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武秀大會
比武已進入第三天,這三天中,傅凝聽六衛回報,得知黒道在比武中,或傷或大敗白道年青好手。點蒼派陳英與飛雲幫少主朱小龍一戰可謂仇與譽交加,兩派公然叫囂,兩人定下生死約,點蒼派自成派而來能排上武林八大門派可想而知實力不可小視,無影劍法被武林稱為五大劍法之一,飛雲幫以三十二路斬雲刀法,其猛,快,狠讓人不敢侵犯。點蒼派與飛雲幫在雲南,勢均力敵,然由於白道近二年在神秘組織的明威暗打下,聲威受損,兩派已有不少磨擦,飛雲幫趁勢而起,在雲南已不可同日而論。傅凝想一想,點蒼派能支援凡仙宮主的規則,或許是想在武林中立下威勢。兩人一戰可是兩天比武的高潮。
陳英是點蒼派掌門嫡傳弟子,年紀少,出道早,行走江湖,歷煉多,與人對戰經驗豐富,在這一點上勝於朱小龍。聽聞朱小龍相貌平平,不與女人交往,心為雜念,潛心練刀,一個絕心之人手拿利刀,那一種視人如無物的獸性。每一式,每一刀,如猛虎出籠。無影劍法的快,絕對上斬雲刀法的快,猛,兩人燃燒生命來爭高低,雪仇辱。各派把手,今天又一次能見到兩響譽武林的武功在年青一輩中發出光芒。兩人以快打快,以命相博,可想而之,難分高低,最後兩人受傷過多,兩派無奈接受和局,按規則兩人都出局。傅凝雖身藏奇功,然經驗不足,聽了回報後也想出自己與他們的不同,雖然他有殺意,但無殺心,更無臨場經驗,一個錯誤足可讓他負出百倍代價。女青中,趙靈兒憑著一手魔玄掌法,已將幾個對手擊傷,出手狠辣,必見血,可讓眾人曉得魔玄宮的邪惡。傅凝在聽衛士回報裡得知,黒道花蝶門兩門人一路過關斬將,白道幾人被打的受傷,白道年青一輩中看似人多,但受傷者七成。
傅凝從中得出一個十分可疑的地方,那就是丐幫,丐幫近幾年來,沒傳出任何訊息,沒有出過什麼與它有關的大事,它讓所有人都知道,卻讓所有人都習已為常,這次派出的人中聽說是幫中得意之人,但武功平平,一路打狗棒法都沒全使出來。幫主田裡飛一年之前傳信因事不能赴義府之宴,已兩年沒有動靜。這其中到底有何隱情?不知神龍善丐莫前輩能查出什麼。傅凝又將焦點放到白道眾派上,王立春沒有前來,看來已在苦行僧與徐莊子幾人混戰中被殺。兩天前的夜晚,在眾派上,他沒說出王立春的不恥惡行,便是想如王立春不死,我不提,他也決不敢將經過說出來,這樣對於傅凝,對於白道的團結是有好處的。
比武進入第三天,也是武林年青頂尖一輩名成之時。早晨,傅凝拿出劍來,在院中練習起來。一陣腳步聲,三衛已到身前,傅凝剛停下來,三衛抱首道:“大人,揚州來信。”
傅凝心生疑,接過,開啟信,一陣默讀,臉生喜色,一揮手劍尖已入泥中,三衛心細眼尖,微微生疑,這個動作一氣呵成,似長久用劍之人,看似不經意,實讓人感覺這人用劍的隨意。隨意的從容。傅凝興奮自語道:“太好了,太好了,書叔叔與飛虎大哥,重建義府,我還怕他們會發生什麼事。”
三衛又報道:“大人,今天董三小姐與峨眉派何雪衣爭入四強,女青一輩中,黒道三人已入四強中,白道女青多人都被黒道三人所傷所敗。其中第一世家李若仙,第五世家劉藍,第四堡孔無雙受傷頗重。昨天比武場上更是殺意森森。傅凝當然知道會發生這些,從凡仙宮定下的規則就知道。但他無力阻止。只到多派士兵壓陣,所幸沒有引發大事。”
傅凝問道:“那男青戰況如何?”
