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求月票)
而當先天境界的全空道人跑到魔教老巢找到她的時候,她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只是想著魔教日後的環境好上一些。
可是隨著大魏時局持續變壞,彌勒教、萬法教與其他的一些教派接連造反叛亂之後,柳芳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可這個時候的她還十分謹慎,修行者的訊息當時已經傳播的很廣泛了,魔教自然也得到了訊息,她知道魔教只是江湖中的勢力,無法與那些修行者勢力相提並論的。
尤其是全空道人也說過,修行者是真實存在的,他出身的嶗山,以及陸雲所在的三清道院,都不會讓他做惡的。
成為魔教教主,就已經讓全空道人十分難受了,如何還會做的更多霍亂天下之事呢?
柳芳也就忍耐了下來,畢竟柳化還在勞山,她也要為柳化著想。
事情的轉折點,是在四月份。
淮河水妖掀起了一場巨大災難,大林寺都發出訊息,江湖懸賞要拿下淮河水妖的首級。
江湖之中風雲捲動,作為江湖中扛把子的魔教,自然也被捲入其中。
不過,魔教的大部份人的意願,不是為了殺掉淮河水妖,而是與漕幫聯合,幫助淮河水妖。
畢竟,正道做的事情,他們這些被外人稱之為魔教的人,自然就要去阻止。
這是大部分魔教教徒的共識了。
而當時身為魔教教主的全空道人卻將此事給直接壓了下去,甚至於下達命令,不允許任何魔教中人摻和到淮河水妖的事情之中。
可魔教為何叫做魔教?
正是因為大部分的魔教徒本就是無法無天之輩,父母長輩,朝廷老師都教導不了他們的事情,他們如何會聽從一個空降的教主的?
尤其是全空道人繼位教主位置後,更是在魔教內部宣揚起了一陣面善向道的風氣,這已經讓諸多魔教中人看不慣了。
他們雖然自稱為聖教,可這是給自己臉上貼光。
外人都叫他們為魔教的時候,他們自己都下意識的接受了這個設定了。
所以一批魔教教徒直接不將全空道人的命令當成一回事情,暗地裡面與漕幫勾連,還勸說柳芳主持大局。
柳芳本來不願意,可是這批魔教教徒卻以‘成功之後,或可洗刷柳白柳大俠’的冤屈,甚至於還能借此機會尋找柳白遺骸之事打動了柳芳。
柳芳也就對此事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了。
至於魔教中的另外一批人,說是全空道人的人,不如說是柳芳的人,畢竟全空道人是空降,又不管事,他只喜歡在魔教內傳授全真道學,對於魔教的其他事情,都是無感的。
具體的事務管理,都是柳芳在處理。
只要柳芳不說,那全真道人就不會知道魔教內的一批人已經與漕幫聯合了。
也是如此,才造成了後面發生的事情。
一批魔教教徒與漕幫聯手幫助淮河水妖,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人的,事情被人給發現後,立馬引起了淮河流域內的江湖亂鬥,而後的淮河水域大氾濫,受災之人多達百萬人之巨,引得朝廷震怒。
隨即便對漕運進行了大梳理。
而那個時候,朝廷並沒有在公文說說出魔教。
因為魔教沒有站在臺前,在加上魔教都已經是魔教了,屬於是江湖中的反面角色,這是哪怕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你再說他又有什麼用處?
