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世界演變，真靈切割
真靈吸收渾沌氣的過程異常艱難，效率低得令人絕望。
但是，只要成功吸收了第一縷，將其轉化為自身可用的力量，那麼，在吸收第二縷時，速度竟然……增加了一倍！
吸收第三縷，速度又在第二縷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倍！
這並非簡單的線性疊加，而是恐怖的、呈幾何倍數增長的“指數疊加”曲線！
高貴的指數線啊！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
雖然每一“輪”吸收的起始速度依然緩慢，可在這恐怖的“指數增長”模式驅動下，整體的煉化程序，卻一點也不顯得慢了！
翻倍！
翻倍！
再翻倍！
真靈壯大的速度，在這近乎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的供養下，以一種超越常理、超越想象的速率，瘋狂攀升！
不知在這片無有歲月、無有時間概念的混沌世界中過去了多久，或許一瞬，或許萬年。
當陸雲的真靈再次從沉靜中“甦醒”，或者說，是完成了又一次本質性的躍遷與“淬鍊”之後，其浩瀚的意念，已然可以輕易籠罩、感知這整個由他自身演化出的混沌世界。
真靈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煉化”念頭流轉，半個世界的混沌之氣便在瞬息之間，如同百川歸海般，被其吞噬、轉化、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就在此時，真靈那冰冷、理性、高效運轉的“邏輯”卻下達了一個指令：停止！
‘不能繼續下去了。’
‘若是繼續吞噬混沌之氣，此方世界的存在根基也將會隨之消失、瓦解。’
真靈默默地觀察著這片殘存著另外半個世界混沌之氣的空間，給出了冷靜的指令。
此刻，經過漫長指數增長式吞噬的陸雲真靈，其“體量”與“本質”，已經比殘餘下來的所有混沌之氣加起來，還要更加龐大、更加凝實、更加……具有“存在感”！
神念微動之間，那些依舊充斥著無序、暴動、試圖反抗與侵蝕的混沌之氣，便被輕易鎮壓、撫平，變得“溫順”起來。
陸雲的真靈看出來了。
‘若我繼續無休止地吞噬下去，最終將所有混沌之氣吸乾……那麼，這個由我自身精、氣、神三寶演化、並作為我突破“界域”根基的“內天地”，其存在的物質與能量基礎便會徹底消失。’
‘這相當於……我用壯大的真靈，反向吞噬、消解掉了自己未來道途的根基——那個本應被開闢、被穩定的“內天地”！’
‘而到了那時，我的肉身也必然因為內天地的徹底崩塌與能量反噬，而徹底瓦解、崩潰，無法承載這龐大的真靈。’
‘最終，只會存留下一個有質無形、空有強大“存在”卻無“依託”與“未來”的真靈罷了。’
‘這……不是最有利的選擇。’
冰冷的邏輯核心迅速推演、比較。
無數種可能性在真靈的“計算”中閃過，最終，一個結論被錨定：
‘最有利、最符合初始目標，也就是最有利於開闢界域、突破境界的選擇。還是讓這片混沌世界，按照《先天法象篇》的規劃，完成“開闢”！’
真靈的核心機器運轉，只殘留真靈，肉身元神等其餘一切附加物都不存在的話，可以實現永生。
這個永生，在現在的真靈看來，其實也算合算了。
不過，真靈卻被另外一個更加有利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那就是其他方面強大之後，所能觀察到的更加廣闊的天地！
現在的真靈能永生不假，可也只是簡單的永生。
沒有其他的附加物，好似一個遊蕩的幽靈，不會再繼續強大，也不會有其他的發展了！
念頭既定，真靈再次開始行動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吞噬，而是開始創造與引導！
