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上門
克蕾雅剛做完高文要求的一套動作,在聽高文對阿博特流派的理解時,有人遠遠搖動了門鈴。
高文轉身去看。
克蕾雅也跟著將視線挪過去。
看到有個女人站在鐵柵欄大門外,在傍晚斜陽中映照出細長的影子。
女人三十歲模樣,臉龐不算美麗但很柔和耐看,穿著優雅得體,目光明亮清澈,只是在眉目間有著絲疲倦。
高文看到那女人後,他回身從房屋裡拿了個小包出來,向著女人走去。
克蕾雅遠遠地看到高文將包內所有的鈔票都取出,零零碎碎的,各種面額的鈔票都有。高文抽出留下了其中兩張5蘇勒的紙幣,其餘全都塞到女人挎著的女式包裡。
1金鎊等於20蘇勒。5蘇勒相當於二百多塊人民幣。
高文相當於只留下四五百,將數萬元都塞給了那女人。
年齡相差的有點大。
高文老師的女兒?
從這破敗的住所來看,克蕾雅還以為高文是單身。
不過從高文包裡拿出的錢財來看,他很富有啊……
倫納德曾在路上提過,警察廳每週給高文2鎊退役補貼,幫著警察廳每多訓練一名警員,則每週額外增加1鎊的薪水以及5蘇勒的後勤補貼。
這樣算下來,高文是能過上相對體面的生活。
之前,克蕾雅還疑惑過高文的錢財都去哪裡了——不但住在廉價的北區偏僻郊外,生活得簡直跟苦修士一樣。
原來是將每週的補貼與薪水都存起來給女兒了嗎?
女人拿了錢就走了,更遠處有僱傭馬車在等著。
克蕾雅向走回來的高文笑道:“高文老師有個漂亮的女兒呢。”
高文聽後愣了愣,搖頭僵硬地說道:“那不是我的女兒。我並沒有家人。”
克蕾雅一愣,“那剛才的女人——”
話沒有說完,看到高文皺眉不願提及的模樣,克蕾雅主動將話題戛然而止:“高文老師,接下來是要對練嗎?”
高文說道:“我的體能已經無法支援與你長時間對練了。還記得我之前說過能促使你快速掌握格鬥術的地方嗎?你考慮得怎麼樣?”
高文說的地方是地下擂臺。
他說那裡有各種依靠擊敗對手換取高額酬金的格鬥高手。
老實說,克蕾雅很難將高文這位將榮譽看得比命重要的騎士,跟血腥暴力骯髒的地下擂臺聯絡在一起。
但瞭解到她的實力以及渴望變強的心態後,高文卻主動向她建議去地下擂臺歷練。
“沒問題。”
克蕾雅欣然應道,她挺好奇地下擂臺。
看到克蕾雅同意,高文神情複雜地鬆了口氣。
克蕾雅接著說道:“您說過那些地下擂臺都是在深夜舉辦,我對您口中的格鬥高手很感興趣,要不今晚就帶我去見見世面?”
高文稍有遲疑,“你得先換身衣服,去那裡不能穿警服。”
“我這身騎士訓練服也不可以嗎?”克蕾雅挺喜歡這種黑白色調為底色的簡易服飾,而且在方便活動的同時布料結實得很。
聽說是高文在警察廳的合作服裝廠託人定製的,都是給他的學員準備的。
高文愣了下,他脫口道:“這身騎士服……”
但說了一半,高文嘆了口氣,緩慢道:“可以。”
這一轉變過程,讓克蕾雅感到高文像是放棄了心底某種堅持。
好像是對“騎士”這一詞彙的堅持?
如此猜測著,克蕾雅主動改口道:“我還是換身衣服吧。”
高文此時卻堅定道:“就這身吧,練習服的設計很適合搏鬥,我們現在也沒時間去慢慢找適合格鬥的衣物。”
“你既然選擇今晚去地下擂臺,現在更該調整狀態。”
在等待雪倫駕駛的馬車時,克蕾雅在高文的指導下調整著狀態。
當穿著男裝的雪倫駕車來接克蕾雅時,聽到目的地後詫異地問道:“碼頭區,我親愛的克蕾雅,你去那裡幹什麼?夜晚那邊秩序不安定。”
克蕾雅低聲道:“聽高文老師說那裡有地下格鬥。我跟著老師去見見世面。你把我們送到公共站牌就先回家。”
雪倫露出興奮神色,“哦?地下擂臺?那我也要去!廷根竟然還有我都不知道的有趣的場所?”
克蕾雅看著對暴力格鬥表現出極大興趣的雪倫,哪還能從這泛著一絲潮紅的面容中找到絲毫曾經小白兔的模樣……
這是在逐漸暴露本性嗎?
不過考慮到雪倫那壓抑的夢境,會對這種刺激感官的地下場所有這麼大的興趣,也不讓人意外。
來到碼頭區後,高文寄存馬車的地方竟然是惡龍酒吧。
“您說的不會是這種酒吧擂臺吧?”
惡龍酒吧克蕾雅算是熟悉,她數次去地下交易所時,都能路過看到酒吧中心擂臺上比賽,那水平只能說是看個樂子。
高文沉默著在前方帶路,在酒吧侍者的默許下熟悉地鑽進一處隔間內。
“高文哥。”裡面跟同伴聊著天的捲髮青年男子起身招呼道。
見到高文掀起窗簾要往露出來的暗門裡鑽時,捲髮青年連忙擋住阻攔道:“高文哥,老闆不讓你進去。”
高文淡綠眼眸冷漠地掃視著青年,“我這次不是來要求上臺的,我是來觀賽的。”
青年苦著臉不信,“高文哥你別逗我了。誰不知道你不觀賽不下注,只想上臺賺錢。老闆說了,你的年齡、你的身體狀態都不能再上臺打擂了。”
高文也不為難這種看門馬仔,說道:“喚你老闆出來,我在這裡等他。”
青年雖然還是苦著臉,但還是答應進去做通報。
青年也沒找另外找人堵門,看模樣很信任高文的承諾。
沒過一會,伴隨著濃重酒氣,一個高大身影從推開暗門中走了出來。
克蕾雅看到後挑眉。
青年口中的老闆果然是斯維因!
風暴教會的“代罰者”前任隊長!
斯維因或者說其背後的風暴教會,不僅有個販賣非凡材料的地下黑市,竟還有個生意火爆的黑擂臺?
斯維因一身酒氣站在暗門前,粗聲道:
“高文,我的態度不會變,你再上擂臺就是送死,看在多年交情上,我是不會眼睜睜地看你死在我擂臺上的。錢的問題,我可以先借你一部分,利息能壓到最低。”
“我還不起。”高文淡淡道:“我這趟來也的確不是要求上擂臺的,我給你帶來了一個新的選手。按照你這兒的規定,我作為推薦人能得到對方獲勝後四分之一的酬勞。”
高文讓開身形,讓斯維因目光放到了籠罩在黑袍下的克蕾雅身上。
“就這個小豆丁?”高大的斯維因嗤笑。
克蕾雅抬手摘掉兜帽。
斯維因看到克蕾雅的臉,先是愣了下,隨即轉頭就朝著高文怒罵道:
“高文!你他媽的推薦個警察來,是要砸我場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