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雙瞳
黑老太……
這只是在傳說中的人物，居然真的存在。
之前，妖女馮小朵也跟我說過，她之所以曾打算把我獻給千年活屍，試圖喚醒他，也是為了給她母親報仇。
但卻沒說，她母親居然就是黑老太太。
不由得想起我七歲那年的冬天，一場大雪之後的傍晚，我獨自一個人在院門口玩，被一隻下山覓食的野狼叼走。
幸虧我養父發現的及時，追到南山腳下，才把我救下來。
回家之後，我高燒不退，找了好幾個大夫，打了好幾針，也不見好轉。
養父給我畫了三天的符，請遍了諸天神佛，也沒管用。
後來帶著我，騎著毛驢，走了兩天兩夜，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有座廟，香火鼎盛。
養父花了不少的香火錢，給廟裡的佛燒香上供，我的病才好了起來。
當時我清楚地記得，那尊嚇人的佛像旁邊，就供奉著一個老太太的泥像。
養父說，那就是黑老太太，東北守護神。
時隔多年，現在一下想起，偷偷打量眼前這老太太，還別說，真的與那泥菩薩有幾分神似。
“白三千，你想啥呢？還不跪下見禮？”
見我站在原地愣神，妖女馮小朵眉頭一皺，慍怒地喝道。
我這才緩過神來，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趕緊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給畢敬地給黑老太太鞠躬。
“我又沒死，你給我鞠什麼躬。”
我還沒抬起頭，就聽黑老太太冷冷地說道。
我臉一紅，有些尷尬。
連忙解釋道：
“是我沒想到能在這見到黑老仙，所以一時有些激動，有失禮的地方，還希望黑老仙原諒。”
黑老太欠了欠身，微微地閉上眼睛不再看我，冷哼兩聲道：
“哼哼，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常天龍英明一世，收個徒弟，咋還能看走眼。”
這話裡，就明顯帶刺了，我不由得眉頭一皺，心裡有些不悅。
初次見面，又沒怨沒仇，不就是沒像陳小朵說的那樣，給你跪下磕頭嗎？至於開口就諷刺我，還順便帶上我師父嗎？
我嘴角微微一撇，道：
“黑老仙，這不怪我師父，怪我年輕，不懂規矩，不會那些表面功夫。我只懂得與人為善，更懂得人命關天。”
我瞟了馮小朵一眼。
顯然這話是在說馮小朵。
儘管妖女馮小朵幫了我好幾次，也救過小護士馮小朵的性命，而且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但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忘了，在深山之中，我的同事那十幾名無辜的同事，都是因為他，才丟了性命。
雖然她長得貌美，無論長相，還是說話的聲音姿態，都與小護士一模一樣，但護士馮小朵看我的時候，滿是關愛和溫柔，可她，只有殺氣，只有兇光。
黑老太太當然不傻，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不由得眉頭一皺，睜開了眼睛。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
一隻眼睛是正常的，可另外一隻，卻有兩個眼仁，一個是綠色的，好似一個透明的玻璃球，裡面有綠色的煙霧繚繞。
另外一個，是紅色的，好似充滿了鮮血。
兩隻眼珠擠在同一個眼眶裡，顯得格外的陰森。
雙瞳？
這隻出現在養父給我講的故事裡。
從小到大，跟在養父身邊，養父經常給我講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那時候只覺得，養父是個故事特別多的人，他講的每個故事，都引人入勝，但也都當成故事聽。
可這些日子經歷了這麼多，才逐漸地發現，養父講的每一個故事，都是真的。
當然，包括他給我講的，一目雙瞳。
說這世上，有些人目生雙瞳，一瞳陰，一瞳陽，只有這樣的人，才可以自由地遊走於陰陽之間，可穿越十八層地獄，可無限轉世，超脫輪迴。
上古有名的，就是倉頡，還有項羽等等。
難道，眼前的黑老太，也是這樣的人？
“白三千，你別不識好歹，虧得我幫了你那麼多次！要是沒我，你的小命沒了，你的那個小丫頭的命也早沒了！”
妖女馮小朵當然聽懂了我剛才那句話裡的意思，頓時發怒，指著我大聲喊道。
我還在盯著黑老太的雙瞳，那一紅一綠兩隻眼珠，好似有強大的魔力，吸引著我，令我挪不開眼睛。
“呵呵，行了，這小子還伶牙俐齒，好了，說吧，你來這要幹什麼？”
黑老太笑了，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我這才身子一震，緩過神來。
“黑老仙，我是來四九山，找四十七具屍體的。他們死得慘，到現在魂魄不得安生，不入輪迴。”
“你是說這些？”
沒等我說完，黑老太輕輕一揮手，一陣陰風驟起，就在我和黑老太之間，瞬間出現了一條黑水河，河水平靜，一眼望不到底。
忽然，上游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划槳聲，一條木筏，搖曳而來。
木筏上，站著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古時候的衣服，目光呆滯。正是跟著陳石頭的那些死去的村民。
原來在這！我萬分驚訝。
“不是說，讓一個神秘人買走了？說是文物，能賺大錢？”
“呵呵，要不說你是個頭腦簡單的傻子，這還看不出來？”
馮小朵得意地冷笑，面帶不屑。
“這四十七具屍體之所以不腐爛，並非因為陳石頭用血蜜滋養，也不是因為枯井上，供奉常天龍的石像，而是陳甲午施了詛咒。畢竟當年陳甲午，是吸了這四十七人之血，才得了不死之身，所以，這些屍體如果沒了，他將元氣大傷。”
黑老太太仍舊閉著眼，慢悠悠地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不怒自威。
我皺眉沉思，恍然大悟！
“是您假裝成古董販子，買下這些屍體，用來對付陳甲午？”
黑老太點點頭，道：
“六十一年前，我被黑鴉和陳甲午聯手算計，受了重傷，才閉關隱居於此。陳甲午知道距離我出關之日不遠，所以才興風作浪，妄圖阻止我出關找他報仇。所以，我才讓我的女兒小朵找到你，引你進入仙道，重回金身，助我一臂之力！”