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踏馬都是演技派啊
姜小白停下:“獅獅姑娘有事兒?”
此時的詩詩不是獅首人身,而是一個圓臉蛋大眼睛的喜慶小丫鬟。
“小姐對公子昨晚寫的詩十分滿意,請公子攜朋友入內場聽曲,這幾位都是你的朋友麼?”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有人表示不滿:“為何我們只能帶一人,他卻可以帶四人?”
詩詩嗓音甜美道:“何時諸位能寫出媲美‘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漢西流夜未央,醉後不知天在水,滿床清夢壓星河’的好詩,帶十個朋友進去聽曲都沒問題。”
眾人品鑑完姜小白寫的詩,集體沉默了。
雖然覺得這首詩有瑕疵,但也比他們寫的強多了。
不過比不上三年前南宮世子的‘雲想衣裳花想容’。
見牲口四人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己,姜小白詫異道:“咋了?”
賈真敬酸溜溜地說:“姜少,你不是說自己不會寫詩嗎?”
姜小白理點頭,理所當然道:“對啊,但我會妙手偶得,而且,這首詩寫的有瑕疵,前後銜接比較突兀,以我的水平,頂多修改一丟丟,讓它再好一點兒。”
好幾個大胤才子迫不及待地問:“這位公子,如何改?”
姜小白:“把‘醉後不知天在水,滿床清夢壓星河’的‘床’改成‘船’。”
一名風流倜儻的公子吟道:“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僅一字改變,意境瞬間提升,格局頓時開啟,改得好,改得好啊!”
姜小白汗顏道:“謬讚,謬讚!對了,獅獅姑娘,這二位是盛雲宗天驕,我跟他倆不熟,”
賈真敬,邢志:“???”
大喘氣後,姜小白繼續道,“是今晚剛認識的,能算朋友吧?”
詩詩溫柔輕笑:“姜公子覺得算便算。”
姜小白問賈、邢二人:“我不要我覺得,我要二位覺得。”
二人異口同聲,十分篤定:“算,我們是朋友!”
詩詩盈盈一福:“五位公子請!”
前後一共來了上百人,最終,只有二十人進入風雅苑內堂。
內堂裝潢典雅,被一張刺繡春蘭秋菊的屏風隔成兩部分。
八張矮几錯落有致地擺放,上面有靈果美酒,二十人分別落座。
俄頃。
一名身段玲瓏的女子出現在屏風之後。
看不清容貌,更能帶給人無限遐想。
畢竟,槐煦花魁在百美圖上排名十九,算是官方認證的超級大美女。
“各位公子才華橫溢,詩才過人,能為諸位撫琴,是槐煦的榮幸。”
槐煦聲音柔媚,帶著三分慵懶,老色批們一聽,骨頭都酥了。
姜小白對此毫無感覺。
畢竟,聽風小苑養了個絕色女奴,那聲音,百轉千回,可比槐煦要命多了。
一隻小舔狗大聲道:“能聽槐煦大家撫琴才是我等三生有幸!”
槐煦琴藝了得,纖纖玉指宛若蔥白,靈活撥動琴絃,彷彿撩撥著男人的心絃。
琴音流水叮咚,婉轉悅耳。
姜小白一邊不停炫靈果一邊左顧右盼。
那些小舔狗聽得如痴如醉,眉毛一會兒微蹙一會兒舒展一會兒緊皺,微表情是真豐富。
姜小白心中暗贊:這踏馬都是演技派啊,表情太到位了。
一不留神,桌上的靈果被他吃光了。
嗯,挺好吃。
他瞅了瞅隔壁桌,大家都沉迷於花魁的琴聲,靈果一顆未動。
姜小白左手按住想要伸過去的右手,整個人備受煎熬。
很快,一曲結束。
“啪啪啪啪啪……”
掌聲雷動。
“槐煦大家的琴技冠絕修真大世界,無人可及啊!”
“琴聲繞樑,三日不絕!”
“聽槐煦大家一曲,幸甚至哉!”
“……”
馬屁聲不絕於耳。
花魁柔媚的聲音響起:“哪位是姜公子?”
姜小白舉手示意:“我就是。”
“姜公子覺得槐煦琴技如何?”
我又不通音律,你問我不是強人所難嗎…姜小白默默腹誹,隨口敷衍:“好。”
槐煦追問:“怎麼個好法?”
姜小白沉吟片刻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槐煦驚歎:“姜公子詩才無雙,出口成章,放眼修真大世界,恐怕唯有南宮世子可與你媲美!”
那可不嘛,我倆都是穿越狗…姜小白故作惶恐:“花魁謬讚,江某愧不敢當。”
見槐煦對姜小白讚譽有加,賈真敬下意識道:“姜小白跟南宮世子可沒法比,對方是四星玄竅,而他,沒有玄竅!”
姜小白無語地瞥了對方一眼,暗暗吐槽:“這孫子算是把塑膠兄弟情演繹明白了。”
槐煦花魁語氣澹澹:“奴家只說詩才,不論其它。”
賈真敬:“……”
槐煦轉移話題:“接下來,奴家用簫為各位吹奏一曲碧海潮生。”
一炷香時間,花魁為眾人撫琴三次,吹@簫兩曲。
小舔狗們意猶未盡,花魁柔聲問:“各位公子,槐煦的演奏你們可還滿意?”
眾人異口同聲:“滿意,太滿意了。”
“感謝大家捧場,槐煦今日乏了,改日再為大家撫琴弄簫吧。”
這話的潛臺詞是:老孃累了,你們這幫舔狗可以滾蛋了!
眾人告辭起身,百般不捨。
槐煦再度開口:“姜公子可願與槐煦吃些水酒靈果,徹夜暢談?”
眾人齊齊看向姜小白,眼中盡是羨慕嫉妒恨和震驚。
繼南宮世子後,槐煦花魁再度邀請男人做她的入幕之賓!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姜小白已經被挫骨揚灰十幾次!
賈真敬繃不住了,難以維持他骨子裡的驕傲,邢志臉上的標誌性笑容也走丟了。
嫉妒,讓這幫人面目全非。
除了牲口。
趙寇昇打心眼裡替姜小白高興:“白哥,你太牛了,花魁邀請你呢,快答應啊!”
說實話,姜小白還真沒吃夠這裡的靈果,又甜又脆又香,真是太好吃了。
於是,他偷偷擦了擦口水說:“榮幸之至。”
賈真敬和邢志看到姜小白偷擦口水的樣子,以為他是饞槐煦身子。
二人咬牙切齒地想:“無恥,猥瑣,日後必殺他!”
姜小白捕捉到二人的眼神,暗歎一聲:人們都說紅顏禍水,但,花魁傾慕於我絕不是為了給我拉仇恨,那些男人仇視我是他們小肚雞腸,關紅顏屁事?
待偌大的風雅苑只剩兩人,花魁槐煦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身穿低領紅藍長裙,英雄冢深不見底,足以埋葬所有老色批的眼球。
她有一張狐媚的瓜子臉,細眉彎長,瞳仁是高貴的銀灰色。
櫻桃般的小嘴兒輕抿,梨渦淺現。
槐煦赤著白嫩的玉足,端一杯醇酒走向姜小白:“想不到姜公子如此年輕俊美,請!”
姜小白瞳孔微縮,險些奪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