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有人都對她不好
“真心疼人家,合該是教人家怎麼打理。我瞧明擺著想私吞蘇小姐名下的東西!”
“誰說不是。難怪要把人家許配給自己兒子,這東西一出一進的還不是都在自己口袋裡。”
“這不就說得通了,我就說哪有沒良心的舅舅逼著侄女伺候別人,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這一家子的嘴臉!呸!”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一聲聲指責唾罵都快把蘇瑞淹死了。
蘇瀲晴依著清洛抹眼淚,一抬眸對上江晏舟漆黑如墨的雙眼,好似自己那點小心思都被他輕易看穿。
忽然想起那晚他給自己上藥的情形,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沾著藥酒很輕、很輕地擦拭。
蘇瀲晴倉皇垂眸,心裡像破了個洞,灌進冷風。
一個女子撕破臉面在人前自揭傷疤···因為她實在沒什麼好辦法能從蘇瑞手裡討到鋪子的鑰匙。
蘇瀲晴深吸一口氣,拋開隱隱的痛感,在江晏舟遠遠的注視下轉過身,好像方才並沒抬眸,也沒看見過他。
江晏舟放在膝上的拳頭捏得更緊了,眼裡閃動著冰冷的光澤。
蘇家對她不好,沒想到是所有人都對她不好。
“沒有的事!”
蘇瑞聽不下去,“我是你親舅舅,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蘇瀲晴心中冷笑,都到這一步了,他還捨不得拿鑰匙出來!
一滴淚將落未落的綴在她眼尾,看上去楚楚可憐又兀自倔強,“瀲晴自不敢對舅舅生疑,可舅母和表妹如此逼我,我實在···”
“你且寬心!有舅舅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蘇瑞走上前,眼熱心切得想讓她跟自己回去。
這話等於是放屁。
蘇瀲晴沒見他掏鑰匙,抿唇搖頭,“我、就不拖累舅舅了···”
蘇瀲晴推開清洛攙扶自己的手臂,心說怕是真要見點血才能讓蘇瑞害怕,她鼓足勇氣又要去撞。
蘇瑞看得心驚肉跳,倒不是怕她尋思,是怕她這一死,自己的名聲也就毀了,景昭日後的前程也要受影響。
“鑰匙在這!”
蘇瑞從懷裡掏出一圈鑰匙,約莫有四五個,到底阻止了蘇瀲晴。
棠園。
清洛為蘇瀲晴洗漱一番,又換了身乾淨衣裳,衣領稍高了些,可惜只能遮掉一部分淤青,露出喉骨處一片觸目驚心。
清洛尋了條珍珠項鍊過來,“這個長度應當能遮住。”
蘇瀲晴卻不在意,“遮住傷痕有什麼用,反正今日我的臉面也都丟盡了。以後蘇家對我好與不好,我都是不乾淨的人了。”
“小姐,您別這麼說。”清洛聽不了半點這種話,眼裡全是心疼,手指險些捏破手裡的珍珠。
蘇瀲晴看著面前四把鑰匙,卻道,“只有三間米糧、成衣鋪的鑰匙,首飾和酒坊的鑰匙還不捨得給。”
“米糧鋪子都是陰陽賬,就算給了我,他也能在背後操控,成衣鋪子不賺錢,但能養活蘇府一年四季更換衣裳料子。”
蘇瀲晴摸了摸脖頸處的傷,吞嚥口水都有明顯的不適感,這樣大的代價才換來四把鑰匙。
但沒關係,這只是個開始。
她隨手摘下自己的玉佩交給清洛,“這是我娘留下來的,你帶著它去米鋪找周叔,當年我娘留在鋪子裡的人手多半都被蘇瑞擠到了邊緣,想找到蘇瑞吞沒的證據,還得靠他們。”
清洛聞言,深感小姐孤軍奮戰的艱難,將玉佩貼身收起來,鄭重道,“奴婢一定辦好。”
劉大夫看過蘇景雲的臉頰,又聽趙氏頭暈,到那邊兒伺候了許久才輪上給蘇瀲晴看,結果被告知丫頭已經出去買藥,不必看了。
劉大夫自然也聽說了今兒的事,拿不定主意只好去見蘇瑞。
蘇瑞才從蘇景雲房裡出來,被女兒哭鬧了好一會兒,本就陰鷙的心情越發鬱悶了,再聽蘇瀲晴不肯見大夫,當即拍著案几,“把人請過來,就說我有話與她說。”
蘇瀲晴自然不會再隨叫隨到,她等清洛回來,淺淺塗了些散瘀止痛的藥膏,又細細貼了紗布,前前後後總有半個多時辰。
而這檔子功夫,有人來蘇府給蘇瑞來傳話,說天色不早了,那邊兒沒見著人怕是不好。
蘇瑞想起這糟糕透頂的一天就心煩,心想實在沒法子就是綁也得把蘇瀲晴送過去!
這時,張媽抱著個檀木盒進來了,蘇瑞臉色,“晦氣!拿這東西出來做什麼!”
張媽不疾不徐,“夫人知道老爺犯難,也知少夫人翅膀硬了不好拿捏。”
她輕輕拍了拍盒子,詭異一笑,“不管少夫人究竟想幹什麼,這東西指定能讓她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