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聽聞寶藏

是夜，在凡仙宮提供的暫宿的院樓內。白道各派，世家，堡主將齊聚一堂，商討要事。傅凝也被安排在這一院樓後院一獨立房屋中。

傅凝正在查閱雷山縣相關檔案，房外已駐兵把守。一尖銳叫聲：“傅大哥，傅大哥。”

伴隨著腳步聲，來到門外驟然而停，二三衛已交叉佩刀將她攔下來。火小小發怒，跺腳罵道：“你，你兩個不知好歹的豬頭，你不知道我是誰嗎，為什麼攔我。”

二衛凜然道：“我不知道姑娘是誰，大人正在辦公，沒有大人命令，閒雜人等不得隨便入內。”

這是傅凝剛回房的命令，已將包括北方仁父女在內一眾武林人士擋回。傅凝聽得好笑，放下手中的檔案。火小小不理，罵道：“本姑娘是閒雜人，你，你！”

剛想動手，後面火小虎，李偉，李若仙，慕容鳳已跟上來。李偉抱拳道：“請大哥，為我等通傳一聲，她是八大世家，火世家二小姐，小小姑娘。”

二衛答道：“好，請稍等。”

不一會，二衛向眾人道：“大人有請。”

火小小冷哼一聲，眼盯兩衛士，走在眾人面前。李偉眾人只好跟上。

傅凝坐於案桌前的四方椅上。看火小小怒氣衝衝，傅凝笑道：“哦，原來是小小，怎麼了，有誰敢得罪本欽差大人的妹妹。”

火小小聽傅凝似在作弄自己，悲怒道：“你，是你，你欺負我，是你。”

一眾人進來見傅凝身穿紅衣官服，頭戴官帽，頗有狀元風範。傅凝請眾人坐下，命人送上茶。慕容鳳嬌聲道：“傅大哥，今天可威風，想不到武秀大會是傅大哥主持。”

傅凝笑答道：“是啊，是威風，只不過有個人比我更威風。”

火小小聽的好奇，問道：“誰啊？今天還有誰比傅大哥威風？”

慕容鳳見兩人見面如此親熱，傅凝對自己愛理不理，心感委屈。李偉忍住心中一絲失落。接話道：“火妹，這個人就是，就是連欽差大人都敢罵的人，你說是誰。”

火小虎與李若仙對視一笑，火小小被戲弄，罵不是，氣不是，哼一聲，坐在椅子上，差不多翻倒在地，幸好有李偉將椅子扶穩，眾人一陣笑意。火小小手指李偉，罵道：“都是你，都是你，還有你慕容小鳥。”

慕容鳳見火小小指責她，不服氣道：“笨人不亂叫，人苯亂咬人。”

火小小一時想不出反擊的話，惱羞成怒叫道：“傅大哥，你看，你看，你就看著我被人欺負。”

傅凝眼見兩人快要開罵，打圓場，擺手道：“好啦，小小，你們的打打鬧鬧，叫大哥怎麼幫你，不如這樣，大哥出一個主意：這不舉行比武嗎？就看你平時有沒有用心練功，好好表現，那還有誰敢說火大小姐笨啊！”

火小小一聽比武，興致沖沖，爽聲答道：“對，對，還是傅大哥說的對，傅大哥看我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慕容鳳雖氣，但聽得這話，忍不住笑起來。李若仙聽得，竟笑出聲來。火小虎見火小小一個女兒家說出這話來，責罵道：“火妹，女兒家不可這樣說話。”

眾人交談一會。火小小道：“對了，傅大哥，爹說過一會，白道眾人齊聚大堂商討要事，要你到時能參加。”

傅凝聽話，想了想道：“哦，原來這樣，好吧，剛好我也有一事，向眾同道說明。”

火小小好奇心女起，問道：“什麼事，可以先讓我們知道嗎？”

傅凝笑道：“等下便可知道，不談這些，你們還沒用飯，大哥與你們一同到前院用飯。”

火小小開心一笑道：“好啊，好啊。”

眾人向前院行去。

眾人來到前院一飯廳，飯廳內，眾武林人士各圍一桌，談話聲，叫喊聲，碰杯聲，整個廳只剩下不多的空桌。廳中眾人見一堆年青子弟，從走廊行入來，其中一身官服，後面緊跟二士衛的傅凝，無不起身示意，傅凝與眾人寒暄，火小小眼珠四逛，見東北角有一空桌，興奮叫道：“傅大哥，那，那有空桌。”

眾人跟隨著火小小蹦蹦跳跳來到桌邊剛坐下。火小小眼珠左瞄右突，驚叫一聲，啊，：“是孔姐姐，孔姐姐，孔姐姐，來啊，這裡，這裡。”

