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知道個屁
李冉急衝衝的開門出來，和父母撞了個對臉。
“爸爸。”
被老媽抱在懷裡的小傢伙，甜甜的叫了一聲，伸出兩隻小手要抱抱。
老媽對這小傢伙稀罕的不得了，又回頭白了李冉一眼：“我和你爸出門一趟，你跟家裡好好哄孩子，不許欺負她啊。”
李忠義跟在媳婦身後，口袋裡鼓鼓的，裝的都是錢。
養娃哪有不花錢的？
剛才老兩口在屋裡一合計，尿不溼什麼的這是必需品，娃娃總要吃喝吧？人奶不好淘換，巧了，村西頭王賴子家裡兩隻母羊昨天剛下崽子，買幾斤羊奶回來。
就是這大熱天的，家裡也沒個冰箱。還是老媽出主意，把鮮奶沉到冰涼的井水裡，三五天的壞不了。
林林總總算下來，要買的東西不少，都讓老媽計本本上了。這會出門，可不就是把該買的都買了，免得用的時候抓瞎。
李冉瞄了一眼老爸手裡的票子，急吼吼的說：“她都這麼大了，也該斷奶了。”潛臺詞是，羊奶少買點就行，省的浪費錢。
“你知道個屁！”老媽沒好氣的道。
李冉：“……”
旁邊，李忠義用手扒拉他一下：“給你媽讓道啊，這孩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李冉：“……”
父母風風火火的出了門，這會天已經完全黑了，隱約能聽見出了院子的時候，老爸開啟了手電筒，還在小聲和老媽嘀咕什麼。
李冉抱著娃娃在那木頭樁子一樣杵著。
過了一會……
咦？
是不是有哪不對？
他眼睛眨巴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黏在自己手上的小傢伙。
“爸爸，你喝奶嗎？給你喝，可好喝了。”小傢伙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無邪，一雙小手捧著小小的奶瓶，奶聲奶氣的給李冉遞了過去。
嚇的李冉一哆嗦，差點撒手給娃娃扔了。
“我擦！好像把正事給忘了！！！”
“這特麼……這小東西是個妖精啊。”
“媽？”
“老爸？”
“爸爸，你怎麼哭了？是嚇的嗎？”小傢伙歪著頭，一臉好奇的瞧著他。
入夜。
房間裡。
李冉把小傢伙放在炕頭上，自己盤著腿坐著。爺倆面對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奇了怪了，肉球裡怎麼會跑出來一個娃娃？會不會是我搞錯了？”一隻手摸著下巴，李冉目不轉睛的盯著小傢伙蒙瞧。上看看，下看看。
沒錯啊，小胳膊小腿，有鼻子有眼。
把娃娃抱起來，扒開小屁簾，白胖白胖的小屁屁上也沒有他臆想中的一條毛茸茸的小尾巴。
怎麼看，這就是一個正常的嬰兒。
可愛，活潑，天真無邪。
一個小小的人兒。
小傢伙歪著頭，好奇的看著他，咯咯笑個不停。
“笑個屁！”李冉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小傢伙嚇壞了，扁著小嘴，要哭。
“憋回去！”李冉冷著臉，吼了一嗓子。
哇！
響亮的哭聲傳遍了整間屋子，小東西哭了，嗷嗷的哭。
李冉頓時頭大，又有點心虛，連忙朝門口方向瞟了一眼，還好，老爸老媽還沒回來。
許久，
許久，
哭聲漸漸的止住，小傢伙眼淚汪汪的注視著李冉，哭花了小臉，扁著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樣：“爸爸，你是不喜歡寶寶嗎？”
“是。”
李冉差點張嘴就來，好在及時忍住了。把這個是字咽回去，又不好意思說其實剛剛小東西哭的時候，他還挺心疼的。只好表情傲嬌的“嗯哼”了一聲，應付過去。
小傢伙大眼睛眨啊眨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特別讓人心疼。
“爸爸，喝奶，可好喝了。”
她又把小奶瓶給李冉遞過去，費力的巴結和討好，眼前這個似乎不太喜歡她的爸爸。
她個子小，吃力的舉著奶瓶，也才將將夠到李冉的脖子。這一幕，反倒是讓李冉心頭一暖，莫名的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個奶瓶……”
很快，李冉注意力落在了小小的奶瓶上。
不像是玻璃的，更不是塑膠的，像是玉。
通體玉石雕琢，渾然一體。
上面還繪著神奇的紋路，一眼看上去，即便是李冉這種門外漢，都有種驚豔以及愛不釋手的感覺。
“這玩意兒……應該值不少錢吧？”他想。
“對了，這個奶瓶，好像一開始就在小傢伙手裡抓著，當成了寶貝一樣。”
李冉把奶瓶接過來，左瞧瞧又看看，沒看出什麼門道。
虎著一張臉，繼續問小傢伙：“喂，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寶寶是從土裡長出來的。”
“土裡？”
是了，李冉猛的一下想起來，當初他抱回家裡的那個大肉球，可不就是從土裡刨出來的嗎？
“你是肉球變的！”他一驚一乍的道。
小傢伙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眼神很純淨，很真誠。
“難道不是？”李冉皺了下眉頭，頗有些不耐煩的口氣：“你真不是肉球變的？”
“寶寶也不知道。”
“爸爸，你不要趕寶寶走好不好？”
李冉：“……”
這天。
李冉睡炕頭，小寶寶睡炕邊。
半夜裡。
李冉感覺被子在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瞧，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過來，小小的身子縮在他懷裡，像是樹袋熊一樣。
“一邊去……”
他把小傢伙隨手扒拉開，躺下去呼呼大睡。
天快亮的時候，李冉又被折騰醒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在爬山，然後不知怎麼的山水一塊大石頭掉下來砸在了胸口上。
胸悶，喘不上氣來。
然後，好像還吐血了，胸口溼乎乎的。
李冉被嚇醒了，睜開眼，小傢伙趴在他胸口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灘。李冉摸了一把，聞了聞：“流這麼多口水？不對啊，這味道……我擦，熊孩子，你特麼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