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互通
泛著寒意的微光，從櫥窗傾灑，尚未營業的橡樹葉酒吧內，披著黑斗篷的克蕾雅望著竟然有著淡淡黑眼圈的泰莎，調配好一杯咖啡，遞到泰莎跟前，疑惑問道：“你一夜沒睡嗎？”
泰莎淺淺地打了個哈欠：“我親愛的‘蝮蛇’小姐呦。這趟同時扮演多個身份，可真是讓我比以往都累人。阿莉西亞這邊事務繁忙，魔女教派那頭也突然活躍起來，真想從教會取一份‘不眠者’灌下去提神。”
“魔藥可不是提神咖啡。”克蕾雅輕笑一聲，雖然她確實在依靠著黑夜女神的恩賜，在同時扮演著多份人生。
克蕾雅開口問道：“昨夜有新情報？”
他人看不到的淡淡光暈籠罩在酒吧這臺小桌，那是聖棺的隱秘權柄在發揮著效能。
泰莎端著克蕾雅為她泡好的咖啡，滿足地抿了一口，說道：“有人來聯絡阿莉西亞了，你能猜到是誰嗎？”
泰莎一副你不猜就不告訴你的模樣。
面對泰莎一副小女人模樣的故意吊胃口，克蕾雅無奈嘆氣，擁有了阿莉西亞這一身份後，泰莎篤定她無處可躲，言行舉止越來越曖昧和無所忌憚了。
要不是不用晚上睡覺，克蕾雅很懷疑清晨起來時被窩裡會鑽進一具白得晃眼的軀體……
不過體諒到泰莎為她辦事的這份努力與付出，克蕾雅還是順著泰莎的這份小任性，猜測道：“某個隱秘組織？還是軍情九處？”
在魯恩國內，背靠真神的教會勢力不會與阿莉西亞有糾纏，所以克蕾雅猜測可能是邪教徒或者是魯恩王國的超凡機構。
見泰莎微笑不言，克蕾雅知道這個猜測方向都不對，便又繼續猜道：“魯恩權貴？”
泰莎沒有特別刁難，只是將這種問答對話當做滿足情緒的一種方式，便點頭又問道：“是的呢，那具體是誰？”
“王室？”
探查到現今，不論如何魯恩王族都逃脫不了嫌疑，但克蕾雅也知道，以魯恩王室牽扯之深，恐怕都不會在現在與阿莉西亞接觸，甚至，說不準都知道教會中的“阿莉西亞”是個假的。
這個回答更像是在排除一個不太可能的答案。
在泰莎再次搖頭後，克蕾雅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尼根家族……
但克蕾雅沒有答出來，苦笑著嘆氣道：“我猜不出來，到底是誰啊……”
“帕拉斯.尼根！”泰莎臉上露出嫌棄憎惡的神態，“一個很噁心的老色胚。”
答案不出乎克蕾雅預料，但泰莎的態度是克蕾雅沒想到的，克蕾雅聞言挑眉：“他深夜邀請阿莉西亞，是對阿莉西亞有圖謀？”
泰莎指尖敲在面前桌上，眼底流露出淡淡殺意與嘲諷：
“是啊，既想要阿莉西亞為他及他的家族效力，還絲毫不掩飾想與阿莉西亞有一夜之歡的想法。”
“或許酒色曾是他的偽裝……可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深陷其中，酒色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思維方式與行事手段。”
想要用惡習來麻痺他人，要是沒有一顆真正堅硬且無慾無求的內心，最終會不可避免地淪落腐化。
麻痺他人的初衷，也只會成為欺騙自我的藉口。
“我讓他去調查卡平案，以尼根家族在魯恩的權勢，恐怕很快就能有結果。”
尼根家族是國王之外最大的土地貴族，甚至在軍方都有著很深的根基，相較於教會們的調查，這種大貴族與奧古斯都王族有著大量重迭的關係人，反倒更容易查出些什麼出來。
聽到泰莎故意讓尼根家族入局，克蕾雅也贊同這種攪蕩局勢的做法，有時候讓渾濁水底的魚兒受受驚，才能更好地抓住幕後敵人的馬腳。