三衛答道:“男青正好與女青雙反,由於點蒼派陳英與飛雲幫朱小龍的和局皆出,男青中,白道兩人已入四強,分別是第二世家少主龍建,和陸世家遺子陸劍文。今天男青有兩場比武,第一場:“第一世家少主李偉對上少林弟子玄鳴,第二場萬蝶門花陽對上武當弟子忌言。”
傅凝聽得,這都是年青中的頂尖之輩,他該去,他心裡最掛心的是董霜兒,他知道她聰慧,從衛士回報中知道她劍法基本熟練,然心境不夠。他更知道她年歲少,對敵經驗不足,會敗於峨眉派的何雪衣,這何雪衣出道三個月便成名,人稱“小無尼”,她的掌門師父稱“大無尼”,無情之人,峨眉派下一代掌門人選。
另一邊,北方仁坐於房中,北方蘭的意外出局,讓他知道黒道門派的實力並不比白道弱,怪不得冷兒要分而治之,把黒道作為最後打擊的目標。北方蘭是敗在趙靈兒手掌下,她的自尊已被趙靈兒狠狠地捅了一刀,高傲心被趙靈兒將她逼下擂臺的轉身踩於腳下,這是北方蘭今生以來最大的恥辱。她不相信,她不服氣,不甘心。她的心再次被邪惡吞食。
北方仁在等待,一堡丁行進房中,跪下抱拳,低頭道:“堡主,岳陽有報,在我教殺手將要救出西旗主時,突然得知巡撫衙門取消斬首行刑,西旗主於被抓當晚被人所殺。”
北方仁有些驚疑,到底什麼人殺死郭少林,從情況上看,巡撫不會這樣急於下手。北方仁一時想不出頭緒來。“
傅凝的調兵已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梵淨山差不多是銅牆鐵壁,若想派人制造事端,不能全身而退,必成眾人之矢。靜想一會,一計出。北方仁拿筆在紙上寫出幾字,吩咐道:“將此信交給左使。”
堡丁應離去。
傅凝吃過早餐,這幾天,他沒有再見任何一個人,包括火小小,李偉等人。他不想讓潛伏於此山的人,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這隱於暗中的組織,行動縝密,偵察高超,隱於武林中,尋機出動。無論他如何與武林畫清界線,他還是此組織顧慮之人。
比武進入第三天,傅凝帶著三四衛剛要起身出門,二衛進來,抱拳道:“稟告大人,昨天到過北方堡主房間中的人有:六世家主葉文,丐幫弟子,少林掌門了明大師,崆峒派掌門王立冬。”
傅凝聽話問道:“那丐幫弟子入去有多久。”
二衛回道:“差不多二個時辰。”
傅凝想一想,回道:“繼續監視,還有注意北方蘭的舉動。”
二衛應聲離去。傅凝想一想這些人中,最可疑的是丐幫弟子,丐幫總舵與北方堡雖同在北方,據傅凝所知丐幫與北方堡素無深層交往,各自為政。按武林禮節,丐幫要去見北方仁也不會是普通弟子,最起碼是一方舵主以上。一個丐幫弟子進入房中差不多兩個時辰,並不正常。
傅凝帶著三四衛來到李若仙的房門外,火小小的說話聲已傳來。傅凝剛進門,火小小已迎面撞來。火小小“啊”一聲驚叫,傅凝一手已抱著火小小的小腰,將她扶穩,李偉已出現在火小小背後。傅凝見到火小小,心感高興,看著火小小有趣的言行,是傅凝的一種樂趣。李偉見傅凝將火小小扶好,兩人如情侶般,心微微發作。原來守門的人見傅凝到來,便進房報告,才有了剛才的意外。傅凝先問道:“你這個小妮子,今年都參加武秀比賽,十六歲成人了,怎麼還是莽莽撞撞,你叫傅大哥怎麼放下心來。”
火小小揮動小手,笑道:“我就要你這樣,你好壞啊,你做了官,就忘記小小。”
傅凝嘻笑道:“今天,我不是來了嗎?傅大哥做了官,要處理很多事,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可以陪你玩,你以後要多聽火叔和火大哥的話,別老闖禍。”
火小小裝作聽話,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聽就是,你是來看李姐姐嗎?”
