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化險為夷
“哦、哦，好的。”
於渺如夢初醒，趕緊將儀器上的數字報出。
陳少安聽完，抬眸對上南風的眼睛。
目光帶著疑惑，更多的是驚奇。
他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眼下不是自我介紹的時候，陳少安沉聲道：“冷靜深呼吸，然後你說我聽，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整臺手術南風全程參與，由他來指揮再合適不過。
時間緊迫，南風來不及想別的。
看了一眼對方，語速極快地說道：“病人患的是極其罕見的淋巴腫瘤，擴散到多處地方。有部分腫瘤尚未切除乾淨，同時手術過程引起大出血。我現在需要重新開啟腹部精準切除，需要有人在旁邊進行縫合。”
“沒問題。”陳少安聽完南風的陳述，自信站在他的對面，雙手高舉做好準備。
南風目光直視著陳少安，彷彿要將他看穿：“縫合要跟我同步，速度要求非常快，不能有絲毫延遲，否則會引發更嚴重的出血！這需要……”
“OK，開始吧。”
陳少安甚至沒有等南風說完最關鍵的要求，直接出聲打斷，眼裡只有對手術的渴望。
“你…真的沒問題嗎？”
陳少安歪著頭，“試試不就知道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隨著牆上計時器時間跳動，手術室裡只傳來清晰的聲音。
幾人交流簡單，手速幹練。
南風換器械的速度快如閃電，精準找到致命的地方，剎那間便將多餘的部分切除乾淨。而對面的陳少安，絲毫不遜於南風，飛針走線，每一針收的恰到好處。
陳少安甚至能預判到南風下一步的動作，提前做好準備。
他們的配合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旁邊的廖莎莎跟於渺對視一眼，心有感應：如果不是同臺配合上千上萬臺手術，根本不會有此等契合。
八個小時，經歷漫長的等待。
當陳少安最後一針縫合完畢，隨著警報聲慢慢熄滅。
“生命體徵平穩！”
伴隨著於渺的話音，陳少安將手中器械扔到鐵盤裡，淡淡說：“辛苦了。”
廖莎莎幾乎虛脫，癱坐在地上，兩隻手不受控制地發抖，快要報廢。
“終於…結束了……”撂下這話，廖莎莎向後一倒，重重呼吸。
整個手術過程根本來不及思考別的，她耳邊不斷傳來南風的聲音，手上不停地配合著他。
看了一眼計時器上的數字，廖莎莎感嘆，師哥剛才的速度實在太快，恐怕是毫秒級別。
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她無力地在地板上喊道，聲音嘶啞，根本聽不清。
於渺：“你說啥？什麼菜？你太菜了？”
廖莎莎翻了個白眼，側過身懶得看他。
這人有毛病。
歇了大概幾分鐘，一隻手朝廖莎莎遞過來。
“師哥。”
廖莎莎接過，借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男人帶來的幾個人正在收尾，一刻也沒停下。
他們難道一點也不覺得累嗎？
南風摘下早已被汗水浸溼的口罩，一點點挪步走到手術室外的走廊上。
開啟窗戶，一道冰冷的風刺得他打了個哆嗦。
呼吸著新鮮空氣，南風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背過身，靠在牆壁上。
緩緩滑坐在地上，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發出共鳴。
一陣極致的疲倦席捲全身，隨之而來的是難以置信。
南風望著雙手，微微發抖。
手術早上十點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
計時器上顯示十八個小時。
現在是凌晨。
他一刻未曾停歇，手上早已沒有知覺，只剩下麻木。
手術……居然成功了？！
最後階段的配合看場完美，結果甚至超出他的預期。
從死神手裡把人搶走，簡直是奇蹟！
這個手術史無前例，即將載入史冊。
當然，光憑他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還得感謝他們
南風驚歎著，另一邊，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他轉向手術室門。
突然出現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幾個人到底是誰？尤其是帶頭的男人。
一開始他對男人的實力存疑，越到後面，男人彷彿能看穿一切，預知他下一步的動作，緊隨而來。
那種默契，是他行醫十幾年從未體會過的。
就像是……和另一個自己，打了一場漂亮的硬仗。
並且，他們贏了。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南風腦子裡不由地蹦出一句：高山流水遇知音。
“呼。”
南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拿下帽子，對著自己扇起來。
“抽嗎？”
還是剛才那個低沉的聲音，此刻沒有手術室緊繃的氣氛，帶著一絲淡淡慵懶。
看來對方跟他一樣，總算鬆了一口氣。
“謝謝……”南風抬頭，愣了一下，才接過那支菸。
南風習慣性伸手去包裡掏打火機，摸了個空，火機還在更衣室的櫃子裡。
“用我的。”陳少安在他身邊毫不避諱蹲下來，‘咔擦’一聲擦燃火機，橙色的火苗湊近。
南風微微斜身過去，深吸一口。
一縷煙氣升起，湧進肺部，刺激著神經，稍稍得到片刻舒緩。
南風手指夾著煙，這才真正有機會仔細打量身邊的男人。
對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清秀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應該比他還要大一些。
眉眼深邃，鼻翼很寬。
身上的氣息讓人想到平靜隨和，與之前手術檯上嚴謹幹練的風格儼然不同。
“你們也是霍總叫來的？”南風試探問著，“怎麼之前在會上從來沒見過？”
陳少安沒有立即回答，自顧自地又點了一支菸，沉默吸著。
很快，一支菸吸完，陳少安擰開一瓶水，捻著菸蒂在瓶蓋裡鑽了幾圈，然後給南風遞過去。
“這種高難度手術跟先進儀器搭配在一起，”陳少安終於開口，用著平淡的語氣聊的卻是別的：“看似是天作之合，無往不利。實際上，最關鍵的，還是要靠這個。”
陳少安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腦袋。
他認為，機器再先進會有出現故障無法使用的窘境，唯獨人類自己的腦子不會。
“我不這麼認為！”南風脫口而出，直接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