰曾想,那老方丈跟母親打過招呼後,竟落後一步,笑盈盈的看向他。
“世子光風霽月,風度翩翩,真是好樣貌。”
說著自然朝著他伸手,攥著他手腕,神色自然道:
“老衲這膝蓋不適,勞煩世子攙扶。”
沈清和看著面前足足幾十節臺階,不疑有他,攙扶著老方丈一步步往裡走。
後面燒香拜佛求籤,皆是常規流程。
而弘法寺作為皇家寺院,齋飯更是一絕。
沈清和剛要跟著母親妹妹去後廂房,誰曾想卻聽許氏淡淡道:
“剛過雨季,弘法寺後山泉水清澈、甘甜。帶回去給你祖母泡茶最合適不過。”
“你親自去!”
沈清和只當母親還在生自己的氣,於是也不敢推脫,恭敬應下。
轉身提著桶,帶著幾個下人走了。
許氏看著兒子走遠,這才衝身旁沈汐顏使了個眼色,兩人折返去往老方丈的禪房。
老方丈年過古稀,禪房門窗敞開,院子裡還有幾個伺候的小沙彌。
三人不必避諱,對面而坐。
“大師如何了?我兒身體……”
許氏從前最大的煩惱,便是自己配不上侯爺,學識和治理內宅的能力但不得侯府主母。
可這些日子的煩惱加起來,比她前半生經歷的都多。
對面老方丈摸了摸鬍鬚,神色凝重道:
“夫人積德行善,果然是有福報的。世子他體內確實有毒!好在發現的及時,再遲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此話一出,許氏面色煞白。
“那嚴重嗎?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其他影響嗎?”
她只本能的開口詢問,大腦已經亂成了一團。
“只要遠離毒物,日日泡藥浴拔出體內餘毒,最多半年應該就會無虞。”
聽到此話,許氏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
可想到背後下毒之人,她的一顆心便揪起來疼。
同時,一股怒火一點點升騰。
恨不得趕緊回去,找永昌候對峙!
方丈一生,見識了太多陰私手段,只念了句佛號,關於中毒的原因根本不打聽。
隨後拿出紙筆,將藥浴方子寫下,交給了神色淡定的沈汐顏。
“大師醫術高明,可知我兄長這毒被下了多久?”
雖說沈清和的院子,憑沈星瑤安插人手,日日給侯府世子下毒根本做不到。
但也不能確定,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誰知,老方丈略一思索,坦言道:
“至少三年有餘!”
話音未落,許氏母女倆皆是色變。
三年多?那時候沈星瑤體內的,還是她真正的庶妹。
而許氏想到,沈知閒竟從多年前就謀劃好了一切?
“那時候,你兄長才十五啊!”
等上了馬車後,許氏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哭自己所遇非人,哭自己的一雙兒女在別人眼裡,根本比不上權勢地位!
沈汐顏則想到了更深的一層,看著母親,沉聲道:
“母親一定要沉住氣!這背後關係到鎮國公府滿門上百條人命。”
“今日之事算是徹底驗證,父親作為天子近臣,從始至終與您不過是一場聯姻。甚至,徹頭徹尾就是一場算計!”
原本見母親悲傷,有些話不該今日說出來,叫她痛上加痛。
可沈汐顏怕她回府後,見到父親表露了心緒。
到時候叫他知曉,鎮國公府已經在自救,恐怕對所有人都不利。
於是乾脆將所有真相,分析給她,叫母親對父親再也不心懷幻想。
“當年鎮國公府如日中天,陛下指婚,想來就是為了監視鎮國公府!”
“誰不知道,鎮國公將您這唯一的女兒放在心尖上?若真的有異心您這裡必定會知道。”
“或者說,咱們母子三人,在父親和陛下眼裡,不過是拿捏和制衡鎮國公府的工具罷了!”
永昌候就是皇帝心腹近臣。
前世,鎮國公府倒黴,永昌候作為女婿沒有絲毫影響不說。
還是京中權貴中的獨一份,聖眷在身,權勢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