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所求……
黎光點點頭:“我會等你!”
等你來接我,離開這囚籠。
為了紀念戚真真,他曾經的住所一直空著,那房子的主人也是他的戲迷,所以也不打算往外租。
蓋七郎和桐月已經將房子打掃了一遍,靈歌他們到的時候,院子裡一塵不染。
所有的擺設,皆沒有變過。
靈歌讓楚南風去提了落落來,才幾日的功夫,落落已經不復當日的風采。
此時的她,衣衫凌亂,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那日她受不了打擊吐血昏迷,醒來後腦海里一直縈繞著那句:戚真真是你的親生哥哥。
她不願意相信,她甚至覺得可能是做夢。
為什麼這麼殘忍?
她居然下令殺死了她的親生哥哥,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如今,跪在戚真真曾經居住的院子裡,她依然恍惚。
小魚兒指了指牆的那邊:“那裡就是戚真真被虐殺的地方,那院子裡,有戚真真的血,你要不要去看看?”
哼,她就是要往她身上捅刀子,把她捅成馬蜂窩才好呢。
這麼惡毒的人,就是要讓她不得安生,讓她下地獄都變得好。
小魚兒這嫉惡如仇的性子,靈歌倒是很喜歡。
桐月從屋裡出來,聽得小魚兒的話,得知落落的身份。
怒不可遏,她衝上來對著她就是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這個畜牲。”桐月始終都沒能從戚真真的死亡的打擊中走出來,這些日子,雖然遠離故土,在寒部大家儘量轉移他的注意力,可也只是微乎其微。
“他是你的親哥哥,你的親哥哥啊!”桐月抑制不住的放聲大哭,他嘶喊著,手腳並用的往落落的身上招呼:“他那麼好的一個人,你為什麼要害他,為什麼要害他,你為什麼還活著,你為什麼不去死……”
沒有人阻攔,落落死不足惜,原本讓她來也只是想讓她看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孽。
桐月需要一個發洩,他一直對戚真真的死,耿耿於懷。
或許,讓他這樣放肆一次,他能夠好一些。
落落被打的滿臉是血,一顆牙齒都掉了。
直到她癱軟在地上,蓋七郎夫婦倆才上前抱住桐月,好一番安慰。
“帶走吧。”靈歌下令:“就把她關在隔壁的院子,關在戚老闆被虐殺的房間裡,至死不得出。”
出了這樣的事,戲班子散了,齊雲隆的家眷走的走,逃的逃,這房產本是想要變賣的,可無人問津。
最主要的,還是百姓們氣憤。
為戚真真鳴不平。
所以,齊雲隆的宅子也空了下來,才短短一月的光景,院子裡已經出現了頹敗蕭索之色。
大抵是家眷走的時候比較匆忙,能帶走的都帶走了,門窗都未關好。
院子裡原本栽種的綠植因無人打理早已經枯萎,瓶瓶罐罐裡倒歪斜碎了不少,可以說,原本奢華的院子,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
落落被扔進戚真真受辱的那間屋子,楚南風叫人鎖了門。
對付惡人,就該用惡人的辦法。
靈歌,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
同小魚兒一樣,她要落落不得安寧!
數日後,有人聽到那院子裡傳來又哭又笑的聲音,整日裡瘋瘋癲癲的唱戲……
有人猜測,是戚真真的靈魂回來索命。
後來,落落以一種自殘的方式,死在了那間屋子裡。當然,那是後話,也無人關心。
女君殿,璇璣早早的便翹首以盼,脖子都酸了。
“怎麼還沒回來?”
她從收到訊息,就在這等著盼著,天知道,這些天她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
生怕剛認回來的女兒,再出什麼事。
她不敢想,甚至自責自己不該與靈歌相認,該一早就把她趕走的。
“陛下,回來了,回來了!”
小宮女匆匆跑進來,也顧不得規矩了,朝著門外一指:“公主他們平安的回來了!”
璇璣眼中一亮,完全無視一樣等著的滿朝文武官員,小跑著衝出門外,哪裡還有一點身為女君的穩重。
“靈歌!”
璇璣一把將靈歌抱住,仔細打量著。
“娘,我很好,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好好好!”璇璣又看向身後的浩星辰及眾人,見大家都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走,進去說。”
璇璣拉著靈歌的手,一刻都不願鬆開,就那麼一直上了王座。
王座旁邊早就備好了椅子,浩星辰和靈歌落座,其他人都自覺的站在了王座的高階之下。
“恭迎公主,真神賜福,公主無恙!”
眾官員單膝跪地,行了大禮。
“起身!”璇璣道。
眾官員站起身,璇璣又道:“此次,為禍多年的光明宗被端,白夜已死,光明宗教眾信徒盡數伏法,大家也都知道了。我樓蘭多年的劫難,也算是平息了。孤,不必再細說。”
她站起身,看向浩星辰。
“首先,孤要代表樓蘭,謝過東辰皇帝的仗義援手。若是沒有東辰的幫助,樓蘭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說著就要拜禮,浩星辰起身,一手扶住。
“璇璣女君不必多禮,於公,光明宗為禍天下,攪弄風雲,各國都深受其害人人得而誅之,我東辰出手本就是理所應當。”
頓了下,浩星辰繼續道:“於私,您是我東辰未來皇后的生母,也算是我的長輩,為長輩分憂,也是該有的孝道。”
此言一出,璇璣都驚呆了!
浩星辰這可是給足了她的臉面,這也是在變相幫她立威,告訴那些文武官員,若是還有異心,或者存在觀望的態度,為難璇璣,東辰必定會出手。
“娘!”靈歌站起身,扶著她坐下:“一家人便不說兩家話了。”
璇璣點點頭,看向其他人,“但這一次還是要論功行賞的。”
當即下旨,加封晨曦為鎮國公子,小魚兒為郡主,墨遙為護國公,其他人均獲得金銀封賞。
大殿上一片恭賀之聲,此起彼伏。
而就在這時,墨遙站了出來,他恭恭敬敬的朝著璇璣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陛下,臣,有事相求!”
他的鄭重,頓時打斷了大殿上的熱鬧,眾人將目光匯聚到他的身上。
墨遙身份尊貴,且從不曾有求於人。
他的性子隨性灑脫,便是連他的父親也捉摸不透。
此刻,他跪在地上,一臉認真,倒叫大家心中好奇,他所求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