原來火小小找尋小二間，見到孔無雙與陸劍文，還有曲夫婦。孔無雙聽得，與魯娘子說了幾句，陸劍文點頭，跟著孔無雙前來。曲天涯與魯娘子兩人與眾人寒暄一番，已吩咐小二，離去。

孔無雙與陸劍文到來，李偉拍了拍陸劍文肩頭道：“這個時候不知是否應當，總之陸兄弟保重。”

傅凝見陸劍文向眾人抱拳示意坐下後，道：“陸大哥與我同病相連，今日別的不談，今日能再相聚，也是緣分。”

陸劍文見傅凝一身官服，想起今日廣場一幕，看向桌上眾人，心中有些不平。答話道：“傅兄弟如今意氣風發，不減當年。”

李偉聽話劍眉一抖，傅凝不理，酒已上，笑道：“來，大家先喝過一杯，我日後可難與眾位再聚。”

幾人應話喝過一杯。幾人閒談起來。

特聽話一女聲叫道：“傅大哥，你也在這裡？”

幾人看去，原來是董家，董纖兒與董學禮已行來，董霜兒想了想，還是跟上。傅凝聽出是董纖兒，眼光穿過董纖兒姊弟，董霜兒長髮飄然，一身簡衣綠裙，靈氣非凡，兩人四目相對，廳中眾人議論紛紛，俊男美女相聚少有見到。傅凝見三人行來，起身，略帶溫柔道：“三小姐內傷可好些，晝夜不同，請多注意。”

董纖兒看在眼裡，眼光微微移向後面，又道：“不知我三姐弟能否與各位同坐。”

李偉抱拳道：“不敢，董小姐請。”

火小小在義府見過此女後，如今第二次見到，卻心生厭惡，對於慕容鳳，只是不喜歡，或許這就是人的一種原始反應。董霜兒答道：“謝過傅大哥，內傷已無大礙，這，這幾天是不是很忙？”

這是一個普通又讓人奇怪的問題，或許只有少數人能聽的出來，這其中的意思。傅凝答道：“嗯，沒事。”

三人已坐下。小二已將酒菜上齊。

眾人又閒談起來。傅凝在眾人不覺間瞟了一眼董霜兒，又看看桌上的菜，想起什麼，叫來小二道：“小二哥，請上幾樣清淡小菜來，不要蛋，但要有營養，還有上綠茶。小二聽的有些不明：清淡又要有營養，但還是應聲而去。一會小二捧著菜前來，傅凝吩咐道：“放到那小姐面前。”

小二應聲，將菜，茶放好，離開。眾人有些不明，火小小道：“傅大哥，為什麼叫這些菜，這一桌菜還沒吃完。”

傅凝笑道：“你啊，叫了一大桌菜，我還沒說了，這幾碟菜是讓三小姐吃的，她剛受內傷，要好好調理，我看過醫書，不能吃多油，多鹽的食物。”

董霜兒得知，內心感動，孔無雙爽朗一笑道：“傅大哥你真好，百姓有你這樣的好官是福氣。”

董霜兒鄭重道：“傅大哥客氣，霜兒真無大礙。”

傅凝聽得，搶話道：“三小姐每晚都要練劍，不可小視。”

董霜兒心疑傅凝如何得知。其他人對視幾眼，慕容鳳心一計，有些意氣所指問道：“傅大哥怎麼知道董三小姐夜晚練劍。”

此時傅凝自知失言。一拍桌道：“我猜的，三小姐受了傷還參加，既然受了傷還要參加，那一定勤練劍。”

幾人半信不疑。董纖兒內心更為嫉妒。李若仙只聽不語，火小虎與陸劍文對視，看了看火小小喝起酒來。李偉呆了呆，看了一眼火小小，似想什麼。董學禮感覺氣氛不對，沒話找話，道：“小小姑娘，你也參加比武嗎？”

火小小向董學禮嘟嘟粉紅小嘴，道：“關你什麼事。”

董學禮撞了鐵板，無語。

正在這時，大衛向傅凝行來，手上拿著幾包藥，道：“大人，這是董三小姐的藥。”

董霜兒聽話，手上的筷子快要丟下來。不知如何是好，傅凝心叫不好，硬著頭皮，對董霜兒道：“這是固本培元的藥，醫書上說，對受了內傷的人，幾天內會有奇效。”

火小小這一刻沒有說話，她似在想什麼，眾人無話，董纖兒心裡難忍，笑問道：“傅大哥成了郎中不是！”

此話可謂酸性十足。董霜兒難以為情。陸劍文接話道：“傅兄弟出於義府，這樣的事無可厚非。”

傅凝心謝陸劍文，笑道：“陸兄說的是，我今天能在這裡，還得多謝武林同道幫助。”

