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見白沐蘅
剩下的是東北特有的柿子餅,最重要的是一封信。
佟惟玥開啟了那封信。
“親愛的惟玥,時間過得好快,轉眼你已經在法蘭西待了一年。過年了,我知道法蘭西人從來不過咱們的年。你此時心裡一定非常想家,我也想你!大哥這次去法蘭西我託他給你帶了好多的東西。那件狐狸毛的大衣是我親自到長山的密林裡狩獵來的!白色是非常適合你的顏色,我想你穿上一定非常好看!我升了警備副司令,所有人都來祝賀我,可是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夠在我身邊陪我一起見證這樣的榮耀時刻。我換了新的房子,我也備好了聘禮,等你回來就娶你回家。答應我,在法蘭西好好學習,不要輕易去涉險做那些危險的事情。新的一年我會非常忙,如果你長時間收不到我的信,也不要責怪我!我現在做的一切既是為了我的志向,也是為了我們的以後。我要讓成為最幸福的女人。愛你!”
合上馬亦銘的信,佟惟玥心裡的感受非常的複雜。
她也曾無數次想過馬亦銘被成為副司令時候的高光場景,那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輝煌,何等的尊貴,當然,她也想到了,高處不勝寒。
“亦銘,你一定變了,但是,我不希望你變得太多!”這是佟惟其心裡唯一的願望。
自己的大嫂和大哥一起回國了,何雨薇也是跟著自己的二哥一起,白沐蘅一直都以李向洲為中心。
此時,就剩下她自己一個人。
那件狐狸毛的大衣確實給佟惟玥帶來了無數人的讚賞和目光。
除了學習,就是參加更多的舞會酒會聯誼會。
還是那些人,還是那些場景,還是那些華麗的禮服和味道極好的甜點大餐。
佟惟玥對此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新鮮感。
酒會散場,她一個人獨自走在法蘭西的大街上。
巴黎的夜晚,紅燈綠酒。而在城市的另一頭,則是一片黑暗。
富有奢華與貧窮困苦在哪裡都是一樣。
穿過街道,佟惟玥繼續走著。
“惟玥!”此時她身邊駛過了一輛汽車。
佟惟玥循著聲音看了一眼,“白經理!”
“惟玥,這麼晚一個人走夜路,很危險的!”白城光從車上下來。
“還有一段路我就到了!”佟惟玥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這狐狸毛的大衣真是好看,也就你這樣的身段和容貌能夠撐得起這樣的衣服。”白城光對著佟惟玥就是一段誇獎。
“謝謝白經理的誇獎!我要回去了,改日見!”佟惟玥這句話就是出於禮貌。
“有一段路那也是路,我這有車,載你過去!”白城光開啟了車門。
“真的不用了,我都看見了學校!”佟惟玥指了指前方的校園。
白城光看了一眼,“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我給你什麼表現的機會?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佟惟玥說了一句。
“其實從家到這裡,我是什麼意思你明白!”白城光說道。
“我不明白!”佟惟玥不再看白城光。
“我在濱江女中教國文,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未嫁人,我可以追求你!可能就是因為我想讓你變得瘦一點去參見芭蕾舞比賽,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馬亦銘的嘴裡就成了我要見你改造成揚州瘦馬!”
白城光忽然間提到了曾經的事情。
佟惟玥還是不說話。
“你肯定會非常疑惑,為什麼我突然間就離開了濱江女中?”白城光問道。
佟惟玥這才肯轉過頭看他一眼。
她此時也是想起了何雨薇和她說過的關於白城光離開濱江的原因。
“一個人的身上要是有了第一盆髒水,那接下來就會有很多髒水潑過來。”白城光用隱喻的手法為自己做了辯解。
佟惟玥看著白城光的眼睛。
白城光的眼神沒有任何的躲閃,還有一絲絲的委屈。
“教員無法再做了,於是我就有了今天。”白城光攤開雙手。
“你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們能在法蘭西見面我也是沒有想到。我承認,我對你確實有過心動,但是那只是基於對你才華的崇拜,僅此而已!”
佟惟玥口氣堅定。
“惟玥!有些事情不要過早的下定論。你在經商方面是有天賦的。你在法蘭西學習的成果也是有目共睹。還有兩年,我想你此時也應該想想你未來的路在哪裡!”白城光的這句話再一次戳中了佟惟玥的一個痛點。
佟惟玥吞了口口水。
“馬亦銘如今位高權重,他喜歡你,想娶你,你嫁過去就是軍門闊太太。出入都會有人伺候,你為他管家,可是那個時候,你學的這些東西還能用上嗎?”白城光繼續說道。
“咳咳!”佟惟玥咳嗽了兩聲。
白城光知道了自己說到了關鍵。
“惟玥!你真的甘心去做一個只圍著男人,只圍著家轉的女人嗎?如果你這麼想,那你出來讀書是為了什麼?難道就僅僅是見一個世面嗎?”白城光問道。
“好了,白經理!學校的宿舍要關門了,我得回去了!”佟惟玥加快了腳步。
白城光知道佟惟玥此時已經被說得有些心動了。
接下來的幾天,佟惟玥沒課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問題。
她想到了自己的大嫂,雖然出來讀書了,但是心根本就沒有在課堂上。
大哥讓她回去,她都沒有拒絕,一句成績不如自己就做了回應。
是啊,馬亦銘需要的女人是自己,可又不是僅僅是自己。
大哥說了,白城光也說了,這麼一來,她忽然間對馬亦銘說道要娶她有了一種特別的感受。
週六,佟惟玥沒有課,她去找何雨薇。
何雨薇去了馬賽,她又去找了白沐蘅。
白沐蘅沒有住在學校。
見她的時候,她正在洗衣服。
都是李向洲的衣服。
“這麼辛苦!你的手都紅了!”佟惟玥坐在了李向洲身邊。
“為了向洲,我不覺得辛苦!”白沐蘅說著就用手臂擦了自己的額頭。
“這是風口,你著涼了可怎麼好?”佟惟玥問道。
“沒事的,我沒那麼嬌氣!”白沐蘅說道。
“你姐姐要是知道了你為了把錢給李向洲搬出學校的公寓,她一定會十分生氣的!”佟惟玥說道。
白沐蘅聽了這話停下了手裡的活,“我姐姐除了每個月給我生活費之外,就再也沒有問過我的生活。”
這口氣裡帶著無奈和悲傷。
“怎麼會這樣?”佟惟玥問道。
“我姐生孩子了,龍鳳胎。我姐夫高興地不得了,如今姐姐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我就被邊緣化了!”說完這句話,她繼續用力搓著衣服。
衣服和洗衣板互相摩擦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特別的突出。
佟惟玥看著白沐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她本來也不是我的親姐姐,我出來上學也是她看在何家還有你們家的面子上為了好看才讓姐夫答應的。”白沐蘅繼續說道。
“即然這樣,那你就得更加好好學習。而不是僅僅為了李向洲在這裡洗著衣服!”佟惟玥說道。
白沐蘅又停了下來,“你有雨薇,你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向洲是你男朋友的下屬,出來上軍校也是你男朋友讓的。一個人,來到弱肉強食的法蘭西軍校,想要出頭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