同時，克蕾雅對此也有一絲擔憂：
“但是，我們無法判斷尼根家族的態度……不談酒色是否影響到了帕拉斯.尼根的能力，在得到風暴教會支撐的同時，又敢主動與阿莉西亞私下聯絡……這傢伙野心不小。”
“呵……魯恩王國權勢滔天的大貴族，心底還有著野心，他又還想得到什麼呢？”
泰莎聳肩道：“顯而易見，更進一步的權勢和更長久的壽命。在隱秘的歷史中，奧古斯都王族曾經也只是特倫索斯特帝國的貴族。”
特倫索斯特帝國……這是四皇中“夜皇”特倫索斯特建立的帝國，在與聖安東尼閣下交談後，克蕾雅如今確定了黑夜女神以及其餘幾位真神，曾支援這位“夜皇”。
而“夜皇”也曾是一位神靈。
聽到泰莎談及四皇之事，克蕾雅好奇道：“奧古斯都曾是特倫索斯特帝國的貴族？那位‘夜皇’，你知道是什麼途徑的嗎？”
泰莎點頭道：“‘仲裁人’途徑。奧古斯都家族、部分貴族以及軍方中，也都是這途徑的非凡者。”
“‘夜皇’隕落，特倫索斯特帝國覆滅，而曾經特倫索斯特帝國的貴族，奧古斯都卻建立了魯恩王國，並持有著‘夜皇’的途徑……”
泰莎的話，讓克蕾雅再次感受到掩藏在歷史背後的沉重黑影。
這可是有著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那些曾推動歷史的百年、千年前的人物，說不準就還隱藏在這世界某處，說不準世界上發生的某種事件就是他們所推動的。
克蕾雅輕嘆一聲，將自己這邊的資訊與泰莎溝通：“教會這邊……聖安東尼閣下懷疑奧古斯都王族中有人信奉了邪神，可值得琢磨的是，聖安東尼閣下將這件事情向女神禱告，卻並未有回應。”
“黑夜女神不願意管？”涉及神靈之事，泰莎也分析不出任何情報，只是說道：
“據我所知，在當前紀元，神靈高居星界，且不知為何不能直接降臨世俗，也導致教會做出的行為，有時候並不能代表神靈的意志……”
“總不會……”泰莎開玩笑道：“黑夜女神是支援奧古斯都的那一方吧……”
女神自然是不會支援對方，不然就不會默許教會中她們這些眷者調查這些涉及到奧古斯都的案件。
但……女神的沉默，是不是代表著某種妥協呢？
在向奧古斯都背後牽扯到的某尊邪神妥協？
可作為正神教會的黑夜教會，在面對真實造物主的極光會、原初魔女的魔女教派、隱匿賢者的摩斯苦修會都秉持著嚴格滅除的態度……
連這麼多持掌某條途徑的邪神都不懼怕，女神又怎麼會對某一位邪神妥協呢？
克蕾雅想了想，暫且將這種疑惑放下，等揭露了卡平案幕後的黑手，查到腐化魯恩的邪神，可能便知曉這幕後的真相。
不過……想要知道這些涉及神靈的事件，還是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序列啊……
雖然克蕾雅擁有了聖棺、黑夜紋章等涉及到半神的手段，但畢竟離半神的序列還差的很遠。
調查案件的同時，也不能放鬆對‘卷軸教授’特性或者魔藥的尋找……
“天文學家”的晉升儀式也要有想法以及著手搭建前期準備。
克蕾雅規劃著自身的未來，又看向了泰莎，罕見地主動詢問起泰莎的問題：
“我們牽扯到的事情越來越危險了……我和嘉拉迪雅都打算讓低序列的隊員們從這些事情中脫離出來，你呢？你要不要，也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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