傅凝手指劃過火小小小巧的鼻子,笑答道:“你只是敗了,又沒受傷,我看你幹什麼,當然是看李小妹。”
李偉搶話道:“好了,小小先讓傅弟進來再說。”
傅凝跟在李偉身後行進房內。見李若仙躺睡床上,火小虎坐在床邊與的椅子上。李偉道:“妹妹,傅弟來看你了。”
李若仙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似想坐起來,火小虎已發聲道:“李妹妹不可,你傷的不輕。”
傅凝擺手道:“李妹妹睡下便可,傅大哥見你身體沒大礙,就安心。”
見李若仙聽話睡下來。傅凝抱拳道:“火哥,李大哥,小小,這幾天不見你們,你們別怪罪,說實話,我不想見的是武林同道。”
火小虎答道:“傅弟的心思,李大哥與哥都知道,你也不容易。這幾天要不我看著小小,她又不知要闖出什麼禍來。”
火小小“哼”一聲道:“我已經是大人,我知道什麼該做,不該做。只是我比武,傅大哥也不看,他,他怎麼可以這樣?”
傅凝聽得火小小委屈,陪罪道:“哦,原來這樣,誰說我沒去看啊,我去的時候,你正好敗了,你說我怎麼樣,我只好一走了之。你脾氣,我受不了。”
火小小知傅凝在戲弄自己,又說不出話來,兩腳狠跺地板,叫道:“傅大哥,你真壞,你壞死了,我不理你,以後不理你。”
火小虎與李偉,李若仙三人都笑起來。眾人聊一陣,李偉道:“傅弟,有一事,不知你可知?”
又道:“董三小姐在比武場上施出劍法是”無意劍法“,這之前你可知?”
傅凝裝作驚訝道:“這不會吧,怎麼我不知道,怪不得這兩天那麼多人前來找我,或許就為了這事。那麼她是爹的弟子不是?”
李偉道:“她不是魯娘子弟子,那只有是傅伯伯的弟子。”
傅凝問道:“那她敗了沒有。”
火小小聽得來氣,不服氣道:“董三小姐是傅伯伯弟子,傅哥,你說她會敗嗎?”
李偉接話道:“今天董三小姐與峨眉何雪衣爭入四強,這可是一場硬仗。”
傅凝不經心道:“原來這樣,聽說李大哥與少林弟子玄鳴比試,傅弟祝李偉戰勝而歸。”
離開李若仙房間後,傅凝又探望了孔無雙,劉藍。
董家住處,武林人士來來往往。一小廳中,董覺亮坐於上首左邊,離塵道長坐於後面。兩邊左為董家夫人兒女,右邊一些門派,堡主一把手,後面站著一屬弟子。
聽離塵道長抱拳道:“董家主,董三小姐能得傅俊前輩賜技,是同道之福。”
董覺亮由開始的不敢相信,到看著自己女兒與人比試,得到確認,董霜兒施出的劍法乃武林五大劍法之首:無意劍法。“
在賽後,他親自問過董霜兒,見董霜兒說乃傅俊前輩暗中所教,才敢相信。董覺亮抱拳向在座眾道:“不瞞各位,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聽霜兒說是傅老前輩暗中所傳,其中原由我也沒問清楚。”
離塵道長揉揉鬍子,溫笑道:“傅侄兒所說傅老前輩的徒兒看來就是董三小姐,傅老前輩不讓董三小姐宣揚,其中或許有什麼道理,今天老道能得知傅老前輩的絕學有徒,這樣白道武林又多了一點力量。”
董覺亮見離塵道長胸懷同道,想自己身邊八大家之一,只想安穩度日,內心生愧。董纖兒自得知自己妹妹是傅俊弟子後,內心更為不悅,她不甘心,嫉妒,討厭,她到底有什麼比不上自己的妹妹,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說她好,爹最疼愛的妹妹,二弟都比不上她。她恨自己的妹妹,恨她搶走了所有屬於她的東西。
董霜兒沒有聽他們說話,她在想,她該怎麼說,怎麼做才好,她平生來講了一個大話,還是一個關聯很多的大話。一個念頭將她的所有想法壓下來,從蒙面黑衣人的做法。她能推斷出傅大哥身處危機中,他需要她保護他。董覺亮問道:“霜兒,傅老前輩是什麼時候傳受你武功?”