浩瀚無垠的真靈之力，開始主動影響、塑形這片混沌世界。
其意念化現，在這片混沌世界的中央，凝聚、顯化出一尊頂天立地、彷彿能夠撐開無盡虛空的巨人虛影！
這“巨人”並非實體，而是真靈意志的具象化。
其雙手張開，做環抱天地、撕裂混沌之狀。
一個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意念，如同大道律令，響徹整個混沌世界：
“開！”
下一個瞬間！
整個天地內所有的、殘餘的混沌之氣，彷彿受到了這至高無上意志的號令與“引爆”，全部沸騰、暴動了起來！
然而，這一次的暴動，並非無序的混亂與衝撞
而是在真靈那龐大意志的引導與“催化”下，進行著一種玄妙至極、彷彿迴歸萬物誕生之初的造化！
無數的混沌之氣相互劇烈碰撞、相互擠壓、相互溶解。
在碰撞的極點，在那仿若開天闢地第一聲“霹靂”的無形轟鳴中，混沌之氣開始“解體”、開始“演化”！
最初，是最為根本的“陰陽”二氣從混沌中分離、誕生而出！
清者上升，似有所感，濁者下降，似有所依。
然而，這陰陽二氣的演化並未就此結束。
它們繼續在真靈意志的宏觀引導與微觀擾動下，進行著更加劇烈、更加複雜的相互作用。
有的陰陽二氣在碰撞中，因劇烈變化的慣性，重新融合，再度化作了少量的混沌之氣。
但更多的陰陽二氣，卻在相互的碰撞、激盪與交織之中，遵循著某種更加深層的、源自《先天法象篇》與陸雲自身道基的“演化指令”，朝著陸雲真靈所期望、所“規劃”的方向，繼續分化！
陰陽激盪，四象乃生！
最為初始、最為本源的“地、水、風、火”四氣，轟然顯化於這片新生的天地之中！
四氣一出，便不再是簡單的能量流，而是立刻化作了結構相對穩定、性質鮮明的“四象本源”！
它們自動佔據、錨定了這片新生天地的“四方”之位：
厚重沉凝的“地”氣下沉，隱約形成承載一切的“大地”雛形。
柔和流動的“水”氣匯聚，似有江河湖海之影。
靈動變化的“風”氣流轉，帶來生機與變數。
熾熱升騰的“火”氣上炎，照亮並溫暖上方虛空。
四象本源之間，並非孤立，而是存在著極其玄妙的、天然的聯絡。
它們的氣息相互交織、流轉、補充。
隱約間，形成了一個穩固而宏大的“陣法結構”，如同四根撐天之柱，共同構成了這片新生天地的第一層“骨架”與“規則”！
這層由四象本源自然形成的“陣法”，不僅穩固了初步開闢的天地結構，更產生了一種強大的“秩序”之力，有效地阻擋、遏制了那些殘存的、試圖反撲侵蝕的混沌之氣的蔓延。
甚至於，在這“四象大陣”的運轉與相互作用下，地、水、風、火四氣之間，開始進一步地結合、衍化。
地氣與火氣相觸，或生“燥”與“炎”。
水氣與風氣相合，或生“寒”與“潤”。
地氣與水氣相融，或生“溼”與“沃”。
火氣與風氣相激，或生“暖”與“動”……
種種更加具體、更加複雜、更加多姿多彩的“玄妙之氣”，開始如同雨後春筍般，在這片新生的天地中不斷湧現、交織、瀰漫！
整個混沌世界，已然徹底失去了往日那枯燥、單一，好似只有死寂與混亂的灰濛濛的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千姿百態、生機初蘊、規則初顯的“天地初開”之景象！
然而，就在這片新生的天地初顯千姿百態、規則初定、地水風火四象流轉衍化之際……
那一直冷靜旁觀、理性主導著一切演化的真靈，卻罕見地生出了一絲“困惑”。
“不對！”
‘這個世界……不對！’
真靈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現在的世界看起來結構初成、氣機繁複、似乎擁有無限可能……可是……有一點，或者說有一種本質性的“東西”，它的發展軌跡並不對勁！’
這困惑並非源自情感，而是真靈那冰冷邏輯在“比對”自身記憶庫中關於“天地”、“世界”的資訊模板時，發現的某種結構性缺失。
‘隱約間……好似缺少了一樣東西……’
‘一樣……本應在“天地初開”之象顯現後，也隨之萌芽、流轉，讓“世界”真正“活”起來，而非僅僅是一個精密的“能量結構模型”的東西……’
