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82章 再遇趙瞎子

杜老四就這麼叫一群衛兵給五花大綁地送進了山裡,梁布泉扶著半昏半醒的賈鏡在後頭跟著,有意想要跟旁邊的衛兵過個話,可是兩旁的人馬活像是耳聾眼瞎,那目光裡頭就只有往前走的路,壓根沒用正眼搭理過樑布泉。

上趕子不是買賣,你不理我,我還不理你呢!

梁布泉這功夫實際上也沒那閒心思去搭理別人的事,杜老四的死活現在有趙老瞎子保著,他橫豎都出不了太大的差錯。城裡頭是遍地狼藉,也認不清楚那地上躺著的,那些是城裡的守將,那些是張洪山的兵。他就看見滿眼的硝煙殘磚裡頭,到處都是被炸碎的屍塊,和伏在屍體旁、瑟縮在牆角里滿臉是血高聲哭嚎的老百姓。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的眼裡是真的瞧不了這個。按說這場戰爭不是他牽的頭,他也從始至終都沒動過一個槍子,可是心裡頭卻是沒來由地泛起了一陣酸楚。這手扶著賈鏡,不自覺地就脫離了隊伍,朝著一夥抱在一起的老人和小孩走了過去。

他抹了把眼淚,從兜裡掏出了塊指甲蓋大小的金豆子,心說旁的事咱也做不了,多少能給他們點碎金子,也當是替他大哥熟了場罪過了。

可是這手裡捏著金粒子,剛要遞到這對可憐人的手裡頭,身後的趙老瞎子突然就扯著嗓門爆喝了一聲:“小兔崽子你幹啥?”

梁布泉聽得一愣,心說我還能幹啥?你們殺了這老些人,這都是造孽啊,我這是給你們贖罪呢,我還能幹啥?

這頭剛要梗著脖子對付兩句,兩個膀大腰圓的衛兵當即是走到了他跟賈鏡的旁邊,一個人拎著賈鏡,一個人架著梁布泉,不由分說就給他們往大部隊的方向扯。趙老瞎子走在隊伍當頭,那嗓門高的像是破鑼,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娘個蛋的,混他孃的江湖混成個什麼奶奶樣?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他孃的自己是個泥菩薩,還管著蛤蟆能不能讓水嗆死?長能耐了你?誰他孃的讓你自己瞎走的!”

這老漢也不知是從哪來的力氣,一路走,一路罵,直到進了大山裡頭,這才總算是住口歇聲,給梁布泉留下了喘息的餘地。

梁布泉說了:“我說老瞎子,你一開始可不是這樣的人啊,那群老百姓有多慘你看不見是吧……也對,你是真的看不見!我看你啊,不但眼睛瞎了,那良心也讓豬油給她孃的……”

“去你奶奶個孫子,你長能耐了?敢教訓起老子了?”

不等梁布泉回完嘴,那趙友忠又是扯著脖子罵了起來,“你兜裡揣著多少金子?城裡有多少老百姓?你給了這個,那個看著不眼紅?錢是她孃的祖宗,也是她孃的王八蛋,你把那金子掏出來,餘下的百姓轉手就能給你撕成渣子你信不信?這段時日,你這江湖路是他孃的怎麼走的,老子就納了悶了,梁文生不傻不呆,我也不至於是那一身的善心不長腦子的飯桶,怎麼就帶出了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看不清形式的蠢東西!”

“那就幹看著他們在城裡頭等死?是誰炸了城,是你們!王八蛋,你說我傻?我他孃的寧願做那樣的傻子,也不像變成你們這樣的屠夫!”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在這跟我裝不明白呢?”

趙友忠冷哼了一聲,舉起個拳頭,示意部隊暫歇。自己則拄著盲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梁布泉的身邊,這老瞎子的眼睛分明是一片慘白,本該是看不清東西了吧,這傢伙也不知是什麼奪天造化的本事,竟然繞開了手下那一批士兵,徑直走到了梁布泉的身邊,掄起了手裡的盲杖,照著他的腦袋就劈頭蓋臉地敲了下去。

梁布泉心裡頭不服,抬手就擋,可是瞎老漢手裡的盲杖卻像是長了眼睛,那棍子在即將抽到梁布泉胳膊的時候竟突然之間朝著旁邊一歪,原本的劈勢突然就變成了橫削之勢,後者沒有防備,大腿當即就讓這老漢給抽出了一道血印子。

“哎喲!你咋又打人!”

梁布泉疼得直叫喚,捂著大腿又朝著老漢的眼前擺了擺手,“你這老騙子,又在這裝瞎呢是不是?白眼仁裡放的是啥?是不是把生魚鱗給貼到眼睛裡頭了?”

