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有點冒險
荒院。
“白夜回了尊使殿,再沒出來,也沒有動靜。”
墨遙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天不亮,他便去暗中監視了。
他們一致認為,當務之急,先找到璇璣女君。
按理說不應該啊,打草驚蛇沒問題,白夜不可能無動於衷。
“一點動靜都沒有?”靈歌滿臉狐疑,她沉思片刻,道:“璇璣一定是被他藏起來了,難道就藏在他自己的尊使殿?”
“這應該行不通。”晨曦分析道:“尊使殿人來人往,朝臣進進出出,即便他現在隻手遮天,可也有不服他的朝臣,若是發現了什麼,對他極為不利,白夜,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添麻煩。”
“晨曦說的很對。”浩星辰點點頭,他看著尊使殿的方向:“如果是暗室,或者密道呢?”
莫說是王庭,便是尋常的富貴人家都有暗室。
“極有可能。”靈歌眼睛一亮:“白夜現在還需要璇璣女君偶爾出來露個臉,所以他不會殺她,也斷不會把她藏在距離太遠的地方,那會不好掌控,所以,一定是在他觸手可及的範圍。”
“那我便趁夜去探一探尊使殿。”墨遙說。
靈歌搖搖頭,“不,這一次,我去。”
“不行!”
幾人聞言,幾乎是同時否定。
“你去太危險,我去。”浩星辰道:“白夜這個人深淺難測,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經過昨夜的事,他一定加強了戒備。”
墨遙擺擺手:“還是我去,你們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王庭。”
嶽星迴點點頭:“墨遙說的沒錯,他去最合適。”
晨曦和小魚兒這一次倒是十分統一戰線,與嶽星迴的意見一致。
靈歌看著幾人,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是聽我把話說完。正如你們所說,白夜現在必定是加強戒備,說不定已經準備好陷阱等著咱們呢,但我不一樣,我可以化妝成宮女,比你們方便一些。”
“我也可以!”
異口同聲的喊口號是怎麼回事?
靈歌眨了眨眼,看著幾個大男人,不是,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統一戰線了。
她想象了一下,浩星辰,墨遙,嶽星迴穿上女裝的樣子,那畫面……好好像還挺期待的。
浩星辰清了清嗓子:“總之,我的意思是,你不準去。”
墨遙和嶽星迴附和著點頭:“對,誰去你都不能去。”
靈歌無語……
她手託下巴想了想,朝著幾人招招手:“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動靜有點大,有點冒險……”
深夜,尊使殿內,白夜又在彈琴。
他今日等了一天,也不見有任何動靜。
沒有朝臣來找事,甚至比往日還要平靜。
玄衣進門來,行了一禮:“尊使,三重門內無任何異樣。”
白夜沒有抬頭,十指在琴絃上劃出優美的弧度。
一身白衣勝雪,廣袖隨著手指的動作微微拂動,揹著宮燈的光影,更像是一位清冷的謫仙。
“輪轉之路可有什麼動靜?”聲音伴隨著琴聲緩緩流淌,十分動聽。
“沒有。”玄衣恭謹的說道:“尊使放心,咱們的人都埋伏好了,即便他們僥倖出來,那也是丟了半條命的,咱們的人定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
“嗯!”白夜並未張口,只嗓子裡發出溫溫的一聲。
他對輪轉之路很有信心,算算時間,只要再等上三日,便可以宣告公主已死的訊息。
到時候,拉著璇璣那個女人下了傳位遺詔,他就是這樓蘭的新君。
從此以後,天下盡歸他所有。
浩星辰,你再厲害又如何,你打下西域南嶽又如何,還不是為我做嫁衣。
思及此,他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他終於,要問鼎天下之主的寶座了,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再也沒有人敢說他是罪臣之子,沒有人敢瞧不起他。
他的父母族人,將會享受萬人供奉。
“都安排好了嗎?”
“尊使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如果有人敢不服,便當場斬殺。”他已經調遣了軍隊,將三重門團團圍住。
那些朝臣便是不服又怎麼樣,他們不顧自己的性命,還不顧族人的性命嗎?
“不好啦,走水啦!”
突然的呼喊,打斷了二人。
琴聲,戛然而止!
玄衣動作很快,一轉身便衝出殿外,抓住迎面而來的宮人問:“怎麼回事?哪裡走水了?”
“是女君殿,女君殿走水了。”
話音未落,但見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朝著女君殿的方向奔去。
“玄衣,封鎖女君殿,不得讓外人進入,調集月引衛救火。”
玄衣鬆開宮人,對著那道白影稱“是”。
隱在暗處的幾雙眼睛,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得意。
“你這主意真不錯。”浩星辰看著趴在身側的人,壓著聲音道。
靈歌歪頭一笑:“若是不想暴露璇璣不在的秘密,白夜就一定會親自去看,哪怕他知道可能是調虎離山。”
遠處,女君殿火光沖天,紅彤彤的,照亮了半邊天。
瞧著玄衣離開,幾人互視一眼,趁亂進了尊使殿。
尊使殿不同於女君殿的金碧輝煌,一切以白色為主。
就連柱子,都是白玉的。
陳列也十分簡單,並沒有太多的裝飾。
若是單看這裝飾,還以為主人是個多麼超凡脫俗的風雅之人。
幾人分散尋找,由於墨遙和晨曦都是樓蘭人,對這裡比較熟悉,所以很快便找到了暗道的機關。
“牆壁後面,倒也並不稀奇。”靈歌撇撇嘴,還以為能有點創新呢。
幾人閃身進入,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靈歌拿出手電筒,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甬道,一人同行綽綽有餘,兩人卻又錯不開身。
“這方向,是後崖!”小魚兒的聲音在甬道中顯得十分空靈。
藉著手電筒的光,幾人快速前行。
大約過了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
沒有綠樹成蔭,入眼,是萬丈黃岩。
站在懸崖之上,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如同站在雲層之上。
“果然是後崖!”晨曦道:“後崖是禁地,自我出生起,就被告知,不許進入後崖。”
當然,就算不是禁地,這裡也不會有人上來。
畢竟,這裡是懸崖,既危險又沒什麼風景,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懸崖是王庭的後身,就相當於是王庭的一面牆。
不是身份貴重之人也進不來,而身份貴重之人誰又會沒事跑去看“一面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