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秘祈人
灰濛濛的天逐漸變得明亮。
有個熟悉的聲音在銀鈴般地笑。
似乎有個身影在圍繞著她。
周圍世界也變得明亮起來。
綠茵草坪上，“克蕾雅”在肆意地圍繞著她迎風轉圈，渾身透著青春的氣息。
她抬手遮掩耀目的光，想要去拉“克蕾雅”的手，但俯身將手伸向她的，變成了個黑眸女人，直黑髮絲如瀑般垂在她的面前。
她想伸手去抓。
黑眸女人在這瞬間又變成了雪倫的模樣。
她抓了個空，手掌與雪倫相錯而過。
“這是夢？”
躺在草坪上的克蕾雅晃了晃頭，彎腰俯身在她臉前的雪倫身影淡去。
我夢到了那個女人？還夢到了雪倫？
“真不是個美夢……”克蕾雅苦笑著從草坪上爬起身來。
她許久沒在夜裡睡過覺了。
也許久沒有做過夢了。
“連在自己的夢中都能保持清醒……”克蕾雅活動著身軀，轉頭看著周圍屬於廷根大學的綠草坪。
夢得倒是真實，只是空無一人。
克蕾雅就呆呆地在這片綠草坪上坐著。
也不知是夢中過去了多久，克蕾雅察覺到有靈性在靠近她的夢境。
抬頭遠眺，一身黑衣的鄧恩從灰濛濛的夢境邊緣漫步而來。
“看來高文的訓練很辛苦，以至於讓你在夜裡補覺。”鄧恩走到附近，一把座椅被他憑空拉了出來，他坐靠在座椅上，向克蕾雅笑道。
“相當辛苦，也相當充實。”克蕾雅驚奇地看著鄧恩坐著的椅子，“這又是怎麼做到的？”
鄧恩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一把軟椅同樣出現在克蕾雅身旁，“對‘夢魘’很簡單。不過你在清醒夢中多加訓練，也有可能做到。”
克蕾雅起身在軟椅上，打趣道：“隊長這又是在扮演‘夢魘’巡查三好市民的夢境？”
“不，是有任務。”鄧恩肅容道。
“我希望是前者。”克蕾雅嘆息：“好吧，又出了什麼事情？”
“還記得我們上次追查的海納斯嗎？”鄧恩從問題開始。
“印象深刻。”
畢竟從那人的夢境中直視了邪神，不記得才怪。
“根據克萊恩的調查，確認海納斯是極光會的成員，並且有著一名偽裝成布料商人的同夥，叫做西里斯.阿瑞匹斯。”
一個頭發稀疏，有著雙灰藍色眼眸的五十多歲男人的影像呆滯地出現在鄧恩身旁。
全息影像？隊長的能力真方便。
再次在心底感慨，克蕾雅問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捉這個人？”
鄧恩搖頭，揮手散去西里斯的身影，說道：“這人已經被克萊恩擊斃在德維爾圖書館。”
“但我們在西里斯身上找到一封寫給z先生的信。”
“信上說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是被西里斯和海納斯當做普通古籍賣出去的。賣掉後才發現那是個藏著秘密的非凡物品。”
“而且信中指明，在警察廳內有信奉邪神‘真實造物主’的內鬼。”
“西里斯已經被克萊恩通靈過，可惜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了。”
“但這份信牽扯的疑點有很多。”
“我們需要知道z先生是誰？”
“西里斯的藏身點在哪裡？”
“警察廳的內鬼是誰？”
“我們需要你來維爾德圖書館一趟。倫納德已經駕車趕往你家附近，看時間，他這會快要到了。”
鄧恩的嗓音變得飄渺。
夢境破碎。
睡了一個多小時的克蕾雅睜開眼來，當她以最快的速度換好督查警服，便能從窗戶看到遠處路燈下停著的警用馬車。
開啟窗，提著手提型材料箱的克蕾雅從二樓翻了下去。
夜裡馬車疾馳，克蕾雅很快來到被警員封鎖的德維爾圖書館。
普通警員在外圍拉警戒線，圖書館內只有鄧恩與科恩黎在場。
“克萊恩不在嗎？”克蕾雅問道。
鄧恩道：“又是訓練又經歷次與死神擦邊而過的戰鬥，克萊恩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我讓他回去休息了。”
沒再耽誤時間，克蕾雅利用聖夜粉佈置出靈性之牆。
用搬來的乾淨矮桌當做祭臺，克蕾雅佈置了向女神祈禱的儀式：
“我祈求黑夜的力量；”
“我祈求緋紅的力量；”
“我祈求女神的眷顧；”
“我祈禱您讓我找到祭臺內邪教徒在廷根的藏身地。”
“夜香草啊，屬於紅月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月亮花啊，屬於紅月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燭光豁然變亮，克蕾雅目光透過重重迷霧看到了屬於西里斯的住所，一個是在警局登記在冊的住所豪爾斯街區19號，一個是藏在北區的秘密房。
恢復後的克蕾雅戳破了無形牆壁。
“找到了？”鄧恩見此沉聲問道。
見到克蕾雅點頭，鄧恩立馬釋出號令：“科恩黎去讓警員們協助把屍體搬回去。倫納德你和我跟著克蕾雅走。”
倫納德再次駕駛馬車，在克蕾雅的指路下趕往北區邪教徒的藏身地。
那是一棟外表尋常的獨棟房屋。
但經驗豐富的鄧恩在房屋內排查出了用炸藥佈置的暗雷。
“這些瘋狂的邪教徒有沒有把自己炸死的案例？”倫納德壓著聲音輕挑道。
“在值夜者報告中是有的。”
說完，克蕾雅在這間房屋中再次佈置起儀式，利用祈求的力量，她找出了屋內暗室，但可惜西里斯的這處藏身地很隱秘，除了他的同夥海納斯，沒有其他極光會成員來過這裡。
從密室中找到了宣揚真實造物主的禁書，以及各種向真實造物主祈求的祭祀知識與相關筆記。
“序列9秘祈人。”克蕾雅看著筆記上的序列名稱，“能察覺到主的存在，能掌握主的祭祀知識……”
又是一條邪神途徑？克蕾雅心底犯嘀咕。
這個主顯然就是極光會信仰的“真實造物主”。
在值夜者內部記載中，有記載該途徑的序列8叫做“傾聽者”，每一位傾聽者都能直接聽到對應的隱秘存在的耳語，所以他們往往可以獲得不少強大的、扭曲的、獨特的能力。但這些“傾聽者”如果無法獲得晉升，是很難活過五年的。
克蕾雅感同身受，要不是女神聖物與神秘灰霧，她也得在隱匿賢者的囈語聲中發狂而死。
繼續翻著筆記，其中竟然還記載著魔藥配方。
“序列9‘學徒’，序列9‘占卜家’，序列8‘小丑’。”
根據筆記記載，“占卜家”和“小丑”配方都是從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中摘錄的，那本有著邪異力量的筆記，不同的人，看到的內容也不一樣。
倫納德笑道：“克萊恩的魔藥配方有了。”
鄧恩搖頭道：“還需要讓聖堂確認魔藥配方的真實性。”
“接下來就是從這些書信、筆記中尋找關於z先生，關於警局內鬼的蹤跡與線索。盡全力排查一切跟西里斯有過聯絡的人。”
“還有與海納斯的有接觸的人也需要重新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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