古早的騙術裡頭,倒真是有將魚鱗貼在瞳仁上扮演瞎子的手段,這種手段後來叫刺客和東瀛的忍者學了去,將之神化成了一種叫做易容術的東西。實際上所謂的易容術真有那麼神奇,能把個男人給變成女人,把個老人給打辦成小孩嗎?無非是當初的探子為了方便收穫情報,而對自己做出的種種不太引人注目的喬裝扮演而已。

可仔細看來便不難發現,那趙友忠的眼珠子,當真已經是渾濁一片,壓根不像是貼了什麼外物的樣子。

後者也冷哼了一聲,做實了梁布泉的判斷:“老子教你的東西,全都他孃的忘到耳朵後面了是不是?聞字訣都有一隻狗鼻子,沒了眼睛又怎麼著?老子還有鼻子,老子眼睛下頭的東西,照樣能幫我找著道!到他孃的是你,跟老子學了一溜十三遭,學的都是些個啥?你在外面也混了這麼長時間了,難道還看不明白現在的華夏是個啥樣的情況嗎?”

“啊?”

梁布泉的眉毛一擰,剛才不是還說老百姓呢嗎?現在咋又跟我談上國事了,我就一普普通通的農民,國事這玩意,跟我有啥關係?

他隨口就來了句,“啥玩意現在是個啥情況,我不道啊!”

他這頭的話音剛落,趙友忠的一根盲杖又是迎頭敲了下來。

這下子梁布泉也學聰明瞭,你既然嗅得到我要用哪隻手擋棍子,老子跑還不行嗎?抬腳朝著地上一蹬,這就要抽身往後面閃去。可是不等他足下發力呢,老瞎子的速度竟然是比他還快,搶先一步一腳就踩在了他的腳面子上頭。

“哎媽呀,疼疼疼疼疼!那是腳指頭!”

梁布泉疼得是哭天抹淚,趙友忠論起盲杖,對著他的腦袋就又是一下子:“立春的仙梁破了?”

梁布泉揉著腳指頭,嘶嘶哈哈地倒抽著涼氣:“嗯,破了!”

“叉子嶺裡的寶貝取了?”

梁布泉一聽這話,才總算在眼睛裡面露出了光,心說趙老瞎子啊趙老瞎子,你們當初名震江湖的四炷香,也有掌了眼的時候,哼哼唧唧地冷笑了一聲:“叉子嶺上沒有寶,寶貝在湖裡頭。”

可趙友忠偏又是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緊跟著追問:“湖裡的寶抬出來了?”

“抬出來了……”

看著趙友忠的神情一緊,隨後梁布泉又故作神秘地接著道,“抬出來了也對,沒抬出來也對!”

“你他孃的再跟老子貧!”

趙友忠看樣子是動了真火,論起手裡的棒子就又要打人。梁布泉也是實在叫這老漢打怕了,趕緊接著補充道:“我把璫珠拿出來了不假,可是隨後……我有給它仍回湖裡頭了。”

那盲杖懸在天上,聽說璫珠又叫他給扔回了鄱陽湖,趙友忠這才緩緩地收回了哪根棒子,不見了先前的惱怒,反倒是抿著嘴笑道:“你咋沒把那寶貝揣進兜裡頭呢?”

“爹,您老是不知道啊!通書那夥人現在跟他孃的大清皇帝聯絡到一塊去了……完後我還聽說,大清國還想要在東北這塊地方整啥,復辟?啥叫復辟我也不明白,總之我聽說他們是要用到很多錢,二十八道仙梁裡頭埋著的東西,就是他們想要的錢。”

梁布泉嚥了口唾沫,接著道,“這些寶貝,現在不單單被大清的皇帝盯著,還被他孃的一群外國人盯著。您是上一輩的四字訣傳人,不能不清楚二十八道仙梁裡頭埋的究竟是些個啥玩意,我取出仙梁裡頭的寶貝幹啥?是讓大清皇帝留著跟這夥子軍閥開戰,還是讓它落到外國人的手裡頭,給人家做了嫁衣?爹……您是我爹,也是我師父,您知道樑子的脾氣秉性。咱沒啥大能耐,也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幹不成啥大事了,但是咱至少沒忘了本,至少知道自己不能做個吃裡扒外禍害自個人的畜生!”

趙友忠強忍著臉上的笑意,接著道:“所以你這大張旗鼓地回咱們東北,是想……”

“咱本來是想找我大哥節點兵馬……我們幾個也商量好了,老祖宗給咱的這塊地,留下的這塊寶,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折在了咱們自個人的手裡頭。他大清不拿老祖宗的東西當成好玩意,咱不能把這些個東西給糟蹋了。像我先頭說的,我知道自己沒啥大能耐,守不住咱國家的萬萬裡河山,但至少,我能守住老祖宗傳下來的這二十八道樑子。甭管他是仙梁也好,鬼梁也罷,再怎麼著,都不能讓裡頭的寶貝落在了外國人的……”

不等梁布泉把話說完呢,就聽見把頭的部隊是一陣人聲嘈雜,那動靜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一樣。

“你把人放開,聽沒聽見!不然……不然我可開槍了!”

“別他孃的管我!這玩意跟他孃的龐萬生一樣都是邪物,趕緊給它斃了!”

“你們誰敢亂動!捆你仙人祖宗,你們他孃的都不想活了!”

趙友忠的眼珠子一瞪:“遭了,這狗日的醒的可真他孃的早!”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