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靈質武器
陸雲落座，和眾人聊了聊。
倒是沒有太多的壞訊息，或者說，現在三清道院的發展其實遠遠比陸雲想象中發展的好的多。
現在的三清道院已經發展成為了道門之中真正的三巨頭了。
三十年前，那完全是靠著陸雲自己一個人的名號撐著，而現在不同了，三清道院上有真龍白玉嬌，中有武道宗師級別的強者穆衝之與蘇孤一，另有幾名渡劫期的長老壓場子。
在高層戰鬥力上，至少在明面上，是不下於其他的老牌聖地多少的。
而且託了至真道院的福，隨著教育體系的徹底深入人心，三清道院每年都會有很多的心生血液進入，現如今其他各處的聖地，乃至於朝廷，都看出來了道院體系的優勢了。
各地也都相繼開設了類似的教育體系。
當然了，很多勢力是沒有辦法立馬全部鋪開的。
三清道院與至真道都是新興的勢力，結構簡單，利於變動。
再加上綠森世界內的魔石的供應，以及研究院研究出來的靈質效果，這才讓三清道院成功站在了風口之上。
可其他聖地與朝廷就沒有這個優勢了。
魔石不用多說，三清道院是沒有底蘊，所以得到的魔石就必須給新生代使用，如此才能快速增強實力。
可其他的聖地呢？
底蘊實在是太深厚了，閉關的太上長老，肉身死去，可靈魂尚存的老祖宗，以及各大支脈等等，需要分潤的老一輩的存在太多。
也是如此，他們能給與新生代的資源也就只能相應變少了。
而朝廷雖然沒有底蘊，可朝廷的人數最多，而且修行者勢力最弱，自然得到的份額也最少。
再加上朝廷內部的勢力更加複雜，除了欽天監之外，各種世家豪門，權貴宗親的，不都需要分潤一些？
你要是改革了，那出現更多的修行豪門出來，他們怎麼辦？
也是如此，雖然那些勢力雖然也學習了三清道院的教育體系，可還是沒有辦法全部摹仿，只能用‘精英教育’來模糊麾下民眾的思想。
當然了，另外一個原因，也在於靈性物質的缺少。
是的，現在神州天地出現了一個新的稱呼，靈性物質！
靈性物質不是靈氣，靈氣是可以進行修行的，而靈性物質不行，或許可以，可是神州天地走的不是這條道路。
只能將靈性物質進行重新組合改良，才能適用於修行者。
就比如說丹藥之類的，其實就是對靈性物質的改良。
這個稱呼是被穆衝之提及的。
而其源頭，便是三十年前的靈質！
經過最初期的靈質火藥誕生之後，幾十年後的今天，對於靈質的研究更多了。
靈質炸彈，靈質丹藥，靈質飛劍……等等之類的。
像是現在三清道院能出現那麼多的靈器，都是靠著靈質弄出來的。
以往的修行者煉製靈寶，需要尋找許多的材料，什麼千年樹心，地下火石，玄鐵精鋼，天雷地火之類的。
只有條件全部都滿足，才能煉製出法器與法寶出來。
可是現在時代不同了。
靈質的出現，徹底將所謂的煉丹與煉器的方式全部推翻了。
想要飛劍？
可以，直接從鐵匠鋪裡面拿來一柄飛劍，然後用靈質在上面勾勒出符文，瞬間就能變成真正的靈器了！
雖然質量上還是差一點，可是在戰鬥的時候，也弱不上多少，也就是靈質會有消耗性，和真正的靈器還是有著一些微妙的不同的。
所以，這種武器又被稱之為靈質武器。
陸雲聽著這番關於靈質武器的描述，那沉靜的眼眸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明晰的探究之色。
他開口道：“此法門聽起來倒是別出心裁。既然是以靈質為基，勾勒符文於凡器之上，使其短期內具備靈器之能……可否取一件實物過來，讓貧道觀瞧一二？”
他話音方落，侍立在穆衝之與楊艾身後的秦無憂眼眸便是一亮。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未等掌院或負責此事的執事發話，也未曾理會身旁不遠處那位神色沉穩的同門師弟。
只見她身形微動，動作輕盈而迅捷，上前半步，右手並指如劍，朝著背後劍鞘輕輕一點。
一道清越劍鳴響起，她背後的古樸長劍便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自行出鞘，輕盈地懸停在陸雲身前三尺處，劍身微光流轉，散發著穩定的靈機波動。
秦無憂清聲道：“真君，弟子所用這柄‘青霜’，便是以宗門最新改良的‘凝晶靈質’符文，勾勒於百鍛精鋼劍胚之上而成。雖不及真正的傳承古劍玄妙，但勝在靈力傳導順暢，御使迅捷，足以應對尋常鬥法之需。請真君過目。”
