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錢貴用鑰匙將門開啟,斜眼看著鐵籠裡的吟非,嗤笑一聲:“白吟非,你輸了。”
吟非靠在籠子邊緣,雖然被關著,卻絲毫不懼。
“是你發的新聞誹謗肖艾,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人總不會無緣無故為難同類,但錢貴就是這樣。
“看她不爽嘍。”他悠閒地轉動手指上的鑰匙,似笑非笑的注視吟非:“不過她現在都死了,你不是應該更關心關心自己的處境嗎。”
錢貴從兜裡掏出一個磁碟,插進旁邊的膝上型電腦裡面開始操縱滑鼠。
吟非試著發力,幾根細小的藤蔓纏上背後的鐵籠開始用力動作,試圖將其絞斷。
在這間隙,宋蓮和裘正都罕見的沒說話,保持沉默,如果猜的不錯,錢貴就是錢逐的兒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們並不意外錢貴的出現,但唯一的變故就是吟非。宋蓮說過,他曾在棠亭越的辦公室裡看到過這個名字,而那份資料都是關於那場違法實驗的。
某些想法一經出頭就難以收回。
吟非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捲入一場漩渦之中,一心撲在絞鐵籠上,突然,她的聲音從那臺電腦裡傳了出來,賣力幹活的藤蔓也隨之一頓,一藤蔓一人齊齊向那邊轉頭。
“怎麼樣,驚不驚喜?”錢貴盡情欣賞吟非臉上的錯愕,“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了,吟非,你的秘密,被我知道了。”
吟非難得松怔,第一反應就是銷燬那段監控,但她根本出不去籠子!
“你別欺人太甚!”吟非抓住籠子嘶吼。
“哦?”錢貴仗著自己的地理優勢繼續作妖:“欺什麼人了?你真的是人類嗎?”他湊近吟非到極近的距離,向她吐了一口氣。
“我看就是一隻沒開化的野獸而已。”
正巧這時監控錄影裡的人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成年老虎,她正縮在一張桌子底下,一雙眼睛亮的嚇人。
驟見老虎這種野生動物,宋蓮和裘正都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像是想到什麼,距離與那邊的吟非遠了些。
“你是怎麼發現的?”起先的震驚過後,吟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行,她不能慌。
錢貴冷哼一聲,撥開自己左耳的頭髮朝她展示,一條疤貫穿了整隻耳朵,耳尖缺了一塊兒,似乎是被撕咬造成的:“看到我的這隻耳朵了嗎,多醜啊,就是你們這些野東西害的我,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錢貴兒時並不討厭動物,直到那天他們一家闖入野獸區,一頭老虎襲擊了他,並差點讓他喪命,錢貴就自此對所有動物懷恨在心。
錢逐愛子,因此為他建造了一所動物園,但同時將馬戲搬入其中。
吟非覺得蹊蹺,所以錢貴還是沒說自己是怎麼發現的,但事實上錢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從開學的第一天開始腦子裡就有一個意識告訴自己、有時甚至控制自己關注吟非,每當他得不到答案的時候,就會出現新的線索。
這種怪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看到監控,錢貴這才瞭解“那人”的用意。
“荒唐至極!”吟非表示錢貴腦子不正常:“我又不是傷害你的野獸,你憑什麼遷怒。”
“閉嘴!”錢貴把頭髮重新撥下去蓋住耳朵:“你知道一個像你這樣的怪物能有多少研究價值嗎,當然研究價值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你很值錢啊。”
“研究所那邊已經在催了,你就別想著出去了。對了,那幾封信你看到了吧,那是我寫的,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逼我動粗,乖乖聽話不好麼。”
聽到這裡,裘正倏地抬頭。
研究所是指騰山研究所嗎,戚患不是已經被抓了?
宋蓮也是一臉迷茫,唯一能跟吟非掛上鉤的就只有——
是棠亭越。
宋蓮冷汗直流,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和裘正妥協,所以才會那麼麻利的同意辭職申請。
所以,今天這個局,不出意外,他們誰都走不出去。
這是打算滅口的節奏啊!
好狠的女人。
裘正自然也想通了其中細節,他懊悔不已,一時被眼前的成就迷昏了頭,反倒忽略了隱藏最深的黑手。
是他旗差一招。
“呵——”吟非不甘示弱:“可惜你算錯了一件事。”
錢貴警惕的朝後一退:“你——”
咔嚓一聲,鐵籠四分五裂,幾根鐵管飛到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與此同時吟非從一個缺口一躍而出,猛地撞向錢貴。
錢貴直覺肋骨斷了幾根,胃裡劇烈翻滾,再回神已經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嚎叫了。
另外兩名囚犯吃驚的長大了嘴,吟非打算破罐子破摔,所以立刻生出藤蔓,這一次明顯毫無顧忌,藤蔓越纏越緊,不一會兒這個鐵籠也被撕開一道口子。
“······”裘正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刻的感受,但他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一如此前接受尾英。
“快出去。”他提醒宋蓮,也對吟非說:“我們先出去,你放心,我們不會多嘴。”
宋蓮附和的使勁點頭。
怎料此時異變陡生,一個宋蓮熟悉的人類向著他們走了過來:“比我預想的快啊。”
入目便是一根柺杖,吟非把目光轉移到他的臉上,表情逐漸陰沉起來。
傷害肖艾的,正是眼前這個人,錢貴的父親,錢逐。
“不是叫你別輕舉妄動嗎,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他對在地上捂著肚子的錢貴說。
錢貴噤了聲,他對錢逐始終懼意多於尊敬,這個父親他也看不懂。
“既然這樣,就都別想活著出去了。”他微微一笑,柺杖敲在地上的那一刻從他身後湧出十幾個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你就不怕受到制裁嗎。”裘正問。
“只要沒人知道,誰會來制裁?”錢逐笑的很陰險。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總會有人來滅掉你的火的。”
“那就期待那一天的來臨吧。”
“抓住他們。”笑著的嘴角突然落了下來,黑衣人執行命令很快,分秒站好隊形向他們逼近。
吟非蓄勢待發,這時腦海裡忽然出現一道聲音,時隔已久但仍清晰可見:“向出口跑,那裡有人接應,剩下的交給我。”
交給你,然後再扔下我跑嗎?
“喂,你們跟著我!”她對兩人說。
顧不得思索,吟非發足狂奔起來,宋蓮和裘正此時也放棄抵抗,跟在吟非後頭跑了起來。
果然,黑衣人都沒有追上來,倒是響起一陣又一陣慘叫聲,錢逐臉色微變,掏出一把擦得光亮的手槍對準吟非跑來的方向。
“吼——”虎嘯震天,吟非化為虎形,虎口正中他的手腕。
手槍被裘正卸了下來,那隻手上血淋淋的,全部屬於錢逐。
但裘正沒有一點心軟,私藏火器罪上加罪!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錢逐就在不甘中眼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而身後身材高大的機械人,正在一步步向他走過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