不過,雖然明面上沒有說,可是朝廷卻已經動了起來,對魔教徒加大了追緝。
魔教一時間各處分壇紛紛被破,這一下,柳芳就急了眼了,將此事告知了全空道人,不過她也只是掐頭去尾。
全空道人對這種事情不知,也就相信了柳芳,讓她放開手去做,他雖然不願意主動去招惹其他人,可是其他人招惹他,他也要讓人知曉他不是容易被招惹的。
而剛巧的,萬法教來人,是曾經的魔教教徒出去的成員來魔教商議聯合事宜。
兩方一拍即合,一場虎頭蛇尾的造反便開始了。
魔教是江湖門派,所謂魔教,也不過是江湖中的正道門派給安的名頭,根本就沒有造反的經驗,雖然魔教匯聚了各方分壇足達近十萬人,可是這場聲勢浩大的反叛,也只維持了一個月的時間。
其中甚至於還包含有朝廷送信與調兵遣將的時間。
這也就是上個月初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的陸雲的注意力都在修行界,對於凡俗界根本就沒有去關注過,再加上那是南方的戰亂,影響的區域也就那麼一兩個郡,根本比不過萬法教,彌勒教這種糜爛數州的修行界邪教的影響力不說,連陸雲的傀儡化身都沒有察覺到多少異常。
畢竟天下已經足夠混亂了,風煙四起,今個這邊造反,明天那邊結義起義什麼的,多如牛毛,陸雲根本就懶得理會。
也是如此,魔教什麼時候被滅的,陸雲都不知道。
而柳芳雖然在朝廷大軍圍剿中活了下來,可是她卻還記著與朝廷的深仇大恨,再加上又有全空道人之死,仇恨更大了!
也是如此,她便與那些邪教又達成了協議。
如今朝廷之中皇帝后宮有淑貴妃作為細作彙報皇帝的訊息,可是作為皇太弟的齊王身邊卻無人,而萬法教有擅長觀星相者,認為魔教中人必有與淑貴妃同樣命格者。
柳芳一聽,立馬就想到了自己的孫女柳化!
雖然柳化很喜愛自己的孫女,可是在她心中,仇恨卻比孫女重要多了。
也是如此,她一直在給柳化傳遞報仇的信念。
柳化卻是默然無語,不知道想些什麼。
陸雲沒有再繼續看她那邊的場景。
她如何選擇,都和陸雲沒有關係了,不過,打魂棒與一眾法寶卻是自己的。
這倒是不能被這柳化給拿走。
所以陸雲意念一動,幾道法寶悄無聲息的便從柳化身旁消失不見。
柳化聽的有些心煩意燥,在柳芳的間隔之時,開口說道:“奶奶,我想去休息一下。”
“去吧,多休養休養。”柳芳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沒有強行留下她。
而柳化回到自己在船上的房間後,躺在了床上,一閉上眼睛,就浮現了譚柔甲被自己用打魂棒打飛出去之時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好似完全沒有料到柳化會對她出手一樣。
“對不起,日後我一定會彌補的。”
她輕聲自語。
她確實也想等到陸雲回山之後再走的,可是她奶奶已經等急了,甚至於用自殺來威脅她了。
她沒有辦法,為了完成奶奶的願望,她甚至於還偷偷盜走了道院內的幾件法寶。
她為人處世,六面玲瓏的,這些法寶的口訣,她也早已經偷偷學會了。
而且,她現今已然步入先天,雖然她這是內煉煉出的先天真氣,與練氣法力還是有著差別的,不過卻也可以模仿出法力的特徵出來,也是能夠使用法寶的。
想到了法寶,她忽然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起身,查詢自己身上與周圍,結果除了那一部分被她隨身攜帶的符紙之外,其他的法寶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掌院!是您來了嗎?”
柳化瞬間便明白了什麼,連忙喊了一聲。
擁有這股能力的,除了陸雲,她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掌院,是我錯了,求您不要對我奶奶做些什麼。”
柳化直接跪在了地上,磕頭認錯。
可是周圍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確實陸雲早就沒有關注她了,她這幅場景,完全是自娛自樂。
不過她這般大聲喊話,卻已經引起了她奶奶柳芳的注意了。
柳芳推門而入,就見柳化正一臉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掌院不理我了……我被驅除出門了……”
這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當這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她卻發現卻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了。
不知不覺之間,她覺著自己對三清道院的歸屬感更強!
在三清道院她什麼都不用去想,活的十分的快樂與自由。
柳芳沒有聽懂其意,可卻明白事情與勞山的陸雲有關係。
她心中懊惱,這才多久?
連一年時間都沒有到,自己的乖孫女的心思怎麼都放在了勞山上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沉聲道:“孫女,你忘記老身如何告訴你世外修行者的事情了嗎?”
柳化點頭,語氣麻木道:“孫女未曾忘記,勞山乃是世外的修行者,修行者是有玄妙手段,可這手段卻被朝廷所壓制……”
“對!”