董纖兒恨眼一陸劍文。眾人就在這一氣氛中度過。

飯後，傅凝與李偉眾人來到主堂，少林，武當，八大派，各世家，堡主已齊聚一方。李偉與火小虎幾人各自己回到自己世家或堡，派中。曲天涯與魯娘子兩人坐於了明大師與離塵道長左邊，離塵道長笑道：“傅侄兒，來，先坐下。”

傅凝見了明大師右邊空出一座位，見武林白道一把手已站起看向自己，自己是後輩何德何能坐於上道右位，然不從，似做作。與眾人抱拳示意後，只好聽話，坐下。剛坐下，魯娘子急不及待，自嘆道：“唉，長江後浪推前浪，十年過去了，還有人會記得我魯娘子嗎？年輕一輩中，我看大多連聽都沒聽過。”

離塵道長聽話與了明大師對視，眾把手面面對覷，心想這前輩脾氣古怪，思想如童，難對負。了明大師道：“阿彌陀佛，曲魯施主雖已十年不出武林，但武林年青一輩中無人不知兩位施主智貌相容，公正俠義之舉無人不知。”

眾把手似擦了一額汗，齊聲應和。魯娘子又道：“不敢當，我只是看到傅公子年青有為，為官八面玲瓏，面對眾豪從容不迫，坐於首旁。”

眾把手已聽出此話之意。

傅凝自知倒黴，心知這魯師姑抬起扛來，常人難擋。一時了明大師不知如何回話。坐於右排中間的北方仁，朗笑一聲道：“魯前輩十年不出武林，所謂十年人事幾番新，我白道眾派主心骨已去，遺留下一子，白道各派仰重我大哥傅俊，對於遺孤，我等不敢忘。何況傅侄兒與曲前輩，魯前輩一樣智貌相容，不知有多少年青女子為其所引。”

北方仁說話似中肯，實質讓曲夫婦相當難堪，一是說其無知，二說其不分輕重，三說兩人不過智貌各佔其一，三說一人兼得兩人之處，在公在私坐於上首，無不當。白道一眾支援。

傅凝今日總算感覺到爹的義弟深藏不露，與以前認識的北方仁寡言少語。大為不同，也想起爹說的話，感覺下毒的事，最起碼是一個知情者“離塵道長挽了挽鬍子，似思想，沒有接話。眾人見北方仁話裡藏針不語。一女聲道：“北大叔說的太好了，太對了。”

眾人聽得，原來是火小小，火大虎責罵道：“小小，這沒有你說話的地方，不許亂說話。”

北方仁得意笑笑。北方蘭微微冷笑。魯娘子被嗆的無話。曲天涯笑道：“我白道武林先有傅俊後有其子，實是武林之福，然一夫難擋百眾，現今武林危機四現，我義弟陸家慘被人滅門，我夫婦二人前往檢視，心生疑，行兇者很可能是昔年”白髮狂魔“鍾常白。”

眾人聽話大驚，離塵道長道：“不可能，這太不可思異，當年白髮狂魔被傅老英雄擊傷。最後被眾派圍殺，是了明大師一掌將他打入萬丈山崖，屍骨無存。”

眾人聽話沉默，二堡主陳沖穿著簡陋，身材異常高大，足高平常人一個頭，問道：“難道這白髮狂魔沒有弟子嗎？可能是他弟子報仇說不定。”

魯娘子見有話可講，答道：“這不可能，白髮狂魔是因意外而成，他的弟子可學他的武功，但絕學不了他的白髮魔功。”

了明大師接話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老納認同曲施主所說，白髮狂魔鍾常白與陸家主的紅塵往事，恩怨，各位都可知曉，看來只是一樁與神秘組織無關的悲劇。”

陸劍文聽得，不服道：“不是，不是，不可能，他，他早幾年還比我陸家一眾包圍，若不是爹吩咐不要殺傷他，他早不在世上。”

眾人聽後大驚，想不到白髮狂魔還生存在世。傅凝也感到意外。聽爹說這人為情所害，變的是非不分，濫殺無辜，爹才出手，想不到造成今天之禍。

曲天涯道：“這就是我夫婦出入武林的原因，我夫婦於半個月前尋得劍文，一方面要找出白髮狂魔，為我義弟報仇，另一方面要與眾同道同心對抗這神秘組織。”

了明在師接話道：“阿彌陀佛，如今有曲，魯兩位施主幫助，武林白道又多了一分力量。”

眾人議論一番，這時，點蒼派掌門姚望雲起身抱拳道：“不知各位有沒有聽過這個傳聞？民間傳聞：東海一隊漁民在某島偶然尋得一處大墓，有人說是前朝之墓，其中藏有前朝全真教一位成仙道長關於長生不老之術的書和一把神刀，一把魔劍，皇帝已派錦衣衛前去打探。聽說黒道各派也組織一隊人等武秀大會後出發。”

