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南風自信滿滿的手術？
一個小時後，南風通知所有人儀器除錯完畢，可以投入使用。
溫語目送著嬸嬸被推著進入手術準備間，然後回到病房裡，摸著早已冷掉的床鋪。
這一個小時裡，時間過得漫長。
她話很少，反而是嬸嬸溫霞玉的話很多。
她緊緊握著嬸嬸的手，捨不得鬆開。
溫霞玉說起很多過往，從溫語出生以前開始說起，這一說就來到了溫語出嫁的那一天。
“我的阿語，出嫁那天最好看。”溫霞玉枯瘦的手拿出一部手機，翻開照片。
溫霞玉的手機是老款的老年機，拍照畫素極低，照片勉強能看出人樣。
穿著潔白婚紗的溫語，被霍景珩牽著從房間裡走出來，兩人看著簡直天生一對，走著紅地毯來到樓下車前。
霍家雖說不會對外公開溫語的身份，但該走的過場一點不落。
當時霍景珩臉色不悅，極其不願地抱著溫語坐上車子。
照片就是那時拍的。
“都多久前的事，怎麼還提……”溫語有些不好意思，她將手機關上放進自己的挎包裡：“等會進去你就當睡一覺，等醒過來我們就回家，景珩把老家的宅子重新弄了一遍，我搬回去陪著你。”
“你搬回來了，景珩怎麼辦？你讓他一個人獨守空房啊？那可不行，我還等著抱孫子呢。”溫霞玉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讓人看著和藹忍不住想要靠近。
溫語把頭放在嬸嬸的腿上，感受著她身上的溫暖。
多麼希望時間能定格在這個時候。
“嬸嬸呢？已經進去了嗎？”
霍景珩的聲音忽然從耳邊響起，溫語原本蜷縮在床上還想溫存一下嬸嬸的擁抱，卻被匆匆趕來的霍景珩看到。
霍景珩看著溫語眼眶通紅，一臉倦容，便知道昨晚她沒有回去，留在醫院陪著嬸嬸。
“嗯，剛進去，這個時間恐怕手術已經開始。”溫語沒有留在手術外觀看直播，選擇回到病房。
無論結果是什麼，嬸嬸最終都會回到這裡。
來到她的身邊。
霍景珩知道她心裡的擔憂，走過來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被公司的事耽誤了，不過事先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你放鬆一些，今天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謝謝你，景珩。”溫語身子輕輕靠在霍景珩身上。
聽到她極度虛弱的語氣，霍景珩的心跟著也被深深刺痛。
她已經很久沒這樣叫過他，聽得出她現在很疲倦，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他。
霍景珩抬手撫摸她的髮絲，輕輕拍著。
……
溫玉霞被推進手術室後，隨著麻醉劑起了作用，人合上了眼。
大門開啟，十幾個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跟帽子的醫生走了進來，南風來到最主要的位置，雙手攤開懸在空中。
他看了一眼上方的計時器。
規整為零。
同時，醫院官方賬號的直播間跟院內的大螢幕跟著亮起。
這場打著全球首例極其罕見的腫瘤切除手術，將全程公開直播跟蹤。
標題瞬間引起許多人觀看，大量網友擠進直播間。
雖然是公開直播，但直播間卻限制評論，這讓許多人感到不滿，在網上發起聲討。
【憑什麼不讓人發彈幕？】
【不懂了吧？人家能讓你看就不錯了，一群土狗，連基本常識都不懂，還妄想評價人家醫生水準？】
【就是就是，知不知道南風教授的含金量？】
【都別說了，安靜看直播！我整個人快要燃起來了！一旦成功，將是我國乃至全世界第一例成功案例！我自豪，我驕傲！】
對著南風的點頭示意，他一聲令下，所有人散開走到自己的區域，圍著手術檯迅速展開。
像一支軍隊，分工明確。
手術開始，南風手裡的器械不斷交替。
初步階段結束，進行到下一階段，所有目視著南風獨自一人操作著他從國外帶來的先進儀器。
精密度高，可操作效能更強。
南風借用儀器在開啟的腹腔裡靈活操作，分離、結紮……
儘管全程沒有專業術語解說，鏡頭之外的人們無比讚歎南風醫術精湛。
【這雙手……簡直猶如天神下凡，是不是用來補過天？怎麼那麼厲害？】
【太、太精彩了！看得我熱淚盈眶，雖然看不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頭部腫瘤切除完成。
腹部腫瘤切除完成。
……
“縫合結束！”
“病人生命體徵平穩！”
“辛苦了！各位！”
終於，南風直起身子，放下手裡的儀器。
清晰的聲音從直播間傳出來。
剎那間，醫院大廳裡，直播間裡……
湧現出沸騰。
手術裡大家繃著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
南風身後的助手們如釋重負。
有人大喊一聲：“太強了！南教授，您真是妙手回春啊！”
“簡直是神醫！”另一邊，白院長手底下的醫生肖勒跟著發出感嘆。
當初在會議上便是肖勒帶頭不贊成此次手術。
可當肖勒直觀看到本不可能完成的手術，就這麼在他眼皮下由精湛巧妙的儀器完成……內心頓時一陣狂嘯。
難道自己真跟不上時代？
輕聲對著旁邊的助理說道：“我成老古董了，乾脆明天辭職，大家都別幹了，全都交給機器來完成。”
讚歎是真的，心裡不爽也是真的。
肖勒師承白院長，名氣高，院裡都稱他為“神之一手”。
現在卻還不如一臺機器，寒窗苦讀幾十年，算什麼？
南風聽到肖勒的自嘲，走到他的身邊，拍拍肖勒的後背：“肖主任也不賴，只是……天賦這種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你盡力了。”
一句話，肖勒臉上頓時怒火沖天。
擠壓許久的怒氣傾瀉而出：“南風，我承認你厲害。有一點我要告訴你，依賴機器是行醫大忌！你不就是仗著在國外有豐富的資源跟技術嗎？這幾年國內發展並不差，有本事下一次真刀真槍的比一場！”
“比一場？沒這個必要。”南風褪下手套，“以你的資質，在國外輪不到你上手術檯，你該感謝自己有個好師父。”
然而，當南風剛把手套扔進垃圾桶。
滴——滴——滴——
旁邊的監測儀器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