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整肅!
“我……我不小心的,一隻野貓撓的……”劉春梅心虛地狡辯。
“我管你什麼貓撓的!賠錢!賠布票!不然我明天就去礦長辦公室告你損壞群眾財產!”女演員不依不饒,聲音大得把周圍宿舍的人都引來了。
眾人看著劉春梅那張被汗水弄花了的猴屁股臉,再看看她狼狽的樣子,紛紛指指點點,鬨堂大笑。
“哎喲,這打扮,是去唱大戲沒趕上場吧?”
“借人家衣服還弄壞了,真不要臉!”
劉春梅被眾人指著鼻子罵,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在礦上算是徹底成了個笑話。而這一切,她全都算在了黃雲輝和那兩個維族丫頭頭上。
……
第二天一早。
黃雲輝神清氣爽地走向礦部。
昨天的塌方事故不僅沒讓他吃虧,反而讓他一戰成名。
剛走到礦區大院,迎面碰上的工人們紛紛停下腳步,熱情地打招呼。
“趙技術員,早啊!”
“趙技術員,昨天真是多虧了你,不然咱們老三隊可就慘了!”
黃雲輝笑著一一回應。
不遠處,周雄林正拿著掃帚在掃礦部大院!這是礦長昨天給他下的處分,停職反省,暫時代理保潔。
看著黃雲輝春風得意的樣子,周雄林握著掃帚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裡滿是怨毒,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灰溜溜地轉過身去掃地。
黃雲輝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徑直走進了礦部辦公室。
他現在的身份是正兒八經的技術員了。
剛坐下,連長和幾個礦上的領導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圖紙。
“趙同志,來得正好。”連長滿臉堆笑,“昨天你指出的那個支撐點問題,我們連夜開會討論了。你不僅懂實操,理論也紮實。以後這礦下安全的排查工作,你得多挑挑大樑啊!”
“連長放心,這都是我分內的事。”黃雲輝接過圖紙,腦海中前世的工程經驗迅速運轉,立刻在圖紙上指出了幾處不合理的地方。
他講解得深入淺出,直擊要害。幾個老技術員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徹底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
地位,算是徹底穩了。
黃雲輝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重活一世,有技術傍身,有雪豹作伴,還有那麼明媚動人的姑娘在等他。
這日子,才有奔頭!
雪豹極通人性地眨了眨眼,悄沒聲地順著牆洞又鑽了出去,乖乖回到窩裡縮成一團,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小呼嚕。
屋裡,黃雲輝冷笑一聲,翻身下地。他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走到門邊,隨手抄起立在門後的粗木頂門棍,貼在門後靜靜蟄伏。
院子裡,周雄林正指揮著兩個狗腿子往麻袋裡塞燻肉。
“輕點!別弄出動靜,這可都是好東西!”周雄林嚥著口水低聲罵道。
眼看牆上的肉被擄了個乾淨,周雄林的目光落在了牆角的豹子窩上,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去,把那畜生也裝進去!這可是雪豹,皮毛值大錢了!”
兩個跟班搓著手,拿著麻袋躡手躡腳地靠近豹窩。
就在他們剛蹲下身,準備往裡套麻袋時。
“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突然大開!
“拿了我的肉,還想動我的豹子?”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黑夜中炸響。
周雄林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麻袋“吧嗒”掉在地上。
藉著月光,看清是黃雲輝後,周雄林色厲內荏地吼道:“黃…黃雲輝?你沒睡?沒睡又怎樣,老子今天就是來教訓你的!”
“我要是睡死了,豈不是讓你們這幫耗子把家搬空了?”
黃雲輝根本懶得跟他廢話,一步踏出,手裡的頂門棍帶起一陣風聲。
沒等三人反應過來,黃雲輝猶如虎入羊群。
砰!
一腳狠狠踹在左邊跟班的肚子上,那人慘叫一聲,直接飛出去三米遠,捂著肚子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啪!
手中的木棍精準地抽在右邊跟班的腿窩處,只聽“咔嚓”一聲,那人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在雞屎旁邊哀嚎起來。
眨眼間,就剩下週雄林一個人傻愣在原地。
“你…你敢打人?我可是大學生!我叔是…”
“去你媽的!”
黃雲輝毫不客氣,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重重扇在周雄林臉上。
這一下用了十成力,周雄林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原地轉了兩圈,噗通一聲撲倒在地,和下午劉春梅摔倒的姿勢如出一轍,連嘴裡都摔出了泥。
“裝睡”的雪球這會兒也竄了出來,衝著地上的周雄林齜牙咧嘴,一爪子撓在他大腿上,抓出幾道血痕。
“啊!救命!出人命了!”周雄林鬼哭狼嚎。
黃雲輝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臉上,居高臨下地冷笑:“大半夜入室盜竊,還敢偷礦工的口糧,別說打你,今天就是打死你,也是你活該!”