北方仁陰險一笑，了明大師道：“阿彌陀佛，這事一時難分真假，如真是姚掌門所說，在坐各位應從長計意。”

峨眉派掌門凡心道姑聽話道：“真假暫可不論，朝庭出動錦衣衛，黒道也組織一隊人前去，白道也該組織一隊人前去探查，我想這神秘組織也會出動，或許藉機會查出此神秘勢力的底細來。”

眾人點頭贊同。了明大師道：“阿彌陀佛，在坐各位贊同凡心道姑的意見，那派多少人去，派那些人去。”

眾人議論紛紛。華山派掌門袁柳陽道：“那，如果是真的，這墓中的。”

袁柳陽沒有說下去，在坐眾人都明白其中意思，眾人議論紛紛，場面竟出現互不相讓。有時還出現少許吵罵。了明大師與離塵道長几勸不住人世間，傅凝為了制止眾人，只好道：“各位，各位聽小侄一句。”

眾人慢慢靜下來，了明大師另有深意微瞟一眼右邊椅上的傅凝，嘴唇輕壓。傅凝接話道：“小侄有一方法，不知是否可行？”

北方仁意味深長地看著傅凝，北方蘭緊握劍柄，由進來時的沉默到現在。傅凝看在眼裡，心忖：北方蘭這種不驚波瀾的靜，讓他感到不安“火大虎答道：“傅侄兒有話就說？”

董霜兒看著坐於堂首的傅凝，想一想在坐把手的態度，內心安慰。傅凝道：“在坐各位，派，堡，世家，只可派一人前去，誰若違背，誰就沒資格得到寶物。讓他們自行組隊，或單行，或眾去打探，若真有其事，誰把寶物從東海島中帶回中原，誰便是寶物的主人，以後在坐任何各派不得再有異意，若有異意必為在坐眾人的敵人。在中原之外就看各人本領。”

眾人聽得，想一想這個辦法也不錯，若真有寶物，得到者不怕日後被搶奪。眾人一致認同。

傅凝見眾人同意，想起一事，接著道：“還有一事，小侄要告知眾前輩，小侄深感慚愧。希望各位能諒解，在此小侄先行謝罪。”

眾人聽傅凝說的認真，臉有愧色。離塵道長笑道：“侄兒有話好說，不必如此”傅凝正聲道：“小侄身上根本沒有什麼武功秘籍，爹爹早年已收下一人為徒，我只知其事，不知其何人。小侄不孝，不想過問武林的事，我想爹孃的仇便要靠各位同道。”

傅凝將從義府逃出到現今的經過改編一下，告知眾人。眾人無不驚訝，然沒有責備之意，因為這是人之常情，人之所為。最後傅凝道：“從今天開始，武林一切與我無關，我已入朝為官，只行為官所為。”

眾人雖驚，但傅凝入朝為官，在義府傅俊已告知眾人。了明大師搶話道：“阿彌陀佛，雖然不知傅老傳人是誰？但後繼有人，老納不敢妄評，望傅公子能為蒼生行善。”

離塵道長看了明大師這一所為，心生疑惑，不明其為何急於下論。傅凝也微微詫異。眾人見了明大師如此說詞，不好多說什麼。離塵道長道只好道：“侄兒心意已決，離塵也不再多說，若以後有何處需要我等幫忙，我等義不容遲。”

眾人聽話應聲。傅凝樂笑道：“各位前輩，雖然小侄不是武林中人，不過問武林之事，但與各位前輩還可論交，小侄與眾位情誼沒有改變。”

魯娘子怒笑道：“父母之仇都不報，你父母是該殺之人，就可放過，你，你，傅師兄怎麼生了你個貪生怕死的兒子。”

現今眾人才得知魯娘子是傅俊師妹。但無人會發問，因為這是門中秘事，不可再問。傅凝從容道：“魯師姑，爹知我非武林中人，在很早之前已告誡我：身為武林中人，生死難測，你既不入武林，若為父有何不測，只要將事交於魯娘子與眾同道便可，不可為我再生事。爹還說：雖然與師姑三十年不交通，但深知魯師姑心存正義，為人好公義，身邊又有曲前輩定能掃除武林一切邪惡之風。”

傅凝亂吹一番，希望魯娘子能放過自己。魯娘子聽了多少有些感動，或許是傅俊這陌生師兄能讚自己吧。還是說為傅俊的死呢，無從知道。

魯娘子難得語氣溫柔，問道：“真的，師兄真會這樣說。”

傅凝連連點頭。不敢再多生事。眾人終於知道關於兩人的一點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