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別怕，有我在
“先生，出事了。”
溫語正接過霍景珩遞過來的溫水，聽到閻今匆忙開啟門說的話，一個沒拿穩，整杯水撒在裙子上。
杯子摔在地上，跟著一起碎的還有溫語的心。
她在病房裡等了足足十個小時，等來的卻是這樣的訊息。
哪怕霍景珩陪在她的身邊，此刻的溫語緊繃的那根弦算是斷了。
她早就預感會出事，沒想到會變成真的。
不等閻今細說出什麼事，溫語撲了過去，抓著閻今忙問：“是不是嬸嬸出事了？她怎麼了，手術怎麼樣了？”
溫語有些語無倫次，腳底發軟。
腰上傳來一道有力支撐著她不往下倒去。
“直播訊號突然全斷，什麼也看不到！網上全在追問發生什麼。”閻今聲音越來越小。
霍景珩抱著溫語，語氣平靜剋制：“繼續說，手術室裡什麼情況？”
閻今把打探到的訊息說了出來。
“目前只知道手術出了問題，具體是什麼一概不知。”閻今不敢去看溫語，她的眼裡早已被淚水佔據。
“不行！我要去找嬸嬸，我不等了，我要去找她！”溫語嘴唇顫抖，四肢百骸全被恐懼佔據。
她不敢去想，躺在手術檯上的嬸嬸現在是什麼情況。
轉身就要不顧一切衝向手術室，卻被一股巨大力量拉住手腕。
“阿語，冷靜點。”霍景珩聲音低沉，嗓音跟著絲絲髮顫。
他滿眼裝著溫語，擔心她下一秒整個人會破碎掉。
“你讓我怎麼冷靜？！直播斷了，怎麼解釋？嬸嬸她一個人還在裡面……”溫語壓抑著哭聲，悲鳴道。
震得霍景珩心中一蕩。
他的手臂立刻環過溫語的肩膀，將她的身體牢牢扶住，讓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朝著閻今遞了個眼色，示意閻今再去手術室那邊打探，有最新訊息立刻回來。
霍景珩把人攏到身邊：“阿語，你聽說，你現在進去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還會影響到手術。”
“可是，直播沒了……”溫語吸著鼻子，哭腔很重。
“也許是直播出問題。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糕，這次我請來的南風是全球最頂尖的醫生，有他在不會出問題。”
溫語：“……”
霍景珩緊緊握著溫語的手，用指腹摩挲著她冰冷的手指。
兩人無名指上的婚戒碰到一起，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霍景珩嘴唇貼到溫語的耳邊，抱著她的頭，輕輕安撫著：“相信南風，手術一定會成功。嬸嬸一定會沒事，她會平安出來，會長命百歲。”
他的聲音如同咒語，一點點平復溫語心裡的慌亂。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後面的那句話，只能透過觸感傳到溫語心裡。
“別怕，有我在。”
……
手術室裡氣壓低得人喘不過氣。
儀器上警報聲還在持續，螢幕上的跳動數字像死亡倒計時，敲著廖莎莎跟於渺心臟狂跳不止。
“怎麼辦？師哥，只有我們三個人，完不成手術。”廖莎莎看著儀器，手上一刻不敢怠慢。
生怕慢下來，會給南風造成新的麻煩。
“要不放棄吧？現在我們根本分不開身出去喊人！”於渺說道。
手術檯上南風快速操作，配上藥物拼盡全力只夠保住病人還活著，但堅持不了多久。
南風投入全部注意力，尋找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帶來的儀器全部不能用，他只能借用旁邊的老式一起進行檢測，一邊看內部情況，一邊尋找根源。
突然，他動作停住。
腹部的腫瘤竟然沒有被完全切除，而且還切開了本不應該觸碰的位置。
那個位置上有一根非常細小的血管，隱秘在組織背後，稍不注意就容易碰到。
南風回憶起剛才細節，這部分不是他負責的，而是——肖勒！
肖勒非但沒有切除乾淨，還在行刀過程中碰到這處血管。
他難道沒發現嗎？
不可能！
肖勒作為外科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更不該犯這種低階錯誤。
來不及多想，南風找到問題所在，欣喜若狂抬頭剛想喊出聲，看到偌大的手術室裡，空蕩蕩的只剩下他跟廖莎莎於渺三人。
心中喜悅瞬間跌入谷底。
“該死！”南風低聲咒罵一句。
現在必須立刻重新手術，切除腫瘤並同時快速縫合止血。
但這至少需要兩人合力才能夠完成，並且對對方的要求極高。
南風需要一個高度配合他的人，站在對面幫忙。
人手遠遠不夠。
滴滴滴——
報警聲愈發急迫，像在催命。
南風深呼吸一下，壓下喉嚨湧上的灼燒異樣：“於渺負責給病人輸送麻醉，監測體徵。莎莎，你過來幫我遞器械，要快要準。”
目光盯著牆上計時器，聲音沙啞：“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不管了，先做了再說。
南風抿著唇，一頭扎進高度集中工作狀態裡。
按照他的想法，刀子滑入，果然看到殘留的腫瘤。
聯想肖勒剛才的語氣，南風冷嗤一聲。
生而為人，還是醫生，居然在生命面前為了一己私利，做這種小動作。
肖勒不配當醫生。
汗液溼透了整個口罩，旁邊的廖莎莎光是遞器械便手忙腳亂，更別說抽空給南風擦汗。
切到後面，不斷有血流出，讓手術無法繼續下去。
“師哥，要不算了，放棄吧。我們真的盡力了，錯不在我們。”
要不要放棄？
就在南風快要放下手中的手術刀時。
手術室的大門自動開啟——
一道身影逆著光大步走了進來。
“病人現在什麼情況？”
陳少安全副武裝，口罩跟帽子遮住大半面容，眼神幹練嚴肅朝著手術檯走來，身後還跟著其他人。
迅速散開，各司其職，彷彿提前訓練過。
陳少安目光落到南風身上，看得出他已是強弩之末。
“給他補給。”隨即冷聲道。
身後的人迅速上前，頂替廖莎莎的位置。
南風快速吸入遞過來的補給液體，充滿力量。
他舉起雙手，由人脫下溼透的口罩，換上新的。
“愣著幹嘛？快點彙報病人的各項數值。”陳少安不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