這困惑驅動著真靈的“感知”與“邏輯核心”一遍又一遍地掃描、分析這片由他親手開闢、塑造的新生天地。
他觀察著地、水、風、火四象本源的運轉與互動，觀察著那由四象進一步衍化出的“燥”、“炎”、“寒”、“潤”、“溼”、“沃”、“暖”、“動”等種種玄妙之氣的流轉與變化。
一遍，兩遍，三遍……
每一次“掃描”，真靈的邏輯運算都能得到“世界結構穩定”、“能量迴圈初步建立”、“規則雛形顯現”等“正常”反饋。
但那個關於“缺失”的警報，卻始終揮之不去，如同程式中的一個未定義錯誤。
真靈是機械的，沒有情感的。
所以‘缺失’的意義還存在，他就不斷的去篩查，去篩選。
終於，在一次更加深入、近乎觸及這些“氣”最細微本質的“觀察”中，真靈捕捉到了那關鍵性的差異！
‘這些“氣”……無論是最初的四象本源，還是後來衍化的種種玄妙之氣……它們自身，是“純粹”的，是“單一”的，是“被動”遵循著既定軌跡和相互作用規律在運轉的！’
‘它們缺少了……一種內在的、自主的、能夠驅動其“超越”簡單規律、產生“無限可能”的……“活性”或者說……“創造性”因子！’
冥冥中，真靈若有所悟。
“我明白了！”
‘這個世界……缺少的是……’
‘……靈！’
瞬間！
一股彷彿撥雲見日、直指核心的“豁然開朗”之感，在真靈那冰冷的邏輯層面“爆發”開來。
‘沒錯！是“靈”！’
‘是賦予萬物生機、智慧、乃至“進化”與“變異”可能性的“靈性”！’。
‘這方世界，是我的體內小世界。是我以自身精、氣、神三寶為根基，遵循《先天法象篇》開闢演化而成！’。
‘它的一切力量與物質基礎，都源自於我自身，並未從外界天地索取、吸納過任何一絲一毫的“外來物質”或“異種能量”！’
‘自然的……我現在的體內小天地的衍化過程，也完全是在一個“封閉系統”內進行，沒有受到任何外天地的法則、能量以及靈性本源的干涉與注入！’
‘所以，雖然現在體內小天地看起來是“天地初開”的景象，氣機繁複，規則初顯……可實質上，這更像是一個結構精巧、能量充沛的……“死界”！’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現在的世界是一個只有“物質”與“能量”為基礎框架，卻缺乏最核心“生命與智慧種子”的……“無靈世界”！’
‘無靈誕生，以後也幾乎不可能自然演化出真正的“生靈”！’
‘除非……現在，主動為它們……“賦予”靈性！’
問題清晰了，但下一個難題隨之而來。
‘可是……如何賦予靈性呢？’
真靈陷入了短暫的、純粹邏輯層面的“苦思冥想”。
靈性……源自何處？
記憶庫中，關於“靈性”的記載模糊而稀少。
似乎是某種與生命本源、靈魂本質、乃至天地間某種特殊能量息息相關的東西。
真靈沒有現成的“靈性”儲備可以注入。
就在這理性思索陷入短暫“僵局”時，真靈那龐大無垠、幾乎佔據了半個世界視野的“自身存在”，自然而然地落入了他的“感知餘光”之中。
‘哦……’
一個冰冷、簡單、卻又直指本質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真靈的邏輯核心。
‘對了。’
‘我……不就是真靈嗎？’
‘真靈……“不滅真靈”……是支撐一切生靈存在的“最核心、最根本的基石”！是“靈性”的最純粹、最本源形態之一！’
‘所以……將我分開，將我的一部分，分割、細化，賦予這天地間的萬氣……不就成了？’
真靈再次恍然。
這一次，不再是困惑的解決，而是找到了一個理論上完全可行、且資源“近在咫尺”的執行方案。
‘邏輯成立。資源可用。目標明確。’
冰冷的決斷，沒有半分猶豫與情感上的不捨。
對於只剩下純粹理性、一切以“完成開闢界域、突破境界”為最高優先順序目標的真靈而言，這只是一個最最佳化的資源分配問題。
‘執行。’
於是，真靈……或者說陸雲這龐大到堪比半個世界的真靈，開始了行動。
他十分乾脆、極其果斷地開始分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