柳芳眼中忽閃道:“勞山也好,陸至雲也罷,修行宗門與修行者,總歸也都要遵守大魏的秩序,只要你能掌握權利,那小小的勞山,還不得恭迎你重新進去?”
柳化愣了一下,隨即思索了一番,發現真的好像是這樣。
翟五姐就告訴過她,她的父親雖然死了,可是卻一直都待在山中勞山山神手下擔任陰差。
可是哪怕是陰差,也只能在勞山範圍內收取陰魂,不是說山下的長廣縣城,山神不讓他去,而是因為長廣縣中的人氣太重,若是沒有掌院庇護,他父親怕是根本無法進出長廣縣與他們全家相認的。
而譚柔甲也無意中說過一句,說掌院陸雲最不願意去的地方,就是京城。
因為京城是皇帝所在的地方,而皇帝,是天下修行者的剋星!
一個普通人,拿著把菜刀,都能砍死皇帝。
可是修行者在皇帝面前的時候卻比普通人還不如!
權利與身份可能嚇唬不住普通人,可是氣運與人氣卻足以讓天下群修俯首稱臣。
如今的京城之內舉行的祭天大典的爭奪,不就是後者的具體表現嗎!?
想到此處,柳化的眼中又冒出了光芒,這是希望之光,同時也是野望之光!
“奶奶,我決定了,我要進京!”
柳化語氣堅定,帶著些耐人尋味的含義:“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嗯,若是你能成為齊王的妃子,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柳芳欣慰點頭。
齊王妃子?
柳化嘴角一笑。
她可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妃子,她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明面了。
她要走到最高!
而最高處的位置,獨一無二,不言而喻!
她握了握手中的一疊符紙……這貌似,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到了那個時候,掌院應該就會歡迎我重新名入勞山了吧……”
她心中暗自想到。
……
……
柳化的變化,陸雲並沒有去關注,他將打魂棒等法寶收回之後,就將注意力收了回來,重新放在了譚柔甲的身上。
對現在的陸雲而言,柳化就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或許更進一步,算是他眾多投資專案中的一個。
成與不成的都無所謂,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並不虧本。
所以他都懶得和柳化說一句話,收走法寶後,就直接不去關注了。
日後江湖路遠,一別兩寬。
嗯,該有的氣運反饋還是不能停就是了。
陸雲傳音譚柔甲:“柳化的事情不用繼續追蹤了,日後她便不是勞山中人,與我等再無干繫了。”
譚柔甲道:“那那些法寶……”
“貧道都已收回,你找個時間回來便可,當然了,你若是想要繼續留在譚家一段意見也可以。”
陸雲沒有催著譚柔甲回來,譚柔甲已經與譚家相認了,那就讓她待到想走的時候再走便是。
不過譚柔甲卻表現的很是直率:“奴婢和譚家沒有關係了,他們是他們,奴婢是奴婢,雖然他們是我兄長的子孫後代,可不代表著奴婢就一定要是他們家中的人,再說,奴婢也與他們流著不一樣的血液了,充其量,也就是姓氏一樣,都姓譚。”
譚柔甲對譚家表現的極為冷淡。
這屬於正常現象,若是當初沒有陸雲在的話,她怕是早就變成山中惡鬼了,七情六慾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對於譚家,她以往還有些執念,可是自從跟在陸雲身邊之後,執念也都慢慢消失了,現在也就留有一份淡淡的因果存在罷了。
陸雲道:“那你便找個時間回來吧,我讓景堂劍去接你。”
“好的,老爺。”
譚柔甲立即點頭。
陸雲與她斷開聯絡後,譚柔甲立即起身,開啟了房門,對著守在外面的兩名譚家健僕道:“去,給你家老爺說上一聲,便說我要走了。”
兩名譚家奴僕一愣,其中一人立馬飛快去彙報這個訊息去了。
不多時後,譚家家主再次急匆匆趕來,額頭上都冒著汗水,其是儒生,不擅體魄,再加上這麼多年的養尊處優,又是這七月大熱天的,快步趕來差點都要中暑了。
整個人都被已經被汗水打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