董霜兒思緒回來,答道:“哦,是三年前,他讓我不能和任何人說,他只教我三天就離開了。”
離塵道長聽得道:“董三小姐因緣際會,得遇名師,傅前輩能授之人,必為人傑。老道希望董三小姐在日後能為武林出力。為蒼生出力。”
董霜兒起身謙笑道:“霜兒不敢當,日後多聽離塵道長教誨。”
離塵心感安慰,揉了揉鬍子,滿意道:“年青一輩能有此女,想必白道武林不會長受邪惡當道。”
在座眾人連連點頭稱是。
門外,大衛向眾人抱拳行進來,站好道:“欽差大人剛得知董三小姐是傅老前輩的弟子,聽了非常高興,也感嘆傅前輩後繼有人,要大衛前來問候,欽差大人說今天正好空閒,一定到比武場上為師妹助威。”
眾人議論,離塵道長道:“嗯,今天女青一場可是白道女青一輩中的高手對決。”
董霜兒內心感動,聽說他什麼人都不見,也沒去觀看比賽,他真會看嗎?
一陣笑聲,人影一閃,已從門外進入廳中,離塵心感魯娘子武功高深。眾人心驚,董霜兒還沒察覺,兩腳騰空已被魯娘子一手扯著後領。董夫人見“啊”一聲站起,董纖兒隨則拔開劍,董覺亮起身一叫“慢,慢,魯前輩,不知為何事而來。”
魯娘子打量著董霜兒,董霜兒實想不到這老太婆一隻手已將自己攆起,董霜兒有些驚恐,這魯前輩怎麼一進來就這樣對自己。魯娘子嘻嘻一笑,向著董夫人,笑道:“叫什麼?再叫我老太婆剪了你的舌頭,是個好苗子。”
董夫人連忙用手按著自己的嘴。董覺亮剛問話,魯娘子已開聲問道:“董家主,你告訴我魯娘子,你是怎麼生出這麼好的苗兒來。”
在廳中,有些門人聽問話,都忍不住捂著嘴笑,離塵道長也微微不好意思,董覺亮被問的有些不知所措,董夫人臉已通紅。董纖兒手握的劍退後了一步。董霜兒被魯娘子如提雞一樣,衣領勒的她只能呼吸卻說不出話來。董學禮本是一驚,以為魯娘子會傷害自己妹妹,聽問的有趣。一起身答道:“她是我妹妹,我知道,我知道,我妹妹是早上突然出生的,我娘沒有叫一句,她就自己出來了。聽民間傳說,生產前無動靜的女子都是仙女傳世。魯大姐,你說仙女能不好嗎?”
魯娘子聽話,又由上而下打量著董霜兒。突然一手放下董霜兒,雙眼緊緊盯著董學禮,指著董學禮,道:“你小子,你叫我什麼?再叫一次。”
眾人皆想這小子上世做了缺德事,今天可要受罪。董纖兒手握的劍有緊了起來,董夫人已抱著董學禮,驚恐道:“你,你不要傷害他,我,我,他是我兒子。”
董覺亮急道:“魯前輩,犬兒有何不對,儘可讓我教訓他。”
離塵道長也道:“魯前輩有話好說。”
董學禮掙脫開董夫人,不怕死道:“你不要傷害我妹妹,我叫你大姐。”
魯娘子,哈哈大笑,眾人不知所謂。魯娘子笑道:“已經二十年沒有人叫我大姐了,你,你,我以後就是你的大姐。”
眾人聽得皆暈。董霜兒自嘆氣。董夫人傻站著,董覺亮聽得呆坐於椅上。董學禮聽得猛敲頭。
魯娘子轉身對董霜兒道:“小妹子,你是師兄徒弟,我要我徒弟陸劍文在梵淨山上比試一番,今天比試如果你輸了,大姐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閃身離去。眾人皆如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