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中了

有了這一次的經歷，徐巒山也對劉離的成績開始重視起來。其實這麼久過去了，再加上中間和紅玉的插曲，徐巒山都快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讓劉離來到徐家了，這突然一想起來，反而是渾身不自在。

在去往考場的路上，徐巒山幾次張張嘴，都沒說出什麼了，反而又是一臉頹喪的縮了回去。

劉離觀察到了這邊的情形，從今天一大早，沒個他身邊的人就都是這個樣子，白樂是，紅玉是，徐巒山還是，劉離心裡明白他們有些擔心，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擔心呢，只不過是已然塵埃落定，由不得人罷了。

車上的氣氛悶悶的，馬車很快就到了考場外。劉離扶著白樂，徐巒山也向紅玉伸出了手，幾個人先後下了馬車，可是誰都沒有快走，彷彿晚到一步，就能聽到一個格外好的訊息一樣。還是劉離忍不住了，他輕輕扯了扯白樂的衣袖，眉眼含笑地說道：“娘子，照咱們這個速度走下去，怕是看完成績就要吃中飯了。”

白樂回過神，她聽懂了劉離的意思，因為過於緊張而有些發白的臉上勉強撐起一個笑容：“我們走快點吧，前面人還挺多的。”

幾個人的速度快了起來，聽著身邊或歡呼或嘆息的聲音，他們四個人的心都提到了胸口。因為考試的人不多，一共就只有一張成績單明晃晃的貼在考場外的牆上。幾個人的眼睛順著成績單從下到上的看，直到看到第一的位置，才看到劉離的名字。

“哇！劉離你好棒！你是第一誒！”白樂跳起來歡呼著，雙手不停的拍在劉離的肩上。徐巒山也樂得不行，他太得意了，當初他一眼就相中了劉離，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才，今天的成績更是直接證明了他的眼光。他低頭湊到紅玉的耳邊，討賞般的說道：“紅玉你不知道，劉離當初可沒這個考試資格呢，還是我慧眼識珠，把他從茫茫人海中撈出來了。”

紅玉淺笑了一下，沒有回應徐巒山的話，她心裡有著另一種情緒。她不再是醉恩樓裡的歌姬，而是一個可以靠著自己雙手吃飯的姑娘，以往這些她需要去巴結，去討好的人，也和她成為了平等的朋友，她對於自己的機遇，真的是有頗多感慨，這些都是白樂帶給她的，所以她真心實意的為白樂高興。

相比於眾人的開心與激動，劉離倒是顯得平靜的多，會試之後就是殿試了，那才是他的最後一關，現在，還遠遠沒有結束。他看著白樂激動的笑臉，心裡覺得很溫暖，這麼久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太值得了。

徐老爺和徐夫人雖然沒去，但是早早的就打發了府裡的下人去看情況，現在也收到了這個好訊息。

徐老爺這下算是揚眉吐氣了，他心裡暗暗想了一下過去多年王家對他的態度，只覺得心裡一陣痛快。他叫來了家裡的管家，吩咐他籌備施粥等相關事宜，尤其是王家外面那條街，必須把粥施到那裡去。

所以就算是王家有意避免劉離會試透過的訊息，可是一出大門，徐家光明正大的施粥的窩棚就搭在門口，他們想躲也躲不了。

王淵淼面對這個訊息的時候，他的態度很平靜，他知道劉離會是他最大的威脅，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只不過這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反而沒什麼感覺了。這些日子，他的心穩了下來，連書也更加能看進去了，他似乎已經找到了當初考秀才之前的那種感覺。

但是王淵淼平靜，不代表整個王家平靜。白塵的身子已經好了，得了王淵淼差人傳給他的話，戰戰兢兢的還是回書房伺候了。最近劉離考中的訊息一傳出來，白塵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知道如果這回老爺還要打公子，他要不要上去攔著了。不攔的話，他心裡不安，攔著的話，他的身子骨確實還沒好幾天，現在世上還有點疼呢。

白塵想的入神，突然聽見王淵淼用手敲了敲桌子的聲音。

他看過去，王淵淼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語氣中卻沒有責怪：“想什麼呢？研磨。”

“好的公子。”白塵趕緊答應，挽起袖子細細的開始研磨，自從提王淵淼捱了打之後，他在主子這的待遇好了不少，就比如說這走神的問題，要是換做之前，他鐵定要挨一頓數落，但是現在，這些小問題主子都不管他了。

可是還沒等他手裡的活幹完，王淵淼又丟擲了剛剛的那個問題：“說啊，剛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我叫你都沒聽見？”

原來公子敲桌子之前已經叫過我了啊。白塵心裡一陣嘆氣，真是倒黴，怎麼就被發現了呢。

他放下手裡的墨條，慌慌張張地跪在地上：“是小的走神了，還請公子責罰。”

等了片刻，就當白塵心裡默默祈禱著主子不要罰得太狠的時候，頭頂幽幽傳來了一句話。

“不想說，就算了，起來吧。”

白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思索了一會，猶豫著開口說道：“公子，小的是怕您捱打啊。”後面的話他沒敢說，也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