說完,他找來兩根納鞋底的粗麻繩,把三人像捆豬一樣,背對背死死綁在院子裡的歪脖子樹上。
三月天的南疆,後半夜的寒風能把骨頭凍透。
“黃爺爺,黃祖宗,放了我們吧,我們要凍死了…”兩個跟班鼻涕橫流地求饒。
周雄林也被凍得直打擺子,連狠話都放不出來了。
黃雲輝理都沒理,把燻肉重新掛好,拍拍雪球的腦袋:“看好他們,誰敢叫喚就咬誰。”
雪球威風凜凜地往樹底下一趴,喉嚨裡發出低吼。三人嚇得死死閉上嘴,連凍得發抖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黃雲輝轉身回屋,倒頭繼續睡。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黃雲輝洗漱完畢,推開院門。樹上的三人已經凍得臉色發青,嘴唇烏紫,翻著白眼眼看就要撅過去了。
他沒含糊,直接跑了一趟礦上的保衛科。
沒多大會兒,保衛科科長帶著幾個幹事,拿著鐵鍬棒子衝了過來。一聽是入室盜竊,還是偷階級兄弟的口糧,科長氣得破口大罵,直接讓人把凍成冰棒的三人押走。
周雄林這回不僅名聲臭了,連帶他那個小領導叔叔估計都得跟著吃掛落。
處理完這群雜碎,黃雲輝拍拍手,借了輛二八大槓腳踏車,直奔知青點。
剛到大樹下,就看見熱依扎和古麗娜已經在路口張望了。
姐妹倆今天明顯打扮過。雖然還是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透著青春的朝氣,在這灰撲撲的年代裡,像兩朵嬌豔的小紅花。
“黃大哥!這裡!”古麗娜眼尖,揮著小手喊道。
黃雲輝按了按車鈴,單腿支在地上:“久等了吧?走,今天哥帶你們去趕集!”
縣城的集市果然熱鬧非凡。
沒有高樓大廈,全是擺在地上的攤位。賣土布的、賣雞蛋的、拿山貨換糧食的,熙熙攘攘。
姐妹倆像是飛出籠子的小鳥,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眼裡滿是新奇。
在一個賣絨線和頭花的小攤前,古麗娜停下了腳步,看著那鮮豔的紅頭繩,眼裡滿是喜愛。但一摸乾癟的口袋,又黯然地低下了頭,拉著熱依扎準備走。
黃雲輝把一切看在眼裡,沒說話,直接掏出錢票遞給攤主。
“老闆,拿兩副紅頭繩,再拿兩塊香皂。”
他把東西塞到姐妹倆手裡,笑道:“拿著,就算是我送你們的見面禮。”
“這怎麼行?黃大哥,這太貴重了!”熱依扎急忙推辭。在這年頭,香皂可是稀罕物。
“讓你們拿著就拿著,跟哥客氣什麼?再推辭我可生氣了。”黃雲輝故意板起臉。
姐妹倆紅著臉收下,心裡跟喝了蜜一樣甜。熱依扎看著黃雲輝寬闊的肩膀,眼裡的情愫越發濃郁,連古麗娜都偷偷攥緊了手裡的紅頭繩。
逛了大半天,黃雲輝又闊氣地帶她們去國營飯店吃了碗熱氣騰騰的羊肉雜麵。
回程的路上,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想著保衛科里正受苦的周雄林,再看看身邊明眸善睞的姐妹倆,黃雲輝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笑。
這年代的日子,其實也挺有奔頭。
眾人舉著煤油燈往院裡一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院子裡一地狼藉,周雄林被黃雲輝死死踩在腳底下,像只翻了殼的王八。
那兩個跟班滿臉血道子,衣服被撓成布條,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旁邊那隻雪豹崽子蹲在黃雲輝腿邊,舔著帶血的爪子,一雙豎瞳在夜色裡泛著幽光。
“黃技術員,這大半夜的,演的哪一齣啊?”老李頭舉著燈湊上前,滿臉驚愕。
沒等黃雲輝開口,被踩在腳底的周雄林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殺人啦!黃雲輝要殺人啦!”
“大傢伙快救命啊!我們好心來幫他抓賊,他放出這畜生咬我們,還要打死我們!”
他一邊嚎,一邊擠出幾滴眼淚,裝得悽慘無比。
人群一陣騷動,有幾個人面露狐疑,互相交頭接耳。
黃雲輝冷笑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踩得周雄林“嗷”地一聲慘叫,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抓賊?”
黃雲輝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飛起一腳,踢中旁邊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嘩啦”一聲,麻袋口散開,裡面油亮亮的燻肉和兩條羊腿直接滾了一地。
“大半夜帶著麻袋來我家抓賊?還順手把我牆上的肉都替我收進袋子裡了?”
黃雲輝指著牆上空蕩蕩的鐵鉤子,聲音冰冷、字字句句砸在眾人耳朵裡:“大傢伙自己睜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