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有因必有果
第二天早上,肖艾“發燒”了,吟非一個人去了教室給她請假,宋蒔還打趣道:“常見你們親如姐妹,每天恨不得黏在一起,今天倒是隻見了你一個,下午要不要去吃個飯,最近新開了一家飯館很好吃,去嚐嚐?”
吟非想去,但考慮到肖艾的“請求”,便拒絕了宋蒔,宋蒔只能遺憾的搖頭,暗自感嘆:“還是以前的吟非可愛些。”
吟非聽到了但沒說什麼,她近期遭逢很多事情,想要回到獸山的願望更加強烈。
相比起現在成長起來的自己,宋蒔似乎更喜歡單純的、有點傻氣的吟非。
但吟非深知,自己不會回到那個一無所知的狀態。
錢貴還裝的像一回事,“才一天就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的呢!”
吟非默不作聲,她倒想看看錢貴還能裝到什麼程度。
上午平靜無波的過去了,直至一條資訊從手機裡蹦了出來,吟非呼吸一窒,緩緩打出一個“好”,並無其餘。
既然這是肖艾想要的,那她去做就是,從前肖艾對她的好,她一次還清。
殊不知發出簡訊的肖艾更是被這一個字刺傷了眼。
*
肖艾沒敢當面請吟非幫她去辦公樓拿資料,她怕一旦見到吟非那張毫不設防的臉就忍不住叫她別去,但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她下了床,眼睛腫的不成樣子,坐在桌前茫然地看著一個招財貓筆筒,這還是去年過生日時吟非送給她的。
而肖艾就要欺騙這個第一次送她生日禮物的人了。
忽然,視線停頓在抽屜裡露出一小角的紙上,這是吟非昨天再讀信時沒完全放進去,她鬼使神差般拉開抽屜,一張圖片就這樣呈現在了眼前。
吟非將手放在辦公樓門上,門嘎吱一聲被推開,裡面黑漆漆的一團,顯得她眼睛很亮。
她摸索著將燈開啟,試探著喚道:“有人嗎?”
當然是沒人。
她很快找到肖艾所說的資料所在,心底不安的因素卻在滋生,手裡的資料薄薄一層,裡面似乎沒什麼東西。
“咳咳——”她猛地捂住鼻子,將資料扔在地上,手腳卻劇烈顫抖起來,血液裡彷彿燃起了一團火焰,燒的她難以呼吸。
光亮中,一個紅色的小點自始至終沒有發出聲音,卻在冷眼觀看這場“意外事故”。
宿舍裡,肖艾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地上散落著難以數計的圖片以及信封,那些信封她都拆開來看,但越看越心驚,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破門而出,剩下一張兀自在空中翻騰的信紙。
信紙上赫然一個虎形圖案。
宋蒔下午寫完報告就回教師公寓去了,吟非沒約成功,他也沒什麼心情吃飯,點了一份外賣就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等著。
“最新報道,本市騰山研究所負責人戚患承認利用職務之便非法從事動物貿易,現已被拘,念其自首態度良好,法院予以從輕處理。在此告知廣大市民,遵守國家法律法規,做合格良好市民,共建和諧家園。”
接下來是一段影片,只見戚患坐在監獄裡面,神情毫無波動:“都是我做的,是我利慾薰心,自知愧對大家的信賴,我做的不對,我不配坐在這裡。”
這就是播音員極其標準播音腔裡近乎滿分的“態度良好”?
宋蒔產生一絲猶疑,想必是為了減輕罪行而裝出來的。
但叫他在意的並不是戚患自首,而是他所在的“騰山研究所”,如果他真做了犯法的事,想必他哥哥也會受到波及。
這裡離騰山研究所只有兩個小時的車程,他打算近期去看望一下兄弟。
就在他拿起手機撥電話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一陣呼喊:“宋老師!宋老師你在嗎!”
肖艾?
宋蒔放下手機,不是下課了,會有什麼事呢。
肖艾可從來沒主動找過他。
宋蒔開啟門,肖艾立即扯著他的胳膊往外拉。
“等等等等,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肖艾雙眼通紅,那隻手冷得像塊冰。
“不是我,是吟非,你快去看看她吧。”
“她怎麼了?”一聽是吟非,宋蒔也不用肖艾拉,抓起手機將門反鎖。
“快帶我去!”
肖艾一路上只知道哭,簡直要急死宋蒔,還不能多問,一問她哭的更厲害。
“宋老師你快去辦公樓找吟非吧,我現在不能見她。”肖艾止步於辦公樓,眼底閃過一抹懼色,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後一步了。
她原以為錢貴只是對吟非感興趣,但沒想到早在錢貴知道她前就已經盯上了吟非,而那一封封近乎恐嚇的信件更讓她生出悔意。
早知如此,就不該把吟非牽扯進來。
宋蒔看了肖艾一眼,轉過身奔了進去。
“你做的很好,不愧能從他手底下逃出來。”
錢貴悄悄從旁邊鑽出來,那裡是一片松樹林,又是夜晚,燈光很暗,根本看不到那裡藏了一個人。
肖艾收起眼淚,推開錢貴伸上來的手,無力道:“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你是不是能按照約定,把東西全交給我。”
那天肖艾翻完資料發現照片並不全,很多隻有一半,她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錢貴還留了一手。
現在錢貴達成目的了,肖艾心想,自己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畢業之後就趕快離開這座城市,去最遠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找到一份——
“什麼東西?”
——工作。
肖艾呼吸頓了片刻,霎時周圍靜了幾秒,然後肖艾握緊拳頭,出其不意的砸向錢貴。
騙子!騙子!
她吶喊,但拳頭在砸向錢貴之前就被攔截,錢貴居高臨下,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肖艾同學,動手打人可不太好。”錢貴用力甩開肖艾,肖艾迫於慣性摔倒在地,可她不覺得疼,因為她早已被恨意和恐慌填滿,豆大的淚水反而被圈在眼眶子裡難以墜落。
“說好放過我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她幾乎是歇斯底里了,像是一頭失去束縛的猛獸,橫衝直撞,撞得滿頭傷。
“別跟我面前裝可憐,是你技不如人,既然一開始就不想做好人,那就別跟壞人共謀啊。”
錢貴一腳踢開撲上來意圖傷人的肖艾。
最後,她忍不住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怕那些資料公開嗎。”這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她希望錢貴回心轉意。
但錢貴讓她失望了。
“是不是輸不起?放心,明天早上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偉大事蹟,你手裡的那些破東西根本沒有任何價值,我以為你有多聰明,沒想到竟是蠢蛋一個。”
肖艾一下子愣了,也許是沒有反應過來,錢貴走了好遠她才張了張嘴,但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