她這番主動獻劍，姿態大方，時機把握得可謂恰到好處，既滿足了真君的要求，又無形中彰顯了自己在靈質武器應用上的熟悉與身為弟子的積極。
然而，這一幕落在剛剛從秦無憂那譚海眼中，卻讓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暗道一聲：“這妮子……絕對是故意的！”
方才陸雲開口詢問時，他並非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那一瞬間，他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神念運轉，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與恍惚。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若非他神魂根基紮實，又對某些“小伎倆”有著豐富的“受害”經驗，恐怕只會以為是自身心神激盪所致。
這絕非偶然！
定是這位看似清麗脫俗、實則心思活絡的秦師姐，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真君與靈質武器話題上時，悄然對自己施展了干擾神唸的小法術！
目的很簡單。
就是為了製造那極其短暫的、僅有剎那的遲緩，讓她能搶先一步獻劍，在真君面前表現一番！
這正是秦無憂一貫的風格。
對於秦無憂與譚海之間這種早已持續多年的、亦友亦敵似的相互競爭的互動模式，殿內在座的楊艾、穆衝之、蘇孤一等長老，哪一個不是心知肚明？
此刻見狀，眾人面上雖依舊維持著肅穆或聆聽的姿態，但眼底深處大都掠過一絲瞭然與莞爾。
沒有人出聲點破或訓斥。
一來，秦無憂此舉畢竟是在響應真君要求，本身並無過錯，反而顯得機敏。
二來，她與譚海作為宗門重點培養的兩位頂尖後輩，他們之間這種良性的、控制在分寸內的競爭與“小摩擦”，在諸位長老看來，某種程度上甚至有助於激發彼此的潛力與應變能力，只要不越線，便無需過多幹涉。
再說了對女孩子，尤其是秦無憂這等天賦心性皆佳、又頗得諸位師長喜愛的弟子，大家總是下意識地多幾分寬容。
至於陸雲，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莫說秦無憂這點帶著俏皮心思的小動作，便是再大的波瀾，於他而言也難起絲毫漣漪。
他此刻的關注點，全然在於那柄懸浮於眼前的青霜劍，在於其材質、其上的靈質符文結構、其靈力流轉的機理。
“嗯，有心了。”
陸雲對著秦無憂微微頷首，語氣平和，聽不出任何情緒偏好。
他並未伸手去接，只是心念微動，一股無形而精微的神念便如同最輕柔的觸鬚，瞬間將整柄長劍籠罩。
神念細緻地掃過劍身每一寸，重點關注那些以特殊手法烙印、閃爍著微光的複雜符文紋路。
在他的感知中，那所謂的凝晶靈質以一種奇特的穩定態附著在精鋼表面，構成符文的線條並非單純的刻痕，更像是某種能量與物質的結合體，在持續而緩慢地釋放著一種易於被修行者神識引動的“偽靈性”。
和他以前的景堂劍不同，這靈質武器中沒有器靈，因為所謂的靈，是由靈質引匯出來的。
陸雲微微頷首，神念自那青霜劍上收回，抬手輕輕一揮，那柄懸於空中的長劍便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飄回秦無憂身前。
他目光平和的開口道：“此劍確實頗有巧思，於實用一道，堪稱利器。而且其孕養的也不錯，劍體自身靈性有凝聚的可能，你有心了。。”
說著，陸雲並指虛點，一道微不可察、卻蘊含著一股鋒銳而玄妙氣息的光點，自他指尖飛出，徑直沒入秦無憂眉心。
“此為貧道偶得的一門小術，便算是予你的獎賞，閒暇時或可參詳一二。”
秦無憂臉上登時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喜氣，連忙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脆而歡快：“多謝真君賜法！”
她所欣喜的，倒並非全然是這道法術本身。
以她如今在三清道院的身份與積累，尋常法術早已不缺。真
正讓她心花怒放的，是能在陸雲真君這位宗門至高存在面前露了臉，並且得到了陸雲的關注與認可。
禮畢，她按捺不住好奇，立刻分出一縷心神，探入方才那光點沒入的識海位置，檢視其中蘊含的訊息。
下一瞬，秦無憂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驚愕與震動。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神色淡然的陸雲，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真君，這……這是……劍意修行之法？”
陸雲見狀，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溫言道：“不錯。此乃貧道早年於一處古老秘境中所得，非是尋常劍訣，乃是一門專修劍意、並能以劍意為核心，佈下簡易劍陣的法門。你本身便精於劍術，根基紮實，若能將此法修行入門，融會貫通，對你未來劍道精進與實戰應對，當有不小裨益。”
這其實就是最正統的劍修修行法門改良出來的，陸雲不通劍修，可卻能夠推演出來。
得到確切的答覆，秦無憂心頭那點驚愕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專修劍意，甚至能凝意成陣的法門，其珍貴程度遠非普通攻擊或防禦法術可比，這幾乎是為她量身打造的進階之匙！
她就好喜劍，若不然一個靈質武器，都快被她養成真正的靈寶了。
她再次深深稽首，語氣比方才更加鄭重與感激：“弟子……拜謝真君厚賜！定不負真君期望，勤加修習！”
言罷，她才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腳步輕快地退回到穆衝之與楊艾身後的位置站定，臉上依舊殘留著美滋滋的笑意，顯然對這意外的收穫滿意至極。
陸雲的目光隨之轉向了始終安靜侍立在一旁的穆衝之。
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語氣中帶著感慨：“穆師弟，你此番著實給了貧道好大一個驚喜。”
穆衝之早已不是當年的青年，神色也很溫和，自謙：“師兄過謙了。”
“不用謙虛了。”
陸雲輕笑道：“貧道原以為，你能掙脫桎梏，自主入道，踏上修行正途，便已是難能可貴，堪稱了不得的成就。卻萬萬未曾料到，你竟能在此之外，潛心鑽研，將當初那‘靈質’的構想，推進至如此地步，演化出這等可堪大用的‘靈質武器’體系。”
就這麼一會的時間，陸雲就將靈質武器給研究透徹了。
靈質武器雖無傳統靈寶那般蘊生器靈，靈性自生，潛力無窮的特性，但其優勢亦極為鮮明。
那便是可以大規模的標準化地‘量產’！
此一點，於宗門發展、於道統傳播、於應對當下及未來可能之變局，其戰略意義，恐怕猶在某些單一強大靈寶之上。
更不用說，靈質武器有著靈質的附著，其實比普通武器更容易產生靈性。
這又是一個大優點！
一旁的楊艾笑道：“真君說的對，穆長老就是謙虛的很。”
穆衝之這下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搖頭，連稱沒有。
其他長老也紛紛分口，確認穆衝之的貢獻。
事實也是如此。
這些年來，隨著諸多異界與神州天地交界，獲取蘊含靈質特性資源的途徑與數量，已遠非昔年困守神州一隅時可比。
靈質的來源大為拓寬，消耗補充之慮，幾可忽略不計。
不過，大部分的勢力，最多也就是拿這些靈質資源煉丹煉器。
浪費的十分嚴重。
而一件靈性武器就不痛了，可以將靈質利用最大化。
尋常宗門一件法寶所消耗的靈質，都足夠三清道院煉製二十件對應的靈器出來了。
這也是三清道院人手一件靈質武器的基礎。
甚至於，靈質武器損壞了也不心疼，回宗門花上一天時間重新在塑造一個出來就成了。
若是沒有靈質武器，三清道院或許也會發展壯大，可絕對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壯大。
至少，在與小妖界的對戰中，靈質武器可是出了大力氣的，有些戰場上，用靈質武器充當爆破武器使用都不心疼。
打的